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7月13日晚上写下的,今天我们走了很久很久,除了凌晨坐车到酒店之外就再也没能感受成都的“小绿”(小蓝?)了,我旁边那个家伙现在正躺在床上准备长眠。逛完了最后的武侯祠,我们找到了一家茶馆,结果他还没喝一口就睡着了,我在一旁看着刚刚在宽窄巷子买到的佩内洛普·菲兹杰拉德的《书店》,这本小说不怎么吸引人,读起来很吃力,因为也是所以她的小说有一个很惊人的特点:把感受到的一切转化为文字,没有哲学,没有评论。单纯的感受,听起来挺恐怖的,那样的能力不知道有多强大,展开的世界不知道会不会轻易地冲击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目前我正在读,还好,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陌生,没变。
我是太阳和夏天的孩子。
下午的时候,天很蓝,像吸饱了水一样膨胀,云一条条的嵌在里面。白色的房顶在窗前探出头,像棉花一样。一旁的木棉树闲适地站在一旁,树上稀疏的叶子安详地看着地上的草。这是总会有一阵音乐传来,你会听见一个女人在跳舞。深邃的眼睛,纤细修长的手臂,和绽放的裙摆。吉他的声音清澈明亮,是海的声音。黄色的沙滩吸着海水白色的泡沫,女人提着凉鞋,另一只手牵着男人。风吹乱头发,盖住眼睛,就像爱情一样。我遇见你,祈祷这世界永远不再有太阳,好让我们陷入无尽的永恒里;当我们相爱时,这世界不复存在。
风悠闲地走来,拍拍花格子桌布的肩膀。海用白色的舌头亲吻着金色的沙滩,轻轻摇晃着怀里的船,花在风中摇曳。阳光散发出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味道,如奶酪一样馥郁,溶化在空气中,落在海面上则荡起一点点涟漪,像啤酒一样泛出星星白色的泡沫;落到远处的岸上则渐渐凝固下来,带着浓郁香味的黄色,变成一个个大小不一长方体,头上还飘着如羽毛般轻柔的白色羽毛,人们管它叫房子。莫奈的画布挂在天上,远处的帆露出缱绻的微笑,由远及近;墙上的时钟被人遗忘,融化在奶酪汤里,从墙上淌下,一滴一滴。高脚杯优雅地走上桌子,拾起菲丽宝娜粉红色的手背,浅浅的吻痕之后长裙摆的华尔兹翩翩起舞;格兰菲迪在杯中翻滚着,纤腰束素,迁延顾步,清爽的泥炭味中透出小麦成熟的黄色。雪茄躺在一旁,褐色的茄衣转眼变成蓝色的细线,那是乐手指尖上的弦。音乐不期而至,飘然的音符拉着手指,在钢弦上的田野阡陌上奔跑,不由自主。阳光渐渐暗淡下来,月上梢头,好奇地看着地上的一切。汤姆琼斯在歌唱,索菲亚罗兰,牵着碧姬芭铎,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