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七十岁的时候,会如何看待死亡,爱情,故乡,争执,以及屈指可数的短暂未来?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甚至无关现实。即使在未来的五十年里,我遇到仅仅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所有经历过的事件改头换面之后的简单重复,我也无法预知五十年后,我这个大脑里会装载的怎样的想法——“独立于头脑思考之外,年龄本身也会思考。在进退两难的黑暗中,思考本身具有肉体一般的重量。”接近死亡本身就是一段充满苦难的旅程,是实实在在的“进退两难”,远近并非由自己决定。
在冲绳的第五天,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中午,我在房间里享用着和式的午餐,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这台收音机是几天前在那霸市中心的电器商城买下的,我把它放在窗口,天线伸向外面,一旁是还未盖上屋顶的首里城纸模。这些天,日子过的还算安定,偶尔会在楼道里遇见安,与我的悠然自得不同,她总是一幅旅行者的疲惫样子,我试着约她到附近的酒吧喝酒,总被她以礼貌的微笑回绝。也许她并不喜欢我,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下流男人,通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域联系博取她的好感。
2011年的八月末,暑假已经跨入了尾声,天气依旧是那样炎热,即使坐着不动也会满身大汗。在桂林不过十多天,我已经开始做返回上海的准备了。那天,谢菁让我陪他到附近的绝味鸭脖买小吃,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久未谋面的小学语文老师。那是在旧民师的校园里,教学楼前几个附属小学的老师正在打气排球,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旁,与另一个中年女人聊着天,经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是朱老师。
听说,一九九零年的冬天,我出生在南方一座安逸的小山城。
而我记忆开始的地方,是在一千五百公里以外一个普通的江浙农村,直到今天,我还能依稀记得破烂的操场,家门前凶恶的狼狗,一颗手掌大的葡萄,还有温 柔的表哥表姐们。那时的我穿着开裆裤,屁颠屁颠的跟在表哥身后,到田里抓泥鳅,说着一口流利的宁波方言,在泥泞的土地上度过满满的一日,直到天空烧着透 红,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奶奶家的老房子里。木头的屋子嘎吱作响,黑白电视机发出不安的嘈杂声,鸡鸣与猪鼾不时传入耳中,庭院的水缸里倒映出泛白的月亮。
八 30
八 14
昨天中午,请一个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吃饭,两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席间天南海北,无所不谈,自然而然的就扯到了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