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我的电脑崩溃了，能来帮忙修一下吗？”

女孩的声音。男孩边挂电话边站起身，象征性地清理了一下堆积着各式各样纸张的桌面，把几本不知有无意义的书胡乱地塞进书包，拖着书包小跑着出了教室。

男孩没有太多特长——长相也不是。只是以前跟着老师研究过电脑软件，在这方面有些经验，常常有同学来求助。

女孩便是其中之一。她在班上算不上大美女，但言谈举止中流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可爱气质。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男孩和女孩熟悉起来了。

男孩知道女孩家的位置。离学校远，女孩是骑自行车回家的，尽管路况不错，还要十几分钟。

“这么急急忙忙的？”男孩撞上了同桌。

“嗯——刚好，借你单车！”

“哦。”同桌顺手抛出钥匙，男孩却迟疑了一下，转身跑了，只留下两个字：“算了！”

他瞬间出了校园，几乎用全身拦下一辆的士，连滚带爬地上了车，似乎要让司机以火箭速度冲出去。司机也被吓得有些慌乱——没过多久，到了。其实他一点也没浪费时间：在车上的时候，打电话把女孩叫下楼来，免得找错了具体位置。只是，男孩从未觉得自己足够快。

“好啊！”女孩打招呼。

“不好意思，来晚了些。”

“我猜，爸爸可以解决问题，可是他暂时没空，所以……”女孩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不知怎么地，男孩显出几丝异样。“你爸爸可以吗？真的能做好吗？”

“啊，你居然不相信我爸爸……你还是不要来我们家好了。你走吧。”

男孩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他本想争辩，还是放弃了。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于是，他慢慢地远离，是走着，没有自行车，没有的士。没有了晚餐的食欲，他只想慢慢咀嚼心情。

在有的场合，男孩总是不自觉地有些小小的逞能，常常让他后悔——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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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是她突然的来临吧——突然的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就可以像孩子一样雀跃起来。那会是一个非常的惊喜，灰白的生活会瞬间变成彩色，像是刹那间爆发出的欢呼，世界都会随之震动。

又或许，那是早已作出的约定。留下的是期待，又是准备。目光交汇的时刻反而应该是最静谧的时刻，所有的繁忙都已平息，只剩下她留在蓝天白云之下，平和，自由自在。

最担心的却是约定的提前终结——世界会变得苍白无力，之前的一切都变得透明了，像是被压缩的一团空气慢慢扩散开来，进入静止中去了。然后是空荡荡的，无论哪里。

度过漫长深夜的黑暗森林也要迎来阳光了吧。当她踏进视界、也踏进我心里的时刻，阳光也射进来了吧。阳光会洒满森林的，它们顽皮地穿过树叶，让叶子闪亮起来。那是动听的银铃奏出的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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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牵挂。总想着，她没事吧？她过得好吧？纵然一切都不会有错，纵然她在那头最安全的小窝里。

然而，总是有种隐隐地不安。就像一颗在地面上弹来弹去的玻璃球，总是在地面和半空中交错。玻璃球最终是要停下来的，可是这种不安却久久不会消失，直到她亲自的一句“嗯”。

有时，却偏偏是没有消息。一下子，那担心爆炸似的涌出来，聚光灯都开始寻觅起来，仿佛要把迷雾里的都彻底看清。“再等等吧，不会那么糟糕的。”于是又稍稍耐心起来。

牵挂的，我的错，我的力所不能及。她在渡过，可是我却不能在身旁。距离一点点变远，只是牵挂越来越浓。

真的是我的错吧。也许本来路途可以更平坦，也许牵挂不会那么强烈，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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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一定会是最好的一天吧——其他所有的都归于平静，只剩下她最闪亮。

对，就是她，都为了她。

可能在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对那一天的幻想吧。猜着那一天她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会不会带发卡，想吃什么零食，是兴奋是平静……

也要仔仔细细地考虑我具体该做的吧。是不是要提前几天做个发型呢？还有，留着那一天要穿的衣服、不要轻易穿吧，让它在那一天有最好的演出吧——珍藏我最喜欢的或者她最喜欢的衣服吧。

原本安排在那一天的大小事务，都要提前完成吧。半个月前做了一个计划，把那一天和邻近的繁忙都提前化解。那一天，世界空旷辽阔，只有她。

于是，这便成了我的动力，早起，奋斗，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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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纪念短篇小说家欧·亨利逝世100周年

等待是一种很美的感觉，不论等得多久，也不论等到了还是没等到。那就是一种很美很美的感觉，连被等待的人都难以想象的感觉。

是一种甜甜的味道吧。等待的时候，可以漫无边际地猜想她在做什么——整理衣冠，检查提包，还是戴个发卡？等身边的都变得最淡雅得体了，就会出现了吧。

或者，可以回想上一次等待时的情景。可能等了很久吧，那也是值得；可能只有几秒的相遇吧，那也可以开心许久；可能根本没等到吧，那也没什么遗憾，那本身就是充满快乐的赠与，毫无所求……

哦，这让被等待的有时都难以理解。

何况，等待的时间比看起来的长。站在路口之前就开始计划、开始遐想了吧。一切都会准备好，哪怕是最细小的地方、神才能察觉到的地方。还要考虑只有丁点可能的意外，有备无患。最后看看适合的时间是不是已经来到……

又是在昨天的路口吧。想起昨天分别时的不舍。

今天不是这样了吧——只能看着她汇入人群，直到再也分辨不出来；不过，还不会离开，只是在周围散乱地漫步，担心她遗忘了什么，还会折返回来……

怎么能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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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纪念短篇小说家欧·亨利逝世100周年

看着，目送着，招招手，直至淹没。转身离开吧，坐上远行的车；远了，远了，还是余音绕梁，面庞犹在。

车是远离的车。于是会想着，一路上平安无事吧？已经甜甜地睡去了吧？可是却发现，还在这里、在心里，装得满满的。

想象的空间宽敞起来，想着是喜是忧是笑是念；还可以回想，回想那些雅致的画面，回想经过的美好和留下的遗憾。或许，那也不是遗憾，一切都会是美好的，只因为曾在一起。

就像那暴风雨——纵然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纵然被雨打得狼狈不堪，也不会抱怨。

会喜欢那段一起走过的路的，虽然是深一脚浅一脚，虽然被风雨紧紧包围。至少，路人还会欣赏那伞下肩并肩的穿梭。

会找到那个温暖的角落的。有时就是那家礼品店，有各式各样的娃娃，有“Miss you”的八音盒，还有《致爱丽丝》的纯美旋律……

其实，最好的避风港不是那儿——是心里，心里总是洒满阳光。

于是，再狠的风、再烈的雨、再吓人的电闪雷鸣，都不能阻止什么，只要有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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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离开。

还是这个时候。还是这个地方。

就像一只出走的蚂蚁，向着天际，慢慢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于是，影像也模糊了，声音也淡去了。只有想念，浓了，烈了，充满了。

的确，充满了，满满的。

我本以为，远方还会有一个你。可是我错了。

那不是你。

没有谁能和你媲美，更不用说超越你。你是唯一的，完美。

于是，每出现一个，我都会自然又不自然地想起你来，然后，叹息。不，这不能称之为想起。这是想念。

可是，我却低着头，沉默着，一步步走开，走开。不，No！

我回过头来。

你已经走远了。只剩下残影中你的笑容还留在原处，你风铃般的声音还在那里盘旋。它们跟着我慢慢走开。

散不去了吧，我想。

我在想着，于是它散不去了。

当我见到她们，当我见到被你赋予灵魂的它和它和它，见到那个玩偶，见到那个相框，见到你手写的可爱……

我会想念你的。

想念你……

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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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纪念短篇小说家欧·亨利逝世100周年

车是动的。人群是动的。然而空气是凝固的。

不，车只是在蠕动，人群根本没动。如果我也不动，世界将只剩下一片静止。

我几乎动不了——我发现我还可以微微颤动。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便呈现出一圈圈波纹，扩散开去。

不久，便又平息下来。

死寂。

这是个喧嚣的日子，更是个死寂的日子。

一切都只待她的出现。

或许，她正向这边走来吧。我看到了——远方的都逐渐有了亮丽的色彩，空气新鲜起来，汽车引擎声逐渐响起来。远处的小贩们开始了吆喝，渐渐地，越来越近，近处的人们也都开始了欢声笑语——他们还手舞足蹈起来，该问好的问好，该拥抱的拥抱。我被欢乐和繁华包围起来，直到她来到我身边。

然而只是她的幻影。

于是世界又被静音了。

车儿无声无息地穿过。人们毫无目的的游走。

褪色了。就像一幅旧照片。

今天的花特别多。只是它们都是暗黄色的。拿出自己折的那朵，觉得比它们都好很多——自己欣赏吧。

只是站在那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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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清晰了，清晰的可以看见病毒。然而病毒周围的呢？只是一片模糊。

书上的字迹也已然缩变为一个个圆圈。不是，线条又被谁扯动开来，重叠，交错，凌乱，成了一段乱麻——那是三岁小孩在雪白的墙上绘出的圈圈点点，妈妈要骂他了吧。或许不会——那是涂鸦。

只好再贴近、再贴近书本，可是它却越逃越远；变小、变小，小到沙漠远方的一棵树。我向它招手，它却摇着头；我艰难地前进，却发现它愈发虚幻起来。然而他又逃亡了，直到消失在天际。

我跪下了。然后手撑在沙地上。我的头低了下来，像是在寻找痛苦挣扎或逃亡中的蚂蚁，又像是在伟人前屈膝、膜拜。

可蚂蚁和伟人呢？它们眩晕、倒下、消亡了。我也只好倒下，等我的躯体在纷繁之中渐渐透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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