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20
眩晕
搅成了一团。一团,就像两朵云缠在一起。
然而又清晰了,清晰的可以看见病毒。然而病毒周围的呢?只是一片模糊。
书上的字迹也已然缩变为一个个圆圈。不是,线条又被谁扯动开来,重叠,交错,凌乱,成了一段乱麻——那是三岁小孩在雪白的墙上绘出的圈圈点点,妈妈要骂他了吧。或许不会——那是涂鸦。
只好再贴近、再贴近书本,可是它却越逃越远;变小、变小,小到沙漠远方的一棵树。我向它招手,它却摇着头;我艰难地前进,却发现它愈发虚幻起来。然而他又逃亡了,直到消失在天际。
我跪下了。然后手撑在沙地上。我的头低了下来,像是在寻找痛苦挣扎或逃亡中的蚂蚁,又像是在伟人前屈膝、膜拜。
可蚂蚁和伟人呢?它们眩晕、倒下、消亡了。我也只好倒下,等我的躯体在纷繁之中渐渐透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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