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rogram,Poet)=Programet

宿舍的门窗紧闭，我在这牢笼一样的世界里吞云吐雾，并不孤独。空气中弥漫飘荡的烟幻化成各种奇异的数字和形状，或许这些符号隐藏着这一支短烟拥有的所有记忆——在南疆的雾气中生长，在工业世界的噪音里翻滚，趁着货车在高速路上飞驰，像一个流浪汉般的生存，最后燃烧自己，飘散开去，杀死自己的同时或许也在慢慢杀死拿着它的我，我们对此心照不宣。

前段时间和一个身在美国的老友聊天，他突然问起一条玉溪多少钱，究其原因，是因为还是想念家乡的烟。

“这边的烟抽起来干干的。”

他如是说。

每个人与烟的相遇，都是一个略显荒诞的故事，里面夹杂的通常是年轻的冲动，迷茫，反叛，好奇心。回头想想，总会禁不止哑然失笑，感慨当初自己的稚嫩，却也不经意间与香烟结成了永久伴侣。“男人戒烟和女人减肥是一回事。”这句话恰当的表明了烟民和香烟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明知你可能将会杀死我，却也勇往直前，内心深处想的是：估计我不会落得XX癌的下场吧。当最后真的因为XX癌将要归去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还是想再感受一次那种浓烈的味道。

应该说，我是在烟的氛围中成长起来了。我的父亲是一个烟鬼，小时候跟着他参加各种各样的饭局，常常看的到他与狐朋狗友们吞云吐雾。初中时每到周五回家的时间，走出校门，就能看到他靠在那辆老旧的摩托车旁抽着烟，看到了我就赶紧把烟丢到地上踩灭，也许是怕给正在叛逆期的我起了坏榜样。随着家境日渐殷实，摩托车变成了汽车，烟也变成了好烟，可是父亲抽烟的神态却一如往日——那估计是从我还未出生的他的青年时期就带着的不羁的神态，那也成为了一个永久的印记。

略微懂得心理学的读者估计就会明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我，从内心深处是不会对烟存在任何的抵触情绪。果不其然的，在一年之前，我跨入了烟民的行列。关于人生中的第一支烟，很遗憾，并没有什么与其相关的青春往事——没有青涩的爱情，没有愤怒与反叛，没有迷茫和忧伤。确切的说，是因为兴奋和开怀而抽了第一支烟。

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了，我与香烟建立起了稳定而持久的感情。最有趣的事莫过于当这段感情被别人发现时的模样，其它人会略带不解的说：“呀，寺雷颠怎么也抽烟了。”，甚至以一种暧昧的怜悯说：“不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吧。”，至少这让我对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原有的光辉形象有所了解。

去年寒假的一个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翻看着网页，父亲则在沙发上无聊的摆弄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突然侧过头，对沙发上的父亲笑着说。

“老爸，我半年前就开始抽烟了。”

在开始的一瞬间，空气僵硬的好像可以用刀切开,然而又很快的溶解了。

父亲淫笑着（绝对是淫笑）回应道。

“好的不学学我这个。”

第二天，严酷的魔王和MALLOC齐聚在我家，一起共享美味的火锅，期间父亲突然离席，回来时丢给了我一支烟，用一种百分之百虚假的严肃表情说道。

“呐，注意要少抽点。”

这时我们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微笑，或者说是由爆笑强烈压缩而成的微笑，而我几年前的一个誓言成为了晚餐间最为火爆的谈资，引得众人竞相模仿。

“我是 绝对 不会抽烟的！”

——也许是三年，也许是四年，或更久以前的我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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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