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教学区走出去,有一个村子。村子拥有一个很有广州味的名字:穗石。

村里我去过一次,有些晕头转向,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弄不清楚位置。不过靠近学校的位置我已经很熟悉了——那是一个商业小广场。可是这里并不很热闹,只是会有少部分学校学生来撑撑场。

广场靠近学校的一角有一家“正宗桂林米粉”。对于一个在外地的桂林人,这种店是不会轻易迈进的;大家都知道,全世界只有一座城市出产正宗桂林米粉。

在广州,我也进过几家桂林米粉店,无一例外让我失望。于是我的心态好了很多:就权当吃一次普通的煮粉或炒粉吧。

于是我终于走进了那家“正宗桂林米粉”。店里布置得很简单,也很干净,在穗石村所有小店里,应该算是装修最简洁的吧。白色的墙上有一本挂历,是桂林的。

“来桂林街头卖的那种米粉!”我突然觉得这样行得通。

“要不要辣?”“不要。”不过老板娘还是给我上了一盘带有酸笋的干拌粉。

我一惊。不禁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吃了几口,味道和口感都还是让我满意了。不,这是个惊喜。

后来我和老板娘聊了起来,得知老板娘是桂林人,粉是从全州县进货的。我一下子明白了一些。我曾断言广州不可能有正宗的桂林米粉,因为广州没有米粉工艺和足够大的需求;看来早已有一群人让我的推理失效了。

我心中便升起一种感动来。对于在外的桂林人来说,桂林米粉便是家乡最朴素的象征,吃着米粉,就像呼吸到了家乡的新鲜空气,让人一下从四周的纷杂中抽出身来,投入家乡的美好印象中。

于是我特别敬重起这些在外的米粉工作者来。“我还会再来的。”我说。

只是临走前老板的一句叹息又不禁让我心中一沉:“这生意不好做啊……”我瞬间意识到,这家店几乎是村里最冷清的店之一。

的确,这样的米粉保持了桂林的特色,然而却不是那么容易赚钱。有时,这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然而,却需要这样的专业精神。经济利益并不是一切。纵然这家店只是简单地隐匿在一个角落,也不能抛弃掉作为桂林人最基本的文化和追求。

我想,对于我也是一样,无论是创作还是工作,都要怀揣着精神原则与追求,不要让自己成为除利益外一无是处的东西。

“老板娘,我以后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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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3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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