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爱生活,用爱创作——我眼中的欧·亨利
欧·亨利的传奇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足以让世界从两次大战中解脱,从冰冷残酷血腥走向温暖良善和平;可是人,还是那些人,善,恶,爱,恨,交织起了生活。或许,那些简短的文字浸透了太多对生命的感慨了吧,那些小故事还没有因岁月而褪色吧,琼珊、苏艾、贝尔曼还未逝去,还是那么活灵活现吧。点滴的精彩和感动汇成一道彩虹——那永远是欧·亨利式的美好。
从《最后一片叶子》说起
欧·亨利是短篇小说世界里的一缕清风。这段别样的传奇曾打动了很多人——《麦琪的礼物》,这个纯纯的爱情故事,让很多男孩女孩掉过眼泪吧;可能也正是这个故事,让全世界认识了欧·亨利。
《最后一片叶子》应该是这段传奇中的典范。通过短篇小说把爱诠释得如此深沉、唯美、动人,恐怕只有欧·亨利这样的大师才能办到。故事初看来平淡无奇,却是越嚼越觉香味浓郁。琼珊病重,对苏艾说:“当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时,我也就该去了。”老贝尔曼得知后,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中,在墙上画下了他的唯一杰作——最后一片叶子。琼珊康复了,老贝尔曼却病倒在雨夜,离开了她们。
琼珊是幸运的,然而老贝尔曼就是不幸者吗?不,在欧·亨利的世界里,爱的奉献永远是最崇高的、最值得骄傲的,即使对于老贝尔曼这样一事无成的底层平民,爱也可以让他们神圣起来。世界的苦难是无法抹去的,可能是无法战胜的,真正能够打动和改变世界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真爱;这种含泪的温暖,给世界染上了亮丽的颜色,让世界美好起来。
最后的那片叶子说:爱才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曼哈顿的桂冠诗人”
的确,在欧·亨利的小说里,爱永远占据着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论在物质上富足还是贫穷,爱是唯一的度量衡。
于是,欧·亨利的小说很多取材于贫民,他们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常常要和各种困难作斗争。然而正是在这种环境下,人们的关爱被激发出来,人性美的一面充分展现出来;反而是繁华区充斥着欺诈、伪装和无谓的忙碌,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把人们的善心掩埋了,街市上上演着一幕幕闹剧。
欧·亨利长期生活在纽约曼哈顿贫民区,用小说展现着这样的社会生活,被冠以“曼哈顿的桂冠诗人”美称。
这样的生活中,他的确也像是贫民中的一分子,用他的话说,他常常是为了面包而写作的。这样的艰难反而成就了他,他得以更深入地了解和揭示身边的生活。他的多数文章,还是以塑造反面人物为主,小偷、骗子、投机商,这些角色在社会中横行,也在他的小说里不断出现。他用他特有的讥讽和幽默手法来展示社会的混乱、人性的缺失,把小说浸入苦笑之中;还以他标志性的“欧·亨利式结尾”,将惊人的力量藏在出人意料而情理之中的结尾处,让文章在沉甸甸的笑声中结束。他的小说集是“美国幽默的百科全书”。
其实今日的社会和百年前欧·亨利所经历的何其相似!小偷骗子随处出没,拜金主义成风,虚伪欺骗盛行,爱情为金钱收买……人们失去了生命最本初的良善,遗忘了爱的本来含义和价值。这个缺乏关爱的社会环境,是一个糟糕的社会环境;当下的社会风气,正因真爱的缺失而不断败坏!
这就是欧·亨利精神备受关注的原因吧。
用爱生活,用爱创作
在那样糟糕的社会环境下,欧·亨利却创作出了不少爱的赞歌。他不擅长批评,于是,他用对美的赞颂来批判现实的黑暗面,同时也用现实的黑暗面反衬世上的美。他最经典的段子多数是赞颂性的,即使是《警察与赞美诗》这样强烈讽刺性的短篇,在善与恶的冲突之中,还透着美的影子——美是可以被找到的,是能够打动人心的。
他是用爱的眼睛来审视世界的人,是用爱创作的人。他相信世界是存在美的,只要努力,爱就能洒遍世界。这是他写作的追求,也是他一生的追求。
威廉·西德尼·波特1862年生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普通家庭。他曾当过药房学徒,新闻记者,银行出纳等等,然而都不成功;反而是在做出纳时被怀疑挪用公款。然而他放弃了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逃出了美国。第二年得知妻子病危,陷入深深思念的他回家探望,随即被捕。传说为了给他的女儿买圣诞礼物,他化名欧·亨利,开始了作家生涯,然后凭借短篇小说精巧的构思和独到的幽默气质,渐渐名满天下。
欧·亨利有一颗渴望和追求爱的心。可是爱情于他是悲剧性的。25岁时,他有了第一任妻子,那或许是他永远的真爱吧。在她的鼓励下,他办了幽默期刊,有了一段写作经历;他们还有了女儿。然而命运让他们过早的分离了,本应继续的甜蜜爱情就此中断。之后,欧·亨利还有第二段爱情,那也找不回他的幸福了。
于是,他的文章中很少能看到爱情这个主题了,而以友情为主题的却很多。然而欧·亨利一生中几乎没有真正的朋友。可能这促成了他对友情的极度渴望吧。他常年出入纽约曼哈顿贫民区,去体味贫民间真挚、高尚、动人的友谊,把它们演绎成一个个精致的小故事,这也就成就了《最后一片叶子》这样的友谊经典。不过,正像他在《两位感恩节的绅士》中讲述的那样,有人可以为朋友献身,也有人会视朋友为赚取私利的工具。这样的文章并不多见——欧·亨利更加期待纯洁高尚友谊的出现,可是,同样经历过从贫穷到富有的他,不可避免地看到当时纽约繁华区的现实:物质利益的诱惑已经让友爱精神陨灭了,真正的友情在繁华的都市中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利用和欺骗。
他只好常常用酒精麻痹自己。酗酒。肝硬化。1910年6月5日,这位世界级的短篇小说巨匠与世长辞。48岁,和当时其他短篇小说家类似。
今天,人们再回顾他笔下的精彩时,还会心生那般感触吧。在这样的物质世界中,真的需要欧·亨利式的纯洁与高尚了吧,不能只是把真情留存在期待中了吧——像欧·亨利那样,用爱生活。
愿欧·亨利式的美好能够随着人类文明传承下去吧——那是对爱最完美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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