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rogram,Poet)=Programet

在丁字路口和同学分开，他向北走，我向西行。

沉重的塑料袋里装着药和零食，由两手轮流拎着。背后背着的书包里装着书，衣物和我现在正在使用的电脑。

贴着书包的后背出了不少汗，那是几十分钟以前一路狂奔留下的痕迹，而我现在只想慢慢走。

左边是比我还高的树丛，在路上投下阴影，让路灯的努力变成徒劳。

右边是学校的围墙，透过它向学校里看去，只能看到眼前交替滑过的黑和白，偶尔可以看到一点什么，但是无法分辨。

我出了一口气，不想还带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符。

我低声苦笑。

前面是学校的一个小校门，我将在那里右转。快到的时候，一个不明的噪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黑暗中浮现出一个人脸。一瞬间我的心跳加速至平常的两倍。到近时一看，却是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快速从我左边滑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我受到惊吓的表现。

小校门关着，用铁锁锁了一圈，两旁的传达室空着。我迷茫了一会儿，另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反方向在我身后骑过；一辆轿车停下来，司机向我询问主校门在哪，我告诉他就在前面。

于是我接着向前。

又是一段和前面一样黑暗的路。我盯着前面的消防栓，或者是一个变电箱？尽管我知道它是什么，但我却努力将它想想成一个蹲着的人，一个婴儿或是某种动物，或者谁知道是什么。

主校门也关着，但是留了一个靠着传达室的侧门，我走过去的时候，一张年轻的，仍然长满青春痘的脸让我出示一卡通。我用手指挡着照片，把一卡通倒着给他看了，他并没有说什么。

到我的宿舍还有一段长度相当的路，没有一个人，除了半路上两个打着手电戴着灰色帽子的老人。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莫名的胆怯。
一路上回响着的都是我身上衣物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和我手中塑料袋刷拉刷拉的声音；左边的宿舍楼有些等亮着，有些灯灭了。

有人睡熟了吧？如果是的话，我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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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1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