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 去杭州汽车南站买去往绍兴的车票,步履匆匆,一个皮肤黝黑中年女人叫住我,说她还差三块钱买车票,希望我能“资助”一下。我笑笑,挥挥手走了。相同的事情 发生在三天前,那时我正在虹桥排队检票,也是一个女人,不过妆容更好,黑色的羽绒服闪闪发亮,相比起来我更像一个“缺钱买车票”的旅者。
一
我 去杭州汽车南站买去往绍兴的车票,步履匆匆,一个皮肤黝黑中年女人叫住我,说她还差三块钱买车票,希望我能“资助”一下。我笑笑,挥挥手走了。相同的事情 发生在三天前,那时我正在虹桥排队检票,也是一个女人,不过妆容更好,黑色的羽绒服闪闪发亮,相比起来我更像一个“缺钱买车票”的旅者。
日翟的弟弟,员力去世了,在一个他和员力都感到陌生的地方。
他的尸体和灵魂都还在远方,在无法预知的世界里漂浮着,只是再也不能被人们所见。日翟接到了民政局的通知,让他去员力的家里清点一下财产,于是他便坐上了南下的飞机,朝着与员力死去的位置相反的方向飘去。员力在南方一所学校里教书,算是继承了早逝的父母的工作,而日翟自小就比弟弟优秀,因此考上了外地的大学。自父母去世后第三年算起,自己已经五年没有回过故乡了,平常兄弟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联系——他比员力年长五岁,五年的生活如同巨大的峡谷,中间流淌着的是汹涌的时间之河,这条河的两旁,早已生长出完全相异的植物。
最近真的开始考虑拜佛的事。
并非真正有求于神佛,况且我也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是一尊泥塑的雕像,用锤头和长钉打出。其实,我渴望在某处寻找到一座“纯粹”的寺庙,你只需信步走入,缓缓走出,你无法得到什么,亦无需付出一丝一毫。在老家的山上,有这样一座庙,是当年村民们集资建立的,它孤独的坐在半山腰,一旁是通往山顶茶场的道路。每年回家,我都会和亲戚们一起去爬那座山,中途便在庙中休息,里面供奉的是谁我并未注意,一旁的墙壁上歪歪扭扭的记满了捐赠者的姓名和捐赠金额。并非出于任何恶意,我觉得那些人大都已经死去了,因为我是现在仍旧活着的人,比起他们,我更了解这个时代——即使我本来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