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Program,Poet)=Programet

在幸存下来的各国精英为维持人类所建造的城市“世界之眼”东面，距离很远的地方，一个人影行走在雪地上，他是O。
***

从飞行器在雪地迫降以后，我已经在雪地中行走了一两天了，但是我完全感觉不到疲倦和饥饿，因为“神”需要我。

现在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前方雪地中的一堆杂物，距离太远所以看不清是什么，但是在雪地中十分显眼。
这一定是“神”给我留下的某种记号。

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到达那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真是一片混乱。

几辆越野车横七竖八的倒着，大多车表面有子弹击中的痕迹，有些是侧翻，有些甚至底朝天。根据积雪的厚度看来，距离现在可能有不少时间了。

地面上有血的痕迹，虽然被雪盖过几层，但仍然看得出来。

再向前走一点，我就看见一只手突兀地从雪地中插出来，恐怕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吧。

我大致看了一下，可见的尸体数量跟车的数量相比太少了，大部分人应该都成功地逃脱了，那么他们去了哪？

“神”将答案告诉了我。

我向那个方向走去，没有迟疑。

***

走过那没有水的桥以后，继续向前，穿过一片已被杂草占领的稻田，再向前走又是居民房子。只不过不像之前的那么密集，样式好像也不太一样。

他已经露出疲惫的样子，拖着脚步在后面跟着。我向前看看，中央柱已经可以完全看到，那里应该就是主控室所在处了吧。

于是我对他说：“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到前面看看。”

“我也要去！”

“你太累了。”

“我没事，我也……”

说着他晃了一下。

我扶住他：“你睡一会，我看到什么都告诉你。”

他点点头：“好。”
***

她在一旁找了一所房子，带着我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的结构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虽然都是一个人也没有。房子分为两层，每层都是由许多差不多的小房间构成。小房间的一面墙都是书架，中间都放着一张挺大的书桌。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床，我只好找了一个空的地方，钻进睡袋。

睡着之前，隐约听到广播：

“等待主控室……时间，根据……，……警报，……严重。任何人被授权……打开避难区大门。”

这是第四五次了吧……这样想着，我睡着了。
***

走了不知多久，我走到了中央柱下，如我猜测的，这里果然标着“主控室”。

柱子一边有一个小房间，我走进去，门自动关上了，我感觉到轻微超重。

门打开了，门的另一面现在是一个不同的房间。

房间中间整齐地摆着几个大箱子，各种线缆从箱子中延伸出来，面条一样分布在房间里，连接到房间墙壁上成排的接口中。箱子上胡乱拜着几个屏幕和键盘。

当然最吸引我注意力的不是这些，而是房间中的两具尸体。

一具仰面躺在地板上，胸口已经焦黑了，应该是因为触电。

另一具趴在纠缠不清的电缆上，同样是触电。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移开视线。房间的一面墙是玻璃的，可以看到外面。一块玻璃上面突兀地贴着一张涂改得很严重的地图。恐怕是规划图。

我的视线回到房间中央的屏幕上来。

让我惊讶的是，我随便按了几个键，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它在无人的状况下仍然正常工作着。

屏幕上呈现的是我认识的文字，操作方式也很好懂。其中一个条目吸引了我的注意：

“录音”

我打开它，然后在接下来的列表里选择了第一个。

房间里的扩音器响起：

“播放第157号录音。录制开始于进入紧急状态前15分钟。”
***

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我的旁边，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

“没事。”

“前面有什么？”

“没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但是她却转过头避免与我直视。
***

我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东西，恐怕这一生都没法忘记了吧。

现在我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我深呼吸几次将自己的呼吸理顺，然后对他说：

“快点起来，把东西理好，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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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