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生而平等
最近在同济的图书馆借到了《哥德尔,埃舍尔,巴赫——集异壁之大成》(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严酷的魔王从网上买回这本书到班上拆封,很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把书名读成了《巴艾哥,舍德,赫尔尔》的情形),于是这几天花了很多时间来阅读和研究,以至于某天把此书和高数一起带到图书馆,结果从头到尾没有翻高数一次,从此我去图书馆就不带此书了。现在的进程是又阅读到了关于地球沙文主义的段落,先很辛苦的敲出来给大家分享。
“把意义归因于消息是出于这样的一种看法:分布在宇宙各处的只能生物对消息所进行的处理具有不变性……也许我们在智能问题上已经不知不觉地背上了类似的沙文主义包袱,导致在意义问题上也是这样。在我们的沙文主义观点下,我们可能把那些具有和我们充分相似的大脑的生物称为‘智能生物’,同时拒绝承认其它类型的东西是具有智能的。举一个极端的例子:设想有一块陨石,它没有去释读那张游荡在太空的巴赫唱片,而是在相遇时对唱片完全置之不理,只管走自己的路。在我们看来,它和唱片的相互作用方式不涉及唱片的意义,因此,我们会勤想与人为它是‘愚钝的’。但我们这样做很可能是错怪了这块陨石这种高级智能的表现。那么,也许唱片也具有一种‘更高级的意义’——完全不同于我们所赋予它的那种意义。也许它的意义取决于接收它的只能类型。也许。”
关于我对智能的看法,也许有的读者略知一二——我向来坚信“一切都是机械的”,即人类达到现今所有的发达程度,完全取决与我们的化学构成的复杂程度,而不存在灵魂或精神之说(这种观点属于个人爱好,望大家海涵)。因而对于我来说,我们对事物意义的理解在于我们大脑中的神经反应,而任何事物其实不具有“固有的”意义。意义的存在类似于力的存在,是两个或多个物体相互作用的结果——比如我们想象一个霍金盒子里的苹果,也许它不具有任何意义(实际上霍金盒子不允许我们想象里面有一个“苹果”)。
不过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我关于智能的看法,而是我对于各种“沙文主义”的看法。如果诸位在高中时政治学的不错(当然我们都是理科生),想必记得课本上有过的关于一个人世界观和方法论的观点——一个人的立场会决定一个人的世界观与方法论。而如果一个人的立场“过于坚定”,往往就会陷入某种沙文主义之中,即以自身的观念为评判世界的基础,而这种基础是完全不可动摇的——比如某个时期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对峙。
因此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拥有“不坚定的立场”反而是一件好事,他可以防止我们陷入沙文主义的椅子不能自拔。但是在一些根本的范围内,大部分人类都习惯性的陷于其中(当然这里完全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
例如春秋战国时期儒家与墨家的争辩。当然以此为例我相当心虚,因为我对这方面的历史确实知之甚少,大家不妨当作在听一段阿尔法-4329#2009星上的某个名为“春秋战国”时期的故事好了。墨家提倡“兼爱”,即爱你邻居家的狗的程度应当与你爱自己儿子的程度一样。儒家学者听了以后则大为光火——我们应该爱自己的家庭胜过爱别人的家庭,爱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人的国家,爱自己的君王胜过爱别人的君王,怎么能爱儿子和爱条狗一样呢?放在今天的角度看,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就是墨家后裔,而大部分人是儒家后裔。当然我们也可以说动物保护主义者陷入了“动物沙文主义”,其实这样讲有失偏颇,因为我们都很清楚人类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此种组织来保护的程度了(对人类威胁最大的永远是人类本身)。
就像你很难向孔子解释伍德斯托克是怎么回事,前文两者之间的矛盾通常也是难以调和的。如果让两家进行正面辩论,估计等地球被吞噬的那天他们也无法向共识迈出哪怕是一小步,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究其本质原因,是因为两者在对于物质的“意义”上存在分歧。前者讲人类与动物的意义拉平,而后者则认为人类具有更“高级”的意义。你瞧,我们从意义说到沙文主义,又从沙文主义说回了意义,这是多么奇妙的怪圈。
即使在对事物本质的看法上我选择平等,然而要把这种平等带到日常生活中确实是一件难事,甚至说是不可能的。就像在我的大脑中,AC米兰具有的意义绝对在上海申花之上,Oasis具有的意义也不是花儿可以相比的。所以人类真是一台充满矛盾的机器,或者说我真是一台充满矛盾的机器。
不过既然《数学原理》都被哥德尔证明是不完备的,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
我也想读 暂时在图书馆没找到 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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