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21
保重
医生说,我病得很重。我浑身不舒服,只有躺着,才能让剧烈地疼痛消隐一些。
我只好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看身旁的笔记本电脑,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却发现天花板不是一片纯白——过去的影像映在上面,浮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物,有师长,有她,还有知心的故交。
那是美好的过往;而又持续到现在,还有未来。
现在,我却被病痛折磨。那些美好的往事也随之被抹上了灰色,像是灰蒙蒙的乌云。
可是,还有更严重的。网上来消息:故交也染上了重病,住院。
脑袋里立刻出现一个念头:电话,问候。这念头自然、亲切,立刻要变为实践。
可是,手机在另一个房间。这让我觉得异常遥远。每一步都要付出剧烈痛苦的代价,以至于几米外的都和地平线上的一般遥不可及。
我有了退缩的念头,可这让我感觉到了羞耻,无比的羞耻。在故交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怎能退缩!
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承担那剧烈的痛苦与责任,举步,前进……
这时,手机响了。
最后的退缩念头也完全没有了生存的余地。忍痛加快步子,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那是故交的声音。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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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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