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朋友在桌球房酣战,不知不觉就到了早上六点三十,然后我们都觉得肚子饿了,便决定休战出去吃清晨的米粉。走出桌球房,天已经是微亮,身处应该熟悉的市中心,突然觉得这是个新奇陌生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在六点半的清晨走过繁华的市中心,没有绚烂的灯光和熙攘的人群,听不到汽车马达的轰鸣,却有鸡鸣从背后传来。偶然有一两个行人路过,不是花枝招展浓妆淡抹的时尚女人,而是地地道道的老桂林,或者通宵归来的颓废青年——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走到老字号石记米粉店,葱花一看就是放过夜的。几个中年男人无所事事的在里面打牌,我们则一人要了三两米粉痛快的嗦了起来。

吃完米粉,告别好友,我走向公交车站。这时候天空开始落雨,我直接斜向穿过十字街,车灯从远远的地方打过来,我完全不需要紧张,若是平常我早就被碾过一百回,但现在是清晨,即使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也像荒野一样令人安心。

坐上十路车,空空荡荡,回到理工大学。进大门时门卫正叼着烟瞌睡,我快步回到已经被搬的几乎只剩一张床和一台电视的老房子。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打开电视,随意的换了几个台,设好早上十点的闹钟,把头埋进被子里。

也许我做了一个梦,走在满是镜子的人行道上,镜子里的我一点点变老又变年轻,然后再次变老,镜子外的我和整个空间一起静止。有时候梦里的我会怀疑自己的是否真的在行走,还是镜子在后退。

天知道,当我醒来,周围的世界又是原来的样子。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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