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寺雷颠正坐在同济大学漆黑一片的西南十楼宿舍内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身着一条平脚条纹内裤,头顶是电风扇无力的旋转声,而下面则是胃部发出的咕咕声——我肚子很饿,但没有填满它的欲望。

此时我想到的是此处的“欲望”到底应该如何解释。从生理上来说,我的植物神经元是那样有欲望,以至于它用我胃部蠕动发出的声音来提醒我,令一方面,我的大脑皮层却在抑制这种冲动。所以作为一台精密的机器,人类总是这样自相矛盾。
好了,切入正题。几天前(我也忘记了是多少天),我曾经说作为Programet第二个出发去读大学的人我压力很大,而如今我压力更大。原因如下。
第一,我的行李现在在中铁快运的手上任其宰割,而同济大学帮忙从上海南站运送行李到礼堂的活动已经宣告结束。这意味着我要在繁忙的开学教育周的第一天挤出时间去上海南站去寻找自己的行李,成功的前提是它确实已经运抵上海南站了。有人会说:啥行李啊那么重要?很简单,里面有我几乎全部的衣服,一本吉他谱,两双运动鞋,一个谱架,一双人字拖,一本牛津高阶英汉词典,一本《在路上》,一本《孤独天使》,一本《达摩流浪者》。说是几乎全部的衣服是因为我刚刚还洗了一件,昨天还买了两条内裤以及一双袜子。明天即将是开学典礼,学校要求不能穿背心,于是我不得不向一位在上海的同学借了一件短袖穿——现在我真是一无所有,和午夜幽灵上的萨尔帕拉迪斯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我还有一台手提电脑是么?接下来便是原因二了:该死的VISTA系统让我的图书馆蹭网之旅很不顺利。由于这方面我确实比较弱,便不多提了。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与我来自同一所高中的那位学长速度军训完毕,指导我蹭网技巧。
没错,作为一个百分之百的网络动物,现在我丝毫看不到网络的影子(离学校很近的某处网吧除外,不过我没这个打算),同时我也看不到自己行李的影子,综上所述我现在没把自己当人看,我过的也是非人的生活——迪安莫里亚蒂至少知道自己衣服的下落。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写下的这些玩意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在PROGRAMET上(同时我的《你好,战争》也又了新的进展)。
宿舍里现在有另外两个人类,且已经入睡,虽然时间只是:12分。不过我确实不适合在如此早的时候便睡觉,即使我觉得很疲劳,即使明天早上6:30也许就要起床。大学生活是以悲剧开场的,这让我觉得很悲剧(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汇),虽然我享受着现在这种闲散孤独的处境,但是不享受内心缺乏安稳的处境。看来能让我内心安定的不是温暖的家,热闹的朋友圈,而是我的一箱行李和网络。
不过并不是没有好事,比如同济的伙食,以及我在图书馆泡过的大部分时光,当然是在书本的陪伴下而不是亲爱的网络兄。至于同济的女生我并没有特别关注,因为我在走路时总是想着那一箱使我悲剧的行李。苦中作乐其实不是难事,假若行李真的遗失,不过是麻烦了我的银行卡和腿脚,现在的我不过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着中铁快运上海分公司对我的审判,届时无论我生死如何,至少都可以安定下来认真处理网络的事了。
这几晚确实无聊的紧,于是都用听Oasis以及Bob Dylan的歌还有码字聊以度日,虽然Oasis已经解散,Bob Dylan也年近古稀,而码出来的字也不知道何时能上Programet,不过这是生活中没变的那部分,且也是处于我掌控中的一部分。
最后希望大家诸事顺林,不要和寺雷颠一般悲剧。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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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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