我自诩是一个喜欢看电影的人,所以会想把看过的电影写成故事——不用重新编,但是又可以润色。所以我又决定开始一个新的系列:电影故事。

电影故事 I

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

纯洁的维斯塔处女是多么快乐!
遗忘了世人,也被世人遗忘
美丽的心灵闪烁永恒阳光!
每次祈祷都被接受,每个愿望都可以放弃

——-《艾洛伊斯致亚伯拉德》 亚历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1688-1744)

一、

乔伊正开车前往蒙大拿的海滩,那里有明信片里常常出现的一望无际的地平线,变幻无常的潮汐,低低的挂在天边的月亮。汽车飞速前进,他只需要每过半分钟就略微向左打一下方向盘,而现在他仿佛已经闻到带着盐份的风的味道了。

旅店的女服务员正盯着电视上战争的画面目不转睛,乔伊用力的把行李丢在地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预定了房间吗?”

她的粗糙的手在柜台上没有节奏地敲击着。

“啊,是的,”他赶紧拿出事先准备的一张纸条,“巴斯先生举办的海滩聚会,他应该帮忙订了房间。”那张已经揉皱的纸条绵软无力。

“那请问您的姓名先生。”

“乔伊 肯尼迪。”

“肯尼迪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左手边。”她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谢谢。”乔伊顺着老旧的木制楼梯走了上去,走廊里灯光昏暗,尽头的窗子对着海滩,大海反射的白色的光却充不进走廊。他快步走到窗前,望向下面的海滩,看到了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坐在通向海边的旋梯上。正当他想仔细看清那张脸时,突然一切都变得模糊,那张脸也变得难以辨认,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潮水飞快的向岸边涌来——乔伊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哪。

好了,这一幕该结束了。

二、

乔伊气冲冲的走进了“遗忘快乐”公司的大门,直接走到柜台前坐下。

“克莱温丝是不是来你们这里做了那个该死的手术!”

“是的,克莱温丝女士十二小时前刚从这里离开。”女员工很有礼貌的回答他。“她删除掉了关于乔伊 肯尼迪的记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达夫曼医生戴着眼镜走了出来,用他那双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盯着女员工:“嘿邓丝特,你怎么把客户的隐私给说了出来。” 邓丝特微微一笑,回答说:“因为这位就是乔伊 肯尼迪先生,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乔伊张大了嘴巴,他觉得遭到了克莱的背叛。三十小时前,把头发染成橙色的克莱醉熏熏的推开了房门,然后立刻倒在了浅灰色的床上开始不停的呕吐——这已经是一周内第三次了。乔伊的大脑突然一阵火热,他已经受够了成天照顾这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女朋友。他从椅子上豁的站起来,把倒在床上的克莱一把拉了起来,对着她怒吼,数落她做的那些蠢事,而克莱也毫不示弱,在弥漫着烟雾的房间里他们两个互相对着狂吼,把所有的缺点都丢到了紧张的空气中,最后,克莱转身重重的把门摔上,消失在黑夜中。第二天下午,乔伊觉得必须要和克莱好好谈谈,于是就走过了两个寒冷的街区,来到了克莱工作的书店,看见她正坐在收银台里打着电话。他站定想了想,就走到了柜台前。

“克莱,我觉得。。。”这时对方的眼神让乔伊的心一阵颤抖,那不是生气的眼神,不是愤怒的眼神,更不是憎恨的眼神——那只是全然陌生的双眼,似乎再问:你是谁。

“恩,好的,晚上到你家。”克莱放下电话,看着眼前的这位陌生的顾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先生?”

在遗忘快乐公司里的乔伊突然觉得不知所措,然后他决定,他必须要报复。乔伊转向达夫曼医生,语气急促:“请问做遗忘手术要什么准备吗?”达夫曼医生知道又有新的活干了,小眼睛里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啊,很简单。”他清了清喉咙,“你只需要把那些可以使你回忆起某个人的东西带来我们这里销毁,再带上体检报表,然后我们就可以进行手术了。”乔伊觉得这很简单,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一个小时后,他带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回到了公司。邓丝特带着他走进了病房,他在一盏亮的刺眼的灯下躺了下来。达夫曼医生带着手套出先在他头顶。

“好的,”达夫曼打开纸箱,“先让我们确定一下要删除什么东西。”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条很久没有洗过的围巾。“你只需要看着这样东西,然后想想它的来历,这样在等会儿手术的时候才不会漏掉什么细节。”

乔伊点点头。一条围巾——那是两年前的情人节,在长岛的集市上;呃,《在路上》,我和她第二次见面时,在她的书店;床单,呕吐留下的难以清洗的污点;一张。。。纸条,蒙大拿的海滩。
突然劈啪一声,那盏灯熄灭了。“该死!”达夫曼大吼一声,“怎么回事!”邓丝特仔细想了想,然后说出了这次意外的答案:“我们好象已经连续两个月忘记交用电费了,昨天来了邮件说今天如果继续忘记就会停我们的电。”乔伊无奈的坐起来,望着达夫曼医生:“怎么办?”

达夫曼医生不想丢掉这比生意,于是对邓丝特说:“叫安德鲁医生停止休假,来把这套仪器般到我家去。”然后再转向生闷气的乔伊,“今晚请到我家去,8点可以吗,手术在我家进行。”乔伊耸耸肩,示意也不会有其他办法了。

三、

乔伊走进了一家从前没有注意过的小书店。十二月的寒风吹的他直流鼻涕,这时一抹紫色的头发掠过他的眼睛,那是半个月前的海边也曾经见到过的颜色。他向现代文学的书柜走过去。

“嗨,克莱温丝,” 他面带微笑,“还记得我吗,乔伊。”

克莱转过头,紫色的头发在空气中辐射出奇异的光,“哦,真巧,在这里遇到你。”她蹲下身子把几本新书塞进书柜里。

“哦,你在这里工作吗?” 乔伊继续问道 。 这时他注意到了左侧书架上的一本《在路上》,顺手拿下来翻了翻。

“是的,这里的工作清闲。”克莱看到他手上拿的在路上,“你喜欢读这个吗?”

“啊? 哦。。。”乔伊决定撒个小谎 ,“是的,一直想买。”

克莱听到以后露出了很高兴的神情,“我爸爸当初和凯鲁亚克见过面呢。”

“是吗,那可真了不起。”他缩了缩鼻子 ,“等会儿有空吗,一起去吃点什么。”

“好啊,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去把这些老书放一下。”克莱转身向仓库走去,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乔伊看到克莱的身体连同那扇门一起裂开,慢慢的变成碎片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然后是周围的书架,墙壁上的挂中,然后是他脚下的地板。他的心一阵颤抖,这时他手中的书页一张张的掉落,然后慢慢消失,和周围的空间一起。

“完成4%了。”

四、

晚上7点50,乔伊按着地址找到了达夫曼的家,门是虚掩着的。“我来了达夫曼医生。”乔伊对着房子里大喊。“进来吧,来二楼。”乔伊按着指示走上了二楼,达夫曼医生和安德鲁医生趴在地上接着复杂的电线,邓丝特无所事事的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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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7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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