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ing (2) – 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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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在这里行进了多久。
想要把腕表拿出来看看就要冒着被冻伤的危险。
走出村子这么远，居然突然怀念起那里的供暖系统。
四周都是同样的白色，陪伴着我们的只有雪在我们脚下被压扁时发出的咯吱声，和我们身后短短的脚印。
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询问她，我们要到哪里去。而她的回答总是：“跟着我。”
那么她是在跟着什么呢？
四周都是完全一样的，又没有地图，那么她是在跟着什么走呢？
***
我知道我不会走错方向。
但是我们必须走的更快一些，要是不能快点获得补给，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我可以感觉到亮度正在慢慢减弱，夜晚已经就在眼前了。
***
在这样的环境中最容易失去信心。因为无论你怎么样努力向前走，都看不到一点变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天慢慢变黑，看不清楚四周。身体也在冷风中慢慢麻痹。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只剩下思想。
一阵突然袭来的疲倦给了我身体。
我跌坐在地上。
“我累了，我走不动了。我要休息。”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我。
“不行。你想死在这里吗？”
“我走不动了，不管怎么样，我走不动了。”
她停了下来，在黑暗中只能大致看到她身体的轮廓。然后慢慢清晰起来。
“好吧，你可以睡一会。”
她走到我身边，脱下大衣，垫在雪地上。等我躺好后，又将我带来的防水布盖在我身上。
“你不会冷吗？”
“我没…”
这是我睡着以前记得的最后几个字。
***
大地一如既往露出惨白的脸，却怎么也找不到给他光亮的东西。
***
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雪埋了起来。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等我抖掉身上的雪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站在我的旁边。
“你没有睡过吗?”
我也站了起来，睡了一觉以后感觉疲劳减轻了好多。
她捡起大衣穿上，说:
“继续走吧。”
***
继续按照昨天的方向行进了一个，或许是两个三个小时以后，我终于看到了目标。
***
她的脚步突然加快了，我必须小跑才能跟上她。
我看看了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模糊的黑影。
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终于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竭。
***
这里已经被破坏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小孩子似乎已经很累了。
我把他领到村中的一片空地中，让他在那里休息。
***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需要的东西。”
说罢她就走开了，我找了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我环顾四周，村子里面一片狼藉。到处是破碎的砖瓦，倒塌建筑。
与其说是人类的破坏，到不如说这里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自然灾害。
***
我找到了所有我要的东西，还找到两个包。
等我背着包回到空地上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站着。
“走。”
但是他没有理我。
我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发现那里有几个人样的东西再向这里靠近。
是“它们”。
我把我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把在废墟中找到的长刀抽了出来。
***
我站在那里，心跳加快，视野缩小，全身肌肉紧绷着，无法移动一步，甚至无法移开视线。
她把包甩给我，将我撞倒在地，让我重新恢复了活动能力。
“快跑。”
我拖着包，用我最快的速度向外跑去，直到我跑不动停下来为止。
回头看时，才发现我跑出了不可能的距离。
我浑身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躺在雪地里大口的喘气。
我仔细听从村子方向传来的声音，希望能有任何线索告诉我那里还有人活着。
然后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受了伤，肩膀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深得可以见到骨头。
“你没事吧，看上去好像伤的好重。”
“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
我把带出来的东西整理好，分成两个包，让他也背一个。
他一点怨言也没有，好像能帮上一点忙也让他很高兴。
***
我背上包，抬头看着她。
“那些东西……它们是什么？”
“他们是人。”
“人？”
“他们是人。”她又重复了一遍，“他们是没有灵魂的人。”
“灵魂？”
“被他们攻击的人，会被夺去灵魂。”
我不是很明白她说的话，但又不知要说什么。
***
我注意到他把目光集中到我手中的长刀上了。
我好像不自然地握着它太久了。
我装作很随意地将它系在腰间。
我背上包，对他说：
“继续走吧，我们还要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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