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到,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
那像是钢琴键盘被无意触动了,轻轻地,流出一个音符。音符是如此纯净,没有丝毫杂质;然而她又久久不愿离去,似乎就在那儿看着我。我便沉迷于她创造的氛围中,悠长,宁谧。
似乎世界上也只剩下这音符了。周围都静了,只有它还在扩散,慢慢地,铺遍了天边。
人们都止住了步子,中断了闲谈,看着音符激起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没有了喧闹,没有了熙熙攘攘,只是若有所思。
雨。
就像这雨。黯淡,伤感。心境。
窗外多了几层白纱。视界灰白了。就像老照片,把色彩都抹去了,只留下枯燥的明明暗暗。然而这样的明暗差异也被雨冲淡了,没有黑,没有白。只有灰。那是墨迹被雨水浸润扩散了。或许再过一会儿,深深浅浅的灰也将最终归于一致,那是心里的颜色。
视界乱了。原本明晰的楼、树也被揉成了一团。像是龙卷风刚刚光临,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只想,只想把它们撕下,彻底地揉成一个纸团,狠狠地扔向那个最遥远的角落;可是我是那么无力……
只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触摸那些雨滴。它们砸得很重、很重,不,不是砸在我的手上,是砸在我的神经上,我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忽然,又觉得那不是太多的痛苦,而是,心伤。
雨滴们弄湿了我的手,还有我的眼睛,还有我的心。更模糊了,连雨声也模糊了,原本的尖利被浇得暗淡了,却显得愈发伤重起来,就像那首Half a World Away……
不知道,在半个世界之外,是不是也在下雨,是不是也有人呆呆地站在窗边。是不是她也和我在分享心情……
这里,在下雨,在你的半个世界之外。你,也是吗?
我会为你 / 跨越半个世界 / 可这又能怎样 / 如果你已不在那里 / 直到你回来 / 直到你的前路已经清晰 / 我会在这里 / 而不在半个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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