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即将或正在被忘却的时间轴负方向 系列的第 7 篇 (本系列共15篇)

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是潜意识作祟

我出生的那一天是星期五,隔壁家的电视正在大声呱噪。一开始我没有哭,产婆就用那双粗厚的手往我的屁股上用力的一拍,我便和隔壁家的电视一起呱噪。

小孩子的职责就是哭,不会哭的就应该丢去喂狗。

丙岙是海边的一个小村子,虽然我在懂得如何用鞭炮惊吓别人家的狗之前我从来没有接近过海边,也没有闻过海的气味,我一直以为是院子里养的那些鸡和猪麻痹了我的嗅觉,但是当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跑到海边的堤坝上我才发现,原来大海的气味不过是机油和鱼腥臭的混合。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时,我已经穿着开裆裤在村里乱跑了。那天下午,阳光刚好晒到电视机的开机键时,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推开纱门走进来,然后用那时我还听不懂的语言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并试图抓住我,这时奶奶摩挲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用丙岙的当地话告诉我,这两个人是我的爸爸和妈妈,而此时我所做的依然是背身趴在地上寻找滚落到沙发底下的乒乓球。

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五天,我生平第一次坐上了飞机,去一个叫做圭木的城市,据说那是我父母生活的地方。当飞机起飞时,我想象着奶奶在飞机旁边追着飞机奔跑,而我伸出手去把她拉了上来。而这想象中的一幕成为我以后经常梦到的桥段,只不过奶奶换成了鲨鱼,摩托车,杂志,蒸汽机,拿着镰刀的死神还有一些我还不认识的女人。

如果有人想知道那个女孩是谁,那是我姐姐。

男人就应该漂泊着过日子。

据说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男人最多只能记得七秒前发生的事,最后他的大脑被人取出来,切成几千片薄片,可能这就是对记忆不佳的人的惩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我知世以前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比如被一只巨大的蝠鲼(蝙蝠鱼/魔鬼鱼)追着跑进曲折的楼道中,虽然蝠鲼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漂浮在空气中,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在任何地方看到过它,但是它的的确确在无数个夜里将我惊醒。终于有一天,当我被逼到楼顶的天台边时,我说出了一句听起来很不着调的话。

停,现在换我来追你。

从此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天在楼下玩耍时,我和附近的女孩子说起自己英勇的举动,她们都好像没有听到的样子。那时的我已经可以流利的说出大家通常用的语言了,据说是因为电视看的多所以才学的快。当时我还不知道电视机是邪恶的人类制造出来的机器,所有看电视的人都会变笨。

接着我又一次搬家了,要离开前的那个晚上,父亲请几个同事吃饭,我吃掉了两碗,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吃掉两碗,所有人都夸我吃的多。为什么吃的多是值得表扬的事?我至今没有明白这一点。第二天早上我牵着妈妈的手上了一辆巴士,巴士下面是那些曾经和我玩耍过的同龄人。这次巴士开动时,我没有想过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拉上来,而很快我也把他们丢弃在记忆的最深处。当我再见到他们时,已经是陌生人了。

如果一个人对陌生人很友善,那么他是一个习惯依靠自己的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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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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