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21
从不知道
书本随意地趴在桌上。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就像在四周乱窜的音符，它们从五线谱上跳下来，乱蹿着，搜索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蹿吧。脏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都随之跳动。跳着跳着，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跳了。随灰尘而波动，总是落寞和寂寞。而还想着，想着灯光熄灭的一刹那。
还有焦虑。那是一种痛，被炙热火焰烧着时的那种痛。会发现蚊子并不是伸出长长的管子来叮人，而是重重的咬上一口，让人在痛中不得安宁。
只好期待。等着，等着兔子装上大树的那一刹那，看着它晕死过去；然后飞速冲过去，弯腰，拾起，逃离。很想知道，在灯光彻底熄灭，全城陷入黑暗的瞬间，有多少人哭泣。或许会有极光吧，闪电吧，抑或是爆炸吧。
等待。让它静静到来。可谁知，它究竟如何到来。走过来，驾车来，坐飞机来？或许都不是。它应该会飘过来，就像一个幽灵，时现时隐，无迹可寻。或许也不是。或许应该去问问戈多，戈多会知道它怎么来。可是怎样才能找到戈多呢？
还是不知道它到来后的样子，于是便紧张起来。像是钟摆，从这头到那头，始终找不到适合停留的位置。不，应该是刚刚被拨动了的小提琴，它让周围每一个分子都振动了，然后久久不得平静，散发着痛楚。
可是知道了之后呢？太阳不会再出来了吗？也许吧。还是不知道。
或许爱迪生本不该发明电灯的。或许应该成立一个组织阻止电灯的使用的，就像阻止克隆人一样……
可是我们还是从不知道，从不知道灯光熄灭后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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