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series="http://unfoldingneurons.com/"
	>

<channel>
	<title>f(Program,Poet)=Programet &#187; 现代主义</title>
	<atom:link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category/literature/mordernism/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link>
	<description>f(诗,程序)=诗序=思绪 &#124; 记载我们自己的生活</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06 Feb 2012 12:53:33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3.3.1</generator>
		<item>
		<title>冲绳故事（5）</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5%ef%bc%89.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5%ef%bc%89.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8 Nov 2011 13:51:45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非严肃]]></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721</guid>
		<description><![CDATA[在冲绳的第五天，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 中午，我在房间里享用着和式的午餐，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这台收音机是几天前在那霸市中心的电器商城买下的，我把它放在窗口，天线伸向外面，一旁是还未盖上屋顶的首里城纸模。这些天，日子过的还算安定，偶尔会在楼道里遇见安，与我的悠然自得不同，她总是一幅旅行者的疲惫样子，我试着约她到附近的酒吧喝酒，总被她以礼貌的微笑回绝。也许她并不喜欢我，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下流男人，通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域联系博取她的好感。 “昨天晚上23:55分，在冲绳县的一家酒吧外，发生了一起针对美国游客的袭击案。” 我下意识的停住了筷子。根据新闻的描述，案件发生在凌晨四点，酒吧准备关门歇业，四个刚从酒吧离开的美国游客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作案工具似乎是匕首，目标性非常明确——那四个游客怀里的酒吧女郎安然无恙。其中有一名游客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身亡。 “鉴于目前两国民众间普遍弥漫的对立情绪，保安厅对此次事件十分重视，同时，美国政府向目前滞留在冲绳的本国公民发出通告，希望他们尽快回国，保障自身安全。” 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想到某处寻求庇护。无论在内心中怎样否决自己的身份，无论我如何憎恨纽约，憎恨那个所谓的“应许之地”，我仍旧是个美国人——这是时间和经历给出的答案，在危险逼近时浮出水面，生物的本能使我感受到不安，我无法欺骗自己。 这让我更加憎恨自己的身份。 为何人类不能选择自己的归宿？我是一个美国人，无论我的双脚落在何处，无论我的内心保佑怎样的想法，我的眼睛，皮肤，还有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告诉别人：这家伙来自那个充满胖子，出租车，摩天大楼的世界。我无法同人解释，甚至无法同自己解释。现在，这身份让我处在了无端的危险之中，成为憎恨攻击的下一个目标。我做了什么？我并没有把空军基地建在冲绳，我没有提出限制日本工业品的商业法案，我也没有带着枪闯入冲绳的酒吧，耀武扬威。但我却可能成为这一切的受害者。 突然，门被推开了，曜站在那里，穿着印有“I LOVE NYC”的T恤，带着赤裸裸的讽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听说了吗？” 我点点头，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准备回去吗？” 虽然没有看，我也能猜出他脸上的表情，仿佛一个看着无知学生的考官。 我又听到了F22呼啸而过的轰鸣。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冲绳故事（1） 冲绳故事（2） 冲绳故事（3）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3%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3）'>冲绳故事（3）</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冲绳的第五天，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p>
<p>中午，我在房间里享用着和式的午餐，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这台收音机是几天前在那霸市中心的电器商城买下的，我把它放在窗口，天线伸向外面，一旁是还未盖上屋顶的首里城纸模。这些天，日子过的还算安定，偶尔会在楼道里遇见安，与我的悠然自得不同，她总是一幅旅行者的疲惫样子，我试着约她到附近的酒吧喝酒，总被她以礼貌的微笑回绝。也许她并不喜欢我，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下流男人，通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域联系博取她的好感。</p>
<p><span id="more-4721"></span></p>
<p>“昨天晚上23:55分，在冲绳县的一家酒吧外，发生了一起针对美国游客的袭击案。”</p>
<p>我下意识的停住了筷子。根据新闻的描述，案件发生在凌晨四点，酒吧准备关门歇业，四个刚从酒吧离开的美国游客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作案工具似乎是匕首，目标性非常明确——那四个游客怀里的酒吧女郎安然无恙。其中有一名游客因为伤势过重已经身亡。</p>
<p>“鉴于目前两国民众间普遍弥漫的对立情绪，保安厅对此次事件十分重视，同时，美国政府向目前滞留在冲绳的本国公民发出通告，希望他们尽快回国，保障自身安全。”</p>
<p>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想到某处寻求庇护。无论在内心中怎样否决自己的身份，无论我如何憎恨纽约，憎恨那个所谓的“应许之地”，我仍旧是个美国人——这是时间和经历给出的答案，在危险逼近时浮出水面，生物的本能使我感受到不安，我无法欺骗自己。</p>
<p>这让我更加憎恨自己的身份。</p>
<p>为何人类不能选择自己的归宿？我是一个美国人，无论我的双脚落在何处，无论我的内心保佑怎样的想法，我的眼睛，皮肤，还有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告诉别人：这家伙来自那个充满胖子，出租车，摩天大楼的世界。我无法同人解释，甚至无法同自己解释。现在，这身份让我处在了无端的危险之中，成为憎恨攻击的下一个目标。我做了什么？我并没有把空军基地建在冲绳，我没有提出限制日本工业品的商业法案，我也没有带着枪闯入冲绳的酒吧，耀武扬威。但我却可能成为这一切的受害者。</p>
<p>突然，门被推开了，曜站在那里，穿着印有“I LOVE NYC”的T恤，带着赤裸裸的讽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p>
<p>“听说了吗？”</p>
<p>我点点头，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p>
<p>“准备回去吗？”</p>
<p>虽然没有看，我也能猜出他脸上的表情，仿佛一个看着无知学生的考官。</p>
<p>我又听到了F22呼啸而过的轰鸣。</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3%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3）'>冲绳故事（3）</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5%ef%bc%89.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series:name><![CDATA[冲绳故事]]></series:name>
	</item>
		<item>
		<title>怪 其二</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a%8c.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a%8c.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9 Oct 2011 14:12:51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647</guid>
		<description><![CDATA[这个男人，如同我的孩子和丈夫。因此，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煤气灯就是他的家，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在他跨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他对此深信不疑，我也是如此。即使是全世界最凶恶的亡命之徒，也只是想寻求一个能够庇护自己的地方，与其说是在逃亡，他们更像是在追寻。 遇见阿光，是在一个下着暴雪的冬天的清晨，城市覆盖在厚厚的冰晶之下，反射着来自遥远宇宙的微光，整条街道上没有一辆车，直直的通向视野不能触及的远方。即使像我这样的女人，也会喜欢这样的世界，静能听得到雪花碎裂时发出的“咔嚓”声。这座城市的时间线上，现在是它仅有的，与肮脏无关的时节。路上留下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投影出长长的轨迹，穿过一个又一个原本不堪的路口。让我停下的，是这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坐在两幢高楼之间的缝隙中，如同雪白天空中的一个污点，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深陷，像两个黑洞一般，要把我吸进去。我也看着他，颧骨异常清晰的向外突起，脸颊消瘦，穿着一件磨出毛的灰色帽衫。突然，阳光从我背后袭来，划过我的身体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抬起手遮住阳光，宽大的袖口在空中摆动着，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盯着自己那双沾着雪的靴子，我与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存在。我本能的感觉到，他不属于这座城市，甚至不属于这个所谓文明的世界，以一个女人的评判标准来看，他的穿着实在是烂透了，灰色的帽衫，墨绿色的运动长裤，脚上套着一双厚重的雪地靴，即使以捡拾垃圾为生的流浪汉也比他更有情调，不过，不，不是这样的原因。 我仔细端详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不觉得出了神，直到他打破了这片沉默。 “喂，”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我，“有吃的么。” 我笑了笑，“有，跟我来吧。” &#160; 我带这个男人回煤气灯，拿出了酒保的工作服给他穿上，他站在镜子前，眼睛上下扫视着，似乎在观察这件衣服是否合身，这令我有些惊讶。当然，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适，店里不需要一个额外的酒保，我感到有些遗憾。 我把前一天晚上卖剩的熟食热了热，他狼吞虎咽，吃的一点不剩，我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也喝的干干净净，我递给他一直香烟，他用粗糙的手接了过去，骨节突出，血管仿佛带着愤怒，恶狠狠的鼓胀出来。 “好了，你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呢。”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我没有感到一丝不安。这辈子，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这家酒吧里，太多的雄性动物进进出出，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凶恶的动物，却也是最单纯的动物，无需对他们掩饰什么。我知道，这个男人也是如此。 “谢谢。”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依旧是茫然的样子，瞳孔中找不到焦点。 “谢谢之类的话，我可不想听哦。” 他歪着头，看着我，这一只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妖怪，无处藏身。 “我可是一个独身女人呐，”为什么我会强调独身两个字，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并不打算诱惑他，“如果留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在店里，也太危险了呢。” 危险是什么，对于一个女人，男人就是唯一的危险。那些，穿着西装，拿着精致酒杯，把高档红酒缓缓的倒入口中的男人，那些微笑着出现在你面前，用言语编制出美妙图景的男人，那些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甚至到了床上都要小心翼翼的男人，我害怕那样的男人，他们是带着猎枪的猎人，设下未知的陷阱，看着你在其中挣扎，流出鲜红的血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在这座城市中，如同落入蛛网中的异虫，下一秒，就会死去。 我想拯救他，为他提供一个庇护之所，在这座残忍城市中的生存之道。 “我是…”他的声音，嘶哑，微弱，“迦南的人。” “迦南？”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下变得有趣了呢。” “现在不是了。” 他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右手的食指，似乎要将那根苍白的手指折断。 “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我没有上过大学。”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裤子，“对不起，我走了。”说完，他向那扇铁门走去，背影在灯光中晃动，没有丝毫犹豫。 “迦南呀，我去过那儿哦。” 他停住了脚步。 七年前，迦南曾经向外界开放过一次，数十家媒体被邀请前往参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这样的机会。那是一座位于深山之中的村子，是国中之国，全村都信奉自己的宗教，其中的神也被称为“上帝”，与天主教没有太大的区别。村子虽然也跟着时代的脚步向前走着，却从精神上与外界隔绝，用流行的话说，是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大部分的财产都是共有的，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也属于每一个人。稍微令人在意的是，他们的最高领导被村里人称为“主教”，是上帝的使者，主教拥有比其它人更大的“权利”，当然，村民并不这样认为。主教拥有一个合法的妻子，却能够与村中任何一个女性发生关系，按照迦南的说法，这是为了播撒上帝的种子。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迦南的居民们大都过着幸福，安定的生活。这就是人们所了解的迦南。 “‘你们要常常喜乐，不住祷告，凡事谢恩’，吃完就走，这可不算谢恩啊。” 听到这话，这个男人转过身子，整张脸扭作一团，想要阻挡倾泻而出的愤怒。 “我不信这一套！” 出乎我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我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他身边，用手扶住他的肩膀，他突然颤抖了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 “你看看这个地方，”他仍旧一动不动，“这里是煤气灯，肮脏破旧的小酒吧，这里没有上帝，也没有穿着西装的家伙，也不需要你读过大学。”说到这里，我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这个普通的女人，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你也愿意相信我的话，你可以留下来。我可不希望，一个从我的酒吧走出去的男人，冻死在路上，警察找上门来的话，可不好办呢。” 他呆住了，变成一尊石雕，我知道，他需要用他对这个世界仅有的了解，来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在他的眼中，我是否美丽，是否性感，抑或只是一个普通的异性。时间被他的犹豫塞的满满当当，步履蹒跚。 “是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来这座城市也许有一个月了，也许没有，我也不记得了。”他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画中的女人拿着酒杯，一头狂野的红发招摇着，低领晚礼服包裹住若隐若现的胸部，女人的胸部。 “我试过找一份工作，没有…没有地方愿意用我。” “我懂怎么用电脑，我在迦南的时候，做过财务，做过财务这样的工作。” “他们说，‘我们需要的是有学历的人，最低也得是….本…..’” “本科生。”我代替他说出这个艰涩的名词。 “我去垃圾站，我想就算捡垃圾也能活下去。”说到这里，他笑着挽起了左手袖子，左臂内侧有一块厚重的淤青，血液堆积在那里，我可以听见伤口的哀鸣。“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打我，也许是我抢了他们的垃圾。” “当时我饿的不行，感觉快要死了。不然他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打的过我。” “我还做过其它事，我不记得了，那些名字太难记。” “我没有身份证，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我不明白那些人在说什么，老板，还有一起做事的家伙，我完全不明白。” “可能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怪物。” 他走到墙边的钢琴前，慢慢坐下，前后挪了挪椅子，翻起琴盖，用骨节粗大的手指轻轻的弹奏了几个音符，若是在周末的夜晚，他一定会是一个令女人着迷的钢琴手。可惜，这样的早晨，对他来说有点吃力。 “在这个地方生存，还真是复杂啊。”他的脸上，如同一个得知死刑延后的死刑犯一般，挂着不知怎样形容的笑容，牙齿泛着哑黄，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本来的颜色。 “那迦南呢？”这是我更想知道的故事，不过并不着急。可惜，“迦南”这个词，似乎只会为这只怪物的愤怒火上浇油，我的提问让他走出了回忆，又一次陷入隐秘的狂暴之中。 “迦南就是一个笑话，我的父亲就是一个笑话，所有人都是笑话！” 他的手离开键盘，重新握成两个坚硬的拳头。 “去他妈的上帝！上帝救不了任何人！”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被咬出了一抹鲜红的颜色。这个男人，回到了愤怒之中，而怒火对于一个虚弱的男人来说，并不是良药。我走到钢琴边，坐到椅子上，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粗糙的脸颊，干燥，温热，下面流动着岩浆般血液。安抚一个真正愤怒的男人，是再简单不过的工作，有时候只需要一毫克虚情假意的温柔。我的嘴唇凑近了他的耳朵，我知道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 “先去休息一下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去了解这个男人的底细。有时候，太过相信直觉，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在这里生存，你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不过，相信这个男人，是一个正确而又美丽的决定，时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160; 自那以后，这个男人，现在被我叫做“阿光”的男人，就成为了煤气灯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我给他联系了一份护林员的工作，并告诉他“你每天只需要呆在那个屋子里，别让人把林子给点着了，其它什么都不用做”，他听到之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出发上山之前，他敲响了我在煤气灯办公室的门。这个男人，豪不掩饰的表露出喜悦的情绪。 “有什么事？”我知道自己笑的很温柔，发自真心。 [...]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7/%e8%9b%87.html' rel='bookmark' title='蛇'>蛇</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don-quijote-7.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7）'>Don Quijote (7）</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9c%a8%e6%9e%97%e8%8d%ab%e4%b8%8b%ef%bc%88%e5%85%ad%c2%b7%e6%9e%97%e4%b9%8b%e8%bf%bd%e5%bf%86%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林荫下（六·林之追忆）'>在林荫下（六·林之追忆）</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个男人，如同我的孩子和丈夫。因此，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煤气灯就是他的家，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在他跨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他对此深信不疑，我也是如此。即使是全世界最凶恶的亡命之徒，也只是想寻求一个能够庇护自己的地方，与其说是在逃亡，他们更像是在追寻。</p>
<p><span id="more-4647"></span></p>
<p>遇见阿光，是在一个下着暴雪的冬天的清晨，城市覆盖在厚厚的冰晶之下，反射着来自遥远宇宙的微光，整条街道上没有一辆车，直直的通向视野不能触及的远方。即使像我这样的女人，也会喜欢这样的世界，静能听得到雪花碎裂时发出的“咔嚓”声。这座城市的时间线上，现在是它仅有的，与肮脏无关的时节。路上留下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在雪地上投影出长长的轨迹，穿过一个又一个原本不堪的路口。让我停下的，是这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p>
<p>他坐在两幢高楼之间的缝隙中，如同雪白天空中的一个污点，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深陷，像两个黑洞一般，要把我吸进去。我也看着他，颧骨异常清晰的向外突起，脸颊消瘦，穿着一件磨出毛的灰色帽衫。突然，阳光从我背后袭来，划过我的身体砸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抬起手遮住阳光，宽大的袖口在空中摆动着，然后再一次转过头去盯着自己那双沾着雪的靴子，我与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存在。我本能的感觉到，他不属于这座城市，甚至不属于这个所谓文明的世界，以一个女人的评判标准来看，他的穿着实在是烂透了，灰色的帽衫，墨绿色的运动长裤，脚上套着一双厚重的雪地靴，即使以捡拾垃圾为生的流浪汉也比他更有情调，不过，不，不是这样的原因。</p>
<p>我仔细端详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不觉得出了神，直到他打破了这片沉默。</p>
<p>“喂，”他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我，“有吃的么。”</p>
<p>我笑了笑，“有，跟我来吧。”</p>
<p>&nbsp;</p>
<p>我带这个男人回煤气灯，拿出了酒保的工作服给他穿上，他站在镜子前，眼睛上下扫视着，似乎在观察这件衣服是否合身，这令我有些惊讶。当然，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适，店里不需要一个额外的酒保，我感到有些遗憾。</p>
<p>我把前一天晚上卖剩的熟食热了热，他狼吞虎咽，吃的一点不剩，我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也喝的干干净净，我递给他一直香烟，他用粗糙的手接了过去，骨节突出，血管仿佛带着愤怒，恶狠狠的鼓胀出来。</p>
<p>“好了，你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呢。”</p>
<p>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我没有感到一丝不安。这辈子，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这家酒吧里，太多的雄性动物进进出出，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凶恶的动物，却也是最单纯的动物，无需对他们掩饰什么。我知道，这个男人也是如此。</p>
<p>“谢谢。”</p>
<p>我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依旧是茫然的样子，瞳孔中找不到焦点。</p>
<p>“谢谢之类的话，我可不想听哦。”</p>
<p>他歪着头，看着我，这一只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妖怪，无处藏身。</p>
<p>“我可是一个独身女人呐，”为什么我会强调独身两个字，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并不打算诱惑他，“如果留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在店里，也太危险了呢。”</p>
<p>危险是什么，对于一个女人，男人就是唯一的危险。那些，穿着西装，拿着精致酒杯，把高档红酒缓缓的倒入口中的男人，那些微笑着出现在你面前，用言语编制出美妙图景的男人，那些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甚至到了床上都要小心翼翼的男人，我害怕那样的男人，他们是带着猎枪的猎人，设下未知的陷阱，看着你在其中挣扎，流出鲜红的血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出现在这座城市中，如同落入蛛网中的异虫，下一秒，就会死去。</p>
<p>我想拯救他，为他提供一个庇护之所，在这座残忍城市中的生存之道。</p>
<p>“我是…”他的声音，嘶哑，微弱，“迦南的人。”</p>
<p>“迦南？”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下变得有趣了呢。”</p>
<p>“现在不是了。”</p>
<p>他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右手的食指，似乎要将那根苍白的手指折断。</p>
<p>“我不能为你做什么，我没有上过大学。”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裤子，“对不起，我走了。”说完，他向那扇铁门走去，背影在灯光中晃动，没有丝毫犹豫。</p>
<p>“迦南呀，我去过那儿哦。”</p>
<p>他停住了脚步。</p>
<p>七年前，迦南曾经向外界开放过一次，数十家媒体被邀请前往参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这样的机会。那是一座位于深山之中的村子，是国中之国，全村都信奉自己的宗教，其中的神也被称为“上帝”，与天主教没有太大的区别。村子虽然也跟着时代的脚步向前走着，却从精神上与外界隔绝，用流行的话说，是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大部分的财产都是共有的，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也属于每一个人。稍微令人在意的是，他们的最高领导被村里人称为“主教”，是上帝的使者，主教拥有比其它人更大的“权利”，当然，村民并不这样认为。主教拥有一个合法的妻子，却能够与村中任何一个女性发生关系，按照迦南的说法，这是为了播撒上帝的种子。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迦南的居民们大都过着幸福，安定的生活。这就是人们所了解的迦南。</p>
<p>“‘你们要常常喜乐，不住祷告，凡事谢恩’，吃完就走，这可不算谢恩啊。”</p>
<p>听到这话，这个男人转过身子，整张脸扭作一团，想要阻挡倾泻而出的愤怒。</p>
<p>“我不信这一套！”</p>
<p>出乎我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我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他身边，用手扶住他的肩膀，他突然颤抖了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p>
<p>“你看看这个地方，”他仍旧一动不动，“这里是煤气灯，肮脏破旧的小酒吧，这里没有上帝，也没有穿着西装的家伙，也不需要你读过大学。”说到这里，我捂着嘴巴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这个普通的女人，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你也愿意相信我的话，你可以留下来。我可不希望，一个从我的酒吧走出去的男人，冻死在路上，警察找上门来的话，可不好办呢。”</p>
<p>他呆住了，变成一尊石雕，我知道，他需要用他对这个世界仅有的了解，来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在他的眼中，我是否美丽，是否性感，抑或只是一个普通的异性。时间被他的犹豫塞的满满当当，步履蹒跚。</p>
<p>“是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来这座城市也许有一个月了，也许没有，我也不记得了。”他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画中的女人拿着酒杯，一头狂野的红发招摇着，低领晚礼服包裹住若隐若现的胸部，女人的胸部。</p>
<p>“我试过找一份工作，没有…没有地方愿意用我。”</p>
<p>“我懂怎么用电脑，我在迦南的时候，做过财务，做过财务这样的工作。”</p>
<p>“他们说，‘我们需要的是有学历的人，最低也得是….本…..’”</p>
<p>“本科生。”我代替他说出这个艰涩的名词。</p>
<p>“我去垃圾站，我想就算捡垃圾也能活下去。”说到这里，他笑着挽起了左手袖子，左臂内侧有一块厚重的淤青，血液堆积在那里，我可以听见伤口的哀鸣。“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打我，也许是我抢了他们的垃圾。”</p>
<p>“当时我饿的不行，感觉快要死了。不然他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打的过我。”</p>
<p>“我还做过其它事，我不记得了，那些名字太难记。”</p>
<p>“我没有身份证，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p>
<p>“我不明白那些人在说什么，老板，还有一起做事的家伙，我完全不明白。”</p>
<p>“可能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怪物。”</p>
<p>他走到墙边的钢琴前，慢慢坐下，前后挪了挪椅子，翻起琴盖，用骨节粗大的手指轻轻的弹奏了几个音符，若是在周末的夜晚，他一定会是一个令女人着迷的钢琴手。可惜，这样的早晨，对他来说有点吃力。</p>
<p>“在这个地方生存，还真是复杂啊。”他的脸上，如同一个得知死刑延后的死刑犯一般，挂着不知怎样形容的笑容，牙齿泛着哑黄，不知是灯光的缘故，还是本来的颜色。</p>
<p>“那迦南呢？”这是我更想知道的故事，不过并不着急。可惜，“迦南”这个词，似乎只会为这只怪物的愤怒火上浇油，我的提问让他走出了回忆，又一次陷入隐秘的狂暴之中。</p>
<p>“迦南就是一个笑话，我的父亲就是一个笑话，所有人都是笑话！”</p>
<p>他的手离开键盘，重新握成两个坚硬的拳头。</p>
<p>“去他妈的上帝！上帝救不了任何人！”</p>
<p>他的脸色蜡黄，嘴唇被咬出了一抹鲜红的颜色。这个男人，回到了愤怒之中，而怒火对于一个虚弱的男人来说，并不是良药。我走到钢琴边，坐到椅子上，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粗糙的脸颊，干燥，温热，下面流动着岩浆般血液。安抚一个真正愤怒的男人，是再简单不过的工作，有时候只需要一毫克虚情假意的温柔。我的嘴唇凑近了他的耳朵，我知道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p>
<p>“先去休息一下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p>
<p>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去了解这个男人的底细。有时候，太过相信直觉，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在这里生存，你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不过，相信这个男人，是一个正确而又美丽的决定，时间已经证明了这一点。</p>
<p>&nbsp;</p>
<p>自那以后，这个男人，现在被我叫做“阿光”的男人，就成为了煤气灯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我给他联系了一份护林员的工作，并告诉他“你每天只需要呆在那个屋子里，别让人把林子给点着了，其它什么都不用做”，他听到之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出发上山之前，他敲响了我在煤气灯办公室的门。这个男人，豪不掩饰的表露出喜悦的情绪。</p>
<p>“有什么事？”我知道自己笑的很温柔，发自真心。</p>
<p>“那个…”他的眼睛望向别处，“山上似乎会很无聊，你有没有书，借几本给我看。”</p>
<p>这个男人出乎意料的可爱。我让他进房间，随便挑几本，他的眼睛慢慢地从书架上扫过，嘴角带着令人着迷的微笑。</p>
<p>“老板，你还挺有文化的。”</p>
<p>他转过头看着我，他已经不是那个坐在雪地里，魂不守舍，衣衫褴褛的落网之鱼，而变成了一只神采奕奕的妖怪，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毅然决然的坚守到底。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他走到我面前，靠近我的脸颊。</p>
<p>“老板，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p>
<p>我轻轻一笑，用手指抵住他厚实的嘴唇。</p>
<p>“阿光，没有必要向一个女人询问她的过去。”</p>
<p>这个男人眼中溢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顺从。我知道，他想了解我的过去，就如同我了解他的过去那样，唯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一个与我对等的存在。但是，我必须要保护自己，这是我，一个普通女人，在这片丛林中的生存之道。</p>
<p>我把一辆九四年产的哈雷路霸送给了他，那辆车，是我和煤气灯一起买下来的，这样凶猛的机器，不适合一个女人。我叮嘱阿光，没有驾照，一定要小心警察，他问我怎么小心，我告诉他，如果警察追上来，你就加大油门，他们永远不可能抓到你。告别的时候，他强行给了我一个拥抱，很厚实的拥抱，甚至让我感受到了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p>
<p>“阿光，煤气灯是你的家哦，随时都可以回来。”我抚摸着他的脸颊，“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喝酒就要付钱了哦。”</p>
<p>阿光笑着拍了拍裤子，这是他在任何行动之前，都喜欢做的动作。他跨上摩托车，熟练的点火，启动，挥了挥手，绝尘而去。我相信，警察绝对没有机会抓住他。</p>
<p>这个男人，有着了不起的过去，他背叛了自己生长的地方，也不被文明的现代社会所接受，所以我接纳了他，让他成为我的剑与盾牌。自那以后，阿光每个周六都会回煤气灯一次，骑着我送给他的哈雷摩托，呼啸着从山上下来，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我可以想象风吹起他头发样子，所有女人都会为之着迷。每一次出现，他都变得更加成熟，有时候，我会在恍惚间把他视为煤气灯固有的一部分，如同那些嘎吱作响的桌子，挂在墙上的下流图画，年代久远的钢琴，闪烁不定的昏暗吊灯。</p>
<p>“我讨厌这座城市，如同这座城市厌恶我一样。不过我喜欢煤气灯，喜欢那帮唱歌的小伙子，喜欢门口卖假烟的老头，喜欢整天向我兜售毒品的老鼠，喜欢你。”</p>
<p>他说出那句“喜欢你”的时候，眼神是那样认真，虽然我不想承认，也太过可笑，但是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七岁的时候。</p>
<p>有时候，我会主动联系阿光，让他来帮我做些麻烦的事情，比如搬新买的钢琴，驱赶不知好歹的小鬼，整理书架，和条子做一些必要的谈判。无论是怎样的活，他都做的很棒，即使是使用暴力，也很懂得拿捏分寸，无需额外的指导。熟稔的老顾客见到阿光时，也会亲近的叫一声“光哥”。看的出来，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即使这样的生活永远重复下去。</p>
<p>&nbsp;</p>
<p>怎样才能摆脱债主的纠缠不清？要么把钱还清，要么就让债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同样的，你和从前的男人，只要有一个人没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么两个人都将深陷泥沼之中。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深知这些道理，这一切都在我的生活中，得到过应验。</p>
<p>“那家伙死了，昨晚。”</p>
<p>所以，当阿光用我从未见过的愉悦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往日的丝线又一次缠绕在他的身上，这是来自时间的诅咒，却不能通过时间来消除。那个男人的死，恐怕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至于结局，并不是我这个普通女人所能参透的。一开始，我不确定是否要把阿光介绍给那个想写小说的小伙子，而阿光自己，给了我一个理由。</p>
<p>已经过了凌晨四点，我锁上了煤气灯的铁门，上一任店主留下的涂鸦依旧清晰可见。回到地面上时，天空已经微微发亮，太阳在地平线之下积累着能量。几只野猫围绕在垃圾桶边上，都是怡然自得的表情，那个垃圾桶就是它们的“煤气灯”。看到我，这些野猫都向我走进，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了卖剩的熟食，扔到它们面前，领头的那只纯黑的孟买短毛猫熟练的叼起一块披萨，一摇一摆的走回墙角，潇洒的跳上垃圾桶，把来自我的赏赐扔进了垃圾桶，悠闲的打了一个哈欠。在它的眼里，或许我只是一介臣民，每日向它进贡食物。它是垃圾桶的国王，我是煤气灯的国王，孤独的国王，一只猫，一个女人。我还有阿光，也许，但是你呢？</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7/%e8%9b%87.html' rel='bookmark' title='蛇'>蛇</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don-quijote-7.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7）'>Don Quijote (7）</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9c%a8%e6%9e%97%e8%8d%ab%e4%b8%8b%ef%bc%88%e5%85%ad%c2%b7%e6%9e%97%e4%b9%8b%e8%bf%bd%e5%bf%86%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林荫下（六·林之追忆）'>在林荫下（六·林之追忆）</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a%8c.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怪 其一</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8%80.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8%80.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15 Oct 2011 04:06:55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621</guid>
		<description><![CDATA[无论是多大的悲剧，来临时总是悄然无声。 &#160; 怪 其一 &#160; 我接到舅舅的电话，他告诉我父亲昨天晚上去世了，即使是临死前的一刻，他都没有原谅我。这个暴躁的，与烟酒为伴，却整日口中挂着上帝的顽固家伙，如同一辆冒着烟的破旧火车，驶向了生命的尽头，我仿佛看到了整个村子的人聚集在教堂的大厅里，为他唱诗，祝福他能够寻找到天堂。想到这一幕，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要不要回来参加他的葬礼？”舅舅的语气如同机器一般冰冷。 “不用了。” “我们还是希望你回来，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毕竟你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你父亲位置的人。” “从你的嘴里，我可听不到一点希望的意思啊。” 关掉手机，我走向阳台，夕阳慵懒的躺在地平线上，上面投射出城市的阴影，张牙舞爪。冷黄的光穿过我的身体射进房间，墙角的一堆空酒瓶熠熠生辉，即使是发霉的木头散发出来的气味，似乎能代替最棒的烟草。一瞬间，我似乎想笑，下一刻，我听见了自己的笑声，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笑声，倘若上帝听见了这声音，一定会暴跳如雷。我回到屋子里，踢开满地的易拉罐，脱掉了身上绿的泛白的迷彩服，从床底翻出了那条未曾洗过的牛仔裤，抖抖干净，穿在身上。我仔细的盯着镜子中的这个男人，肮脏，腐朽，长着一张与自己最憎恨的家伙过分相似的脸，却仍旧恬不知耻的挂着邪魅的微笑，他的存在，从开始的那一刻便是错误。 错误的延续，便是怪异。 &#160; 煤气灯是一家开在市中心的地下酒吧，你无法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寻找到它的踪影，它把自己藏匿在城市的背面，远离一切高雅，美丽，现代的事物。你需要钻进没有灯光的巷道，跨过散发着恶臭的水沟，穿过无数双如同野兽一般凶恶的眼睛，最后，你身在阴影之中，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遮蔽了阳光，煤气灯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闪烁着的招牌如同魔鬼的诱惑。 我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与我一样，是让这座了不起的城市厌恶的存在。从那辆九四年产的哈雷路霸上跳下来，我锁好车子，揉了揉被城市的风熏的扭曲的脸庞。今天是星期三，不管是坐在高楼中的狗屎精英们，抑或是小偷，娼妓，毒品走私贩，在这个时刻，星期三，七点的夜晚，也应当在生活的漩涡中挣扎，而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推开半掩的木门，酒吧里稀稀落落的坐着两三个人，目光呆滞。我径直走向吧台坐下，对心不在焉的女服务生发号施令。 “叫你们老板出来。” 那个姑娘头都不抬，大声的喊道。 “大姐，阿光来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这个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地下走来，她穿着暗红色的修身礼服，紧紧的裹住那凹凸有致的淫荡身体，周围弥漫着厚重香水气味，与这间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不过，这里是她的酒吧，她就是国王，她不需要为这间屋子做任何改变。 “哟，这不是阿光么。” 我不喜欢她吐出的气味，和拉长的尾音，但是我喜欢她。 “哼，用这样的语气欢迎客人不太好吧。” 她的从颤抖的肚子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怎么，你周末不是才来过么。” “我可不知道这里有周末来过，今天就不能再来的规定。”我点上香烟，也递给她一支。她用纤细的手指夹住香烟，缓缓放进涂着暗色口红的嘴里，熟练的点上，轻轻的吸了一口。这个女人点烟的动作，我百看不厌。 “今天我请你喝酒，不用担心。”我的语气少有的轻快，令自己都感动惊讶。 看来她与我一样惊讶。 “怎么，发横财了呀？”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前天晚上，我去林子里巡逻，”我一口喝下一杯啤酒，酒精在胃中翻腾。“看见有一个可疑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一颗红杉树下面，似乎在埋些什么东西。当然啦，我不会笨到突然跑过去阻止他。等他走了以后，我悄悄的走过去，果然，那里的土被重新翻过了，上面的落叶也被清到了两边。”一边说着，我一边看着她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美妙的弧线，一只阴险的狐狸。“我用随身带着的一个小铲子，挖了大约两分钟，你猜我挖都了什么。” 她只是微笑着，什么都不回答。我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 “那里埋了一个箱子，我用石头把锁砸开，里面啊，全都是百元面值的现钞。” 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一言不发，脸上漂浮着暧昧的微笑，我喜欢这样的气氛。她直起身子，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阿光，你这个家伙要是晚上有心思去巡逻，那我明天就把煤气灯开到经贸顶楼去。” &#160;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何处赚来的钱，在都市的背阴处开了这家酒吧。煤气灯，现代的蛾摩拉，这里肮脏，危险，藏污纳垢，没有觉悟的家伙在踏进这里的一瞬间就会瑟瑟发抖，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与这座城市并无二致。我每个星期六的夜晚都会来这里，或许是我的错觉，这里似乎相当的欢迎我。这个女人就是煤气灯的国王，让这个微型的国家在城市之中生存，必须要有了不起的手腕。第一次到这里时，我是一条丧家之犬，来自另一个世界，说着让人无法明白的语言，但是却如同石头一般坚硬，不惧怕任何的恐吓与威胁。于是我接受了这个女人推荐给我的护林员的工作，也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关于老板的过去，所有人都知之甚少，但传闻却如同厕所的苍蝇一样，多的令人生厌。听说她曾经在国外一所了不起的大学读书，却干着一些不便言说的非法勾当，又有人说她是通过诈骗得到的大笔财产开起这家酒吧的。我曾经询问她的过去，却被她那香气浓重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阿光，没有必要向一个女人询问她的过去。” 她喜欢叫我阿光，不过我的名字中并不存在“光”这个字。名字只是代号，我的名字，是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起的，这让我作呕，倒是“阿光”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十分舒服。这个女人，如同我的母亲，又如同我的情人，我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幻想着与她躺在床上，肆意翻滚，浸湿一张又一张白色的床单，然而，这一切只限于幻想，因为无论我变得如何凶恶，顽强，好勇斗狠，都无法成为与这个女人对等的存在。 我永远无法成为与她对等的存在，因为她了解我的一切，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160; “那家伙死了，昨晚。”吧台的空酒杯像妖怪一样堆叠在一起。 “于是呢？你与他早就没有关系了吧。” “今天村里的人打电话过来，问我能不能回去继承家业。” “怎么？他们打算让你这个背叛了所有人的异教徒回去么，真是有趣的村子。”她的手指在杯口划过。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我的身子往后一靠，“他的位置可是臭老家伙们窥视已久的，我看他们的口水都已经拖到地上了吧。说希望我回去，估计只是例行公事，做给村子里的人看看而已，我也不可能回那个鬼地方了。” “你要是真的回去了，”她的眼神让我无处可逃。“可就享福了哦。” “如果是我的话，”似乎有一丝愤怒从我的胃中涌出，“大概会毁了那个村子。” 她又一次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烟雾仿静止在我们之间。“真有趣呐，不过如果阿光你回去的话，我可是会觉得寂寞的哦。”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很大声，几个无聊的酒客看向我，我知道，他们羡慕我所在的位置，就像在那个地方，枯木一样的家伙们也羡慕着我的位子，每天都像鬣狗那样盯着我，要把我撕成碎片。“那我倒想回去一趟，不知道你寂寞的时候是怎样的。” 一丝犹豫浮现出来，也许我真的想回那个村子一趟。五年来，胸中酝酿的那份恶在不经意间慢慢发酵，突然间扳机被人扣动，地狱的子弹不知会射向何方。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酒精的作用，让我的思维不受控制。我用双手用力拍了拍脑袋，嗡嗡作响。抬起头时，酒吧的灯光暗了下来，时间到了，驻场乐队开始演奏，随着鼓槌充满力量的敲打，年轻的歌手用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沙哑嗓音唱起了我听过几次的曲子，所有人都在摇晃着，又或许只有我在摇晃着，难以分辨。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听见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堪。 “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他们呗。” &#160;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币，丢到桌上，或许够付今晚的钱。这个女人笑着让女服务生把钱收下。 “我可是陪你聊了一晚上哦，这点钱才不够呢。” [...]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don-quijote-7.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7）'>Don Quijote (7）</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4.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4)'>Don Quijote (4)</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7/%e8%9b%87.html' rel='bookmark' title='蛇'>蛇</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无论是多大的悲剧，来临时总是悄然无声。</p>
<p>&nbsp;</p>
<p>怪</p>
<p>其一</p>
<p>&nbsp;</p>
<p>我接到舅舅的电话，他告诉我父亲昨天晚上去世了，即使是临死前的一刻，他都没有原谅我。这个暴躁的，与烟酒为伴，却整日口中挂着上帝的顽固家伙，如同一辆冒着烟的破旧火车，驶向了生命的尽头，我仿佛看到了整个村子的人聚集在教堂的大厅里，为他唱诗，祝福他能够寻找到天堂。想到这一幕，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p>
<p><span id="more-4621"></span></p>
<p>“你要不要回来参加他的葬礼？”舅舅的语气如同机器一般冰冷。</p>
<p>“不用了。”</p>
<p>“我们还是希望你回来，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毕竟你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你父亲位置的人。”</p>
<p>“从你的嘴里，我可听不到一点希望的意思啊。”</p>
<p>关掉手机，我走向阳台，夕阳慵懒的躺在地平线上，上面投射出城市的阴影，张牙舞爪。冷黄的光穿过我的身体射进房间，墙角的一堆空酒瓶熠熠生辉，即使是发霉的木头散发出来的气味，似乎能代替最棒的烟草。一瞬间，我似乎想笑，下一刻，我听见了自己的笑声，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笑声，倘若上帝听见了这声音，一定会暴跳如雷。我回到屋子里，踢开满地的易拉罐，脱掉了身上绿的泛白的迷彩服，从床底翻出了那条未曾洗过的牛仔裤，抖抖干净，穿在身上。我仔细的盯着镜子中的这个男人，肮脏，腐朽，长着一张与自己最憎恨的家伙过分相似的脸，却仍旧恬不知耻的挂着邪魅的微笑，他的存在，从开始的那一刻便是错误。</p>
<p>错误的延续，便是怪异。</p>
<p>&nbsp;</p>
<p>煤气灯是一家开在市中心的地下酒吧，你无法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寻找到它的踪影，它把自己藏匿在城市的背面，远离一切高雅，美丽，现代的事物。你需要钻进没有灯光的巷道，跨过散发着恶臭的水沟，穿过无数双如同野兽一般凶恶的眼睛，最后，你身在阴影之中，周围拔地而起的高楼遮蔽了阳光，煤气灯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闪烁着的招牌如同魔鬼的诱惑。</p>
<p>我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与我一样，是让这座了不起的城市厌恶的存在。从那辆九四年产的哈雷路霸上跳下来，我锁好车子，揉了揉被城市的风熏的扭曲的脸庞。今天是星期三，不管是坐在高楼中的狗屎精英们，抑或是小偷，娼妓，毒品走私贩，在这个时刻，星期三，七点的夜晚，也应当在生活的漩涡中挣扎，而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推开半掩的木门，酒吧里稀稀落落的坐着两三个人，目光呆滞。我径直走向吧台坐下，对心不在焉的女服务生发号施令。</p>
<p>“叫你们老板出来。”</p>
<p>那个姑娘头都不抬，大声的喊道。</p>
<p>“大姐，阿光来了！”</p>
<p>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这个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地下走来，她穿着暗红色的修身礼服，紧紧的裹住那凹凸有致的淫荡身体，周围弥漫着厚重香水气味，与这间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不过，这里是她的酒吧，她就是国王，她不需要为这间屋子做任何改变。</p>
<p>“哟，这不是阿光么。”</p>
<p>我不喜欢她吐出的气味，和拉长的尾音，但是我喜欢她。</p>
<p>“哼，用这样的语气欢迎客人不太好吧。”</p>
<p>她的从颤抖的肚子中发出咯咯的笑声。</p>
<p>“怎么，你周末不是才来过么。”</p>
<p>“我可不知道这里有周末来过，今天就不能再来的规定。”我点上香烟，也递给她一支。她用纤细的手指夹住香烟，缓缓放进涂着暗色口红的嘴里，熟练的点上，轻轻的吸了一口。这个女人点烟的动作，我百看不厌。</p>
<p>“今天我请你喝酒，不用担心。”我的语气少有的轻快，令自己都感动惊讶。</p>
<p>看来她与我一样惊讶。</p>
<p>“怎么，发横财了呀？”</p>
<p>“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前天晚上，我去林子里巡逻，”我一口喝下一杯啤酒，酒精在胃中翻腾。“看见有一个可疑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一颗红杉树下面，似乎在埋些什么东西。当然啦，我不会笨到突然跑过去阻止他。等他走了以后，我悄悄的走过去，果然，那里的土被重新翻过了，上面的落叶也被清到了两边。”一边说着，我一边看着她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美妙的弧线，一只阴险的狐狸。“我用随身带着的一个小铲子，挖了大约两分钟，你猜我挖都了什么。”</p>
<p>她只是微笑着，什么都不回答。我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p>
<p>“那里埋了一个箱子，我用石头把锁砸开，里面啊，全都是百元面值的现钞。”</p>
<p>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一言不发，脸上漂浮着暧昧的微笑，我喜欢这样的气氛。她直起身子，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天花板。</p>
<p>“阿光，你这个家伙要是晚上有心思去巡逻，那我明天就把煤气灯开到经贸顶楼去。”</p>
<p>&nbsp;</p>
<p>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何处赚来的钱，在都市的背阴处开了这家酒吧。煤气灯，现代的蛾摩拉，这里肮脏，危险，藏污纳垢，没有觉悟的家伙在踏进这里的一瞬间就会瑟瑟发抖，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与这座城市并无二致。我每个星期六的夜晚都会来这里，或许是我的错觉，这里似乎相当的欢迎我。这个女人就是煤气灯的国王，让这个微型的国家在城市之中生存，必须要有了不起的手腕。第一次到这里时，我是一条丧家之犬，来自另一个世界，说着让人无法明白的语言，但是却如同石头一般坚硬，不惧怕任何的恐吓与威胁。于是我接受了这个女人推荐给我的护林员的工作，也成为了这里的常客。</p>
<p>关于老板的过去，所有人都知之甚少，但传闻却如同厕所的苍蝇一样，多的令人生厌。听说她曾经在国外一所了不起的大学读书，却干着一些不便言说的非法勾当，又有人说她是通过诈骗得到的大笔财产开起这家酒吧的。我曾经询问她的过去，却被她那香气浓重的手指按住了嘴唇。</p>
<p>“阿光，没有必要向一个女人询问她的过去。”</p>
<p>她喜欢叫我阿光，不过我的名字中并不存在“光”这个字。名字只是代号，我的名字，是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起的，这让我作呕，倒是“阿光”这样的称呼让我觉得十分舒服。这个女人，如同我的母亲，又如同我的情人，我曾在无数个夜晚里，幻想着与她躺在床上，肆意翻滚，浸湿一张又一张白色的床单，然而，这一切只限于幻想，因为无论我变得如何凶恶，顽强，好勇斗狠，都无法成为与这个女人对等的存在。</p>
<p>我永远无法成为与她对等的存在，因为她了解我的一切，我却对她一无所知。</p>
<p>&nbsp;</p>
<p>“那家伙死了，昨晚。”吧台的空酒杯像妖怪一样堆叠在一起。</p>
<p>“于是呢？你与他早就没有关系了吧。”</p>
<p>“今天村里的人打电话过来，问我能不能回去继承家业。”</p>
<p>“怎么？他们打算让你这个背叛了所有人的异教徒回去么，真是有趣的村子。”她的手指在杯口划过。</p>
<p>“哈哈哈，这怎么可能”我的身子往后一靠，“他的位置可是臭老家伙们窥视已久的，我看他们的口水都已经拖到地上了吧。说希望我回去，估计只是例行公事，做给村子里的人看看而已，我也不可能回那个鬼地方了。”</p>
<p>“你要是真的回去了，”她的眼神让我无处可逃。“可就享福了哦。”</p>
<p>“如果是我的话，”似乎有一丝愤怒从我的胃中涌出，“大概会毁了那个村子。”</p>
<p>她又一次发出了咯咯的笑声，烟雾仿静止在我们之间。“真有趣呐，不过如果阿光你回去的话，我可是会觉得寂寞的哦。”</p>
<p>“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很大声，几个无聊的酒客看向我，我知道，他们羡慕我所在的位置，就像在那个地方，枯木一样的家伙们也羡慕着我的位子，每天都像鬣狗那样盯着我，要把我撕成碎片。“那我倒想回去一趟，不知道你寂寞的时候是怎样的。”</p>
<p>一丝犹豫浮现出来，也许我真的想回那个村子一趟。五年来，胸中酝酿的那份恶在不经意间慢慢发酵，突然间扳机被人扣动，地狱的子弹不知会射向何方。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酒精的作用，让我的思维不受控制。我用双手用力拍了拍脑袋，嗡嗡作响。抬起头时，酒吧的灯光暗了下来，时间到了，驻场乐队开始演奏，随着鼓槌充满力量的敲打，年轻的歌手用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沙哑嗓音唱起了我听过几次的曲子，所有人都在摇晃着，又或许只有我在摇晃着，难以分辨。</p>
<p>“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看不清她的脸，但能听见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堪。</p>
<p>“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他们呗。”</p>
<p>&nbsp;</p>
<p>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币，丢到桌上，或许够付今晚的钱。这个女人笑着让女服务生把钱收下。</p>
<p>“我可是陪你聊了一晚上哦，这点钱才不够呢。”</p>
<p>“什么啊，像你这样的老女人能值多少钱！”</p>
<p>“阿光，你这样对一个女士说话，很不礼貌哦。”</p>
<p>我摆摆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她却一幅刚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让我等一会。</p>
<p>“明天下午三点，来一趟这里。”</p>
<p>“下午三点？”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麻烦的事，“不行啊，那是工作时间。”</p>
<p>“噗，”她有手指捂住了嘴巴，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迷人的颜色。“阿光你总是这么会开玩笑。”</p>
<p>“好吧，这次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事。”</p>
<p>“放心，这次不是让你来搬东西的。”她递给我一支烟，示意我先坐下。“昨天啊，有个孩子来找我，说他想写小说，但是一直没有好的素材。正好他的哥哥和我算是朋友，我就打算帮这个忙咯。”</p>
<p>“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吧。”我本能的想要拒绝。</p>
<p>“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我认识的人里面，阿光你是最有趣的啊。所以我让他星期四下午三点来我这里，你就做他的素材呗。”</p>
<p>“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说话了。”</p>
<p>“我一直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嘛，而且，那个男孩子很可爱哟。”</p>
<p>我皱起了眉头，她的眼神像锋利的针那样，刺进我的皮肤，穿透我的胸腔。“你认识的人这么多，换个人吧。”</p>
<p>“不行，”她的声音变得很认真，这个女人我无法对付，“谁让今晚正好是阿光你和我一起喝酒。如果你不想干，那到时候把他吓走不就成了么。”她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看啊，阿光你很倒是有兴趣呢。”</p>
<p>她依旧喜欢妄下判断。</p>
<p>“明天我会来的，但是如果那小子被吓跑了，可不要怪我不给面子。”我拍拍裤子，离开了煤气灯。绕过被悲惨和贫困堆满的小巷，摩托车在夜晚发出悲鸣，驶进镀金的街道，我飞驰而过，击碎这座城市表面的规则，掀起狂乱的风，和路人惊惧的眼神。我不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因为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相信。在我长大的地方，所有人都害怕我，因为我不相信他们的上帝。而在这里，人们依然害怕我，不愿靠近我，将我视作怪物。这条路，是这座城市的骄傲，他们把它称作“新世纪的光荣”，也许，我正在践踏他们的光荣。</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don-quijote-7.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7）'>Don Quijote (7）</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4.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4)'>Don Quijote (4)</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7/%e8%9b%87.html' rel='bookmark' title='蛇'>蛇</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80%aa-%e5%85%b6%e4%b8%80.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楼顶的吸烟男</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a5%bc%e9%a1%b6%e7%9a%84%e5%90%b8%e7%83%9f%e7%94%b7.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a5%bc%e9%a1%b6%e7%9a%84%e5%90%b8%e7%83%9f%e7%94%b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0 Oct 2011 13:05:15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612</guid>
		<description><![CDATA[走过窗前，一股异样的感觉侵袭了老陈，他停下了脚步。 对面那幢楼与老陈所住的并无二致，一共十三层，在开盘初期早已被抢购一空，但是到了晚上，也只有两三户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老陈住在第七层，视野并不是很好，但他并不在意。这套房不过是他从一个中年女人那里租来的，虽然拼命砍价，却还是不得不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租金给那个躺着卷发，浓妆艳抹的老太婆。没办法，他不是刚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也不是什么来这座城市打拼的外地人，自己有一份乏味而稳定的工作，也步入了而立之年，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把租金降得便宜些。 老陈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公寓，如同看着一面镜子，但是那个影像里似乎不容分说的多了些什么。 楼顶有一个男人，在夜色下辨别不清他的面容，不过那一头竖起的短发和身体的姿态，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他的手里，夹着一只香烟，烟头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那个人到底在干嘛？”老陈抬着头，自言自语。楼顶没有护栏，他就这样站在房子的边缘处，大风刮起他风衣的后摆，似乎一个不小心这个男人就会跌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潇洒的站着。最近一周，每到夜里九点多，老陈都会在对面的楼顶看见那个抽着烟的男人，一支又一支，不知看着何处，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一阵头痛涌来，老陈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快步走进卧室，双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阿司匹林，水也不喝，吞下了两粒。 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老陈的人生到了十字路口。 一个月前，连离婚协议都未签，老婆就跟工作单位的上司跑了，给他留下了一笔长期贷款和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老陈在工作时也变得心不在焉。虽然已经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但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做到头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最近的年轻人势头又很猛，他没少被领导批评。而那个领导，竟然比他整整小了五岁，仕途顺利却顺利的出奇，前些日子从其它部门调动过来，成为了老陈的顶头上司。那家伙，偏偏喜欢用年轻人，像老陈这样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的老员工自然成为了领导重点监察的对象。 “唉，难啊。”老陈回到电视机前，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屏幕上播放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有的已经喝的一滴不剩，其它的则或多或少还留下一些。多是多少，少是多少，老陈也不清楚，只觉得头越发的痛了。 &#160;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残忍的地铁大战过后，老王准时到了公司，坐进了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与他一间办公室的，是三个进公司未满一年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经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剩下两人不知去向。 这个家伙，看到办公室主任进来也不打个招呼。 一落座，老陈就像往常那样，大声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小伙子听到了，回头用一脸难看的表情忘了老陈一脸，继续看他的电影去了。 今天的工作还算简单，也就是做做财务统计而已。闲着没事儿，老陈就想找个地方抽支烟，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他就踱着步子进了男厕所，关上门，一边排泄一边抽烟。 欸，头又痛起来了。 这时，他听见了厕所门被推开的声音，没过几秒钟，第二个人进来了。 “科长，你好。” “嗯，你是财务室的小王吧。” “哎，对的！” “工作怎么样，顺利么？” “多谢科长关照，今天去领客户材料，刚回公司，挺顺利的。” 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 “那个，我问问你，你说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 “你们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就是老陈，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 洗手池出水的刷刷声。 “没事，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办公室的情况，不影响考量。” “哦……陈主任他……人是不错，但是感觉没什么工作热情，而且……” “而且？” “而且最近脾气也不好，上次的报表还出了不少错误，都是我们几个帮他改的。” 听到这里，老陈的头仿佛要爆裂开来。他听见两个人离开的声音以后，赶紧擦好屁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水池边。冰冷的自来水浸湿了他粗糙的皮肤，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一天剩下的日子，对老陈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盯向何处，办公室剩下三个人的挤眉弄眼也全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以往老陈都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这天他却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逃也似的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留下三个年轻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露出尴尬的微笑。 &#160; 老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人与他碰撞在一起，又分离开来，他却全然不知。太阳已经渐渐被高大的楼房所淹没，夕阳投射出昏黄的光，砸在他这个还未称得上中年人的男人身上，显得如此残酷。不自觉间，老陈走上了一条他曾经很熟悉的道路，周围的树也多了起来，商铺隐藏在叶子背后，透露出躁动的情绪。 老陈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条路是他读大学时，去市中心玩乐时必经的道路。老陈记得，这里有一家叫做“硬核”的酒吧，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的行人身上弥漫出无法抑制的青春气息，咄咄逼人，像他这样的老家伙走在这里，倒是引人怀疑。不一会儿，他已经站在酒吧的门前，这里记录着他数不清的美好记忆。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然而，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调的西装，和渐渐隆起的腹部，他有些犹豫。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老陈迈进了“硬核”，店里的装潢依旧未变，老式唱片机放着六十年代的摇滚乐，老板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不过岁月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此刻，他正瞪着那双玻璃珠般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怪异的来客。 这一次，老陈喝了很多，多的仿佛自己都年轻起来。他和老板叙述着十多年前的回忆，不时的哈哈大笑。 “小陈！我记得的，那时候你说你想当个凯鲁亚克那样的作家，还在这里念你写的狗屁诗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在写东西没有？” “哈哈哈哈！”老陈只是这样笑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啤酒，从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如今听来，实在是世间最漂亮的讽刺。现在的自己，如同一滩烂泥，在这个难以理解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身洗的发皱的西装正对着他，发出尖锐的嘲笑声。老陈的头，又痛了起来。 夜里十点，老陈摇摇摆摆的回到家里，一身酒气。打开灯，客厅里乱起八糟，满地的空罐头，废纸巾，还有许多难以分辨的垃圾。胃酸一阵汹涌，老陈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趴到客厅的窗户上，对着外面吐了起来，那些呕吐物如同老陈过往的岁月，直直的坠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抬起头，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依旧站在楼顶，抽着烟，如同这个世界的主人。 “喂，你那儿在干什么！”老陈大声叫道。 “喂，回答我，你每天站在那儿，看什么！” 对面一户八楼的人家，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喂，小子，你他妈回话！” 也只是因为喝醉了酒，老陈才有勇气对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大声呼喊。可惜，那个男人只是兀自的抽着烟，看都没有朝老陈看一眼，倒是那个红红的烟头，一直死死的盯着老陈的眼睛。 &#160; 之后的每一天，老陈都会到硬核酒吧喝个痛快，反正老婆也跟人跑了，自己一个男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全部消耗在酒精上。夜里，他仍旧会看见那个站在顶楼抽烟的男人，无论老陈怎样挑衅，他始终纹丝不动，直到老陈失去了愤怒的力气，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月底，老陈被工作了十年的公司解雇了。 当然，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个男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加上每天都沉浸在酒精中，工作时更无效率可言，到了最后甚至平常最温和的那个年轻员工，也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失业了又如何？早就无所谓啦！老陈又一次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发现门底放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纸袋，整整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厚厚的文件取了出来。老陈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几乎是下意识的，老陈把这沓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半，走到窗前用力的扔了出去，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抽着烟的男人，依旧站在对面的楼顶。 “混蛋，你他妈给我下来！”这头失控的野兽大声怒吼着。 [...]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4/%e6%98%8e%e5%a4%a9.html' rel='bookmark' title='明天'>明天</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走过窗前，一股异样的感觉侵袭了老陈，他停下了脚步。</p>
<p>对面那幢楼与老陈所住的并无二致，一共十三层，在开盘初期早已被抢购一空，但是到了晚上，也只有两三户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老陈住在第七层，视野并不是很好，但他并不在意。这套房不过是他从一个中年女人那里租来的，虽然拼命砍价，却还是不得不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租金给那个躺着卷发，浓妆艳抹的老太婆。没办法，他不是刚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也不是什么来这座城市打拼的外地人，自己有一份乏味而稳定的工作，也步入了而立之年，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把租金降得便宜些。</p>
<p><span id="more-4612"></span></p>
<p>老陈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公寓，如同看着一面镜子，但是那个影像里似乎不容分说的多了些什么。</p>
<p>楼顶有一个男人，在夜色下辨别不清他的面容，不过那一头竖起的短发和身体的姿态，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他的手里，夹着一只香烟，烟头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p>
<p>“那个人到底在干嘛？”老陈抬着头，自言自语。楼顶没有护栏，他就这样站在房子的边缘处，大风刮起他风衣的后摆，似乎一个不小心这个男人就会跌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潇洒的站着。最近一周，每到夜里九点多，老陈都会在对面的楼顶看见那个抽着烟的男人，一支又一支，不知看着何处，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一阵头痛涌来，老陈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快步走进卧室，双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阿司匹林，水也不喝，吞下了两粒。</p>
<p>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老陈的人生到了十字路口。</p>
<p>一个月前，连离婚协议都未签，老婆就跟工作单位的上司跑了，给他留下了一笔长期贷款和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老陈在工作时也变得心不在焉。虽然已经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但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做到头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最近的年轻人势头又很猛，他没少被领导批评。而那个领导，竟然比他整整小了五岁，仕途顺利却顺利的出奇，前些日子从其它部门调动过来，成为了老陈的顶头上司。那家伙，偏偏喜欢用年轻人，像老陈这样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的老员工自然成为了领导重点监察的对象。</p>
<p>“唉，难啊。”老陈回到电视机前，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屏幕上播放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有的已经喝的一滴不剩，其它的则或多或少还留下一些。多是多少，少是多少，老陈也不清楚，只觉得头越发的痛了。</p>
<p>&nbsp;</p>
<p>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残忍的地铁大战过后，老王准时到了公司，坐进了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与他一间办公室的，是三个进公司未满一年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经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剩下两人不知去向。</p>
<p>这个家伙，看到办公室主任进来也不打个招呼。</p>
<p>一落座，老陈就像往常那样，大声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小伙子听到了，回头用一脸难看的表情忘了老陈一脸，继续看他的电影去了。</p>
<p>今天的工作还算简单，也就是做做财务统计而已。闲着没事儿，老陈就想找个地方抽支烟，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他就踱着步子进了男厕所，关上门，一边排泄一边抽烟。</p>
<p>欸，头又痛起来了。</p>
<p>这时，他听见了厕所门被推开的声音，没过几秒钟，第二个人进来了。</p>
<p>“科长，你好。”</p>
<p>“嗯，你是财务室的小王吧。”</p>
<p>“哎，对的！”</p>
<p>“工作怎么样，顺利么？”</p>
<p>“多谢科长关照，今天去领客户材料，刚回公司，挺顺利的。”</p>
<p>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p>
<p>“那个，我问问你，你说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p>
<p>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p>
<p>“你们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就是老陈，你觉得怎么样？”</p>
<p>“这个……”</p>
<p>洗手池出水的刷刷声。</p>
<p>“没事，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办公室的情况，不影响考量。”</p>
<p>“哦……陈主任他……人是不错，但是感觉没什么工作热情，而且……”</p>
<p>“而且？”</p>
<p>“而且最近脾气也不好，上次的报表还出了不少错误，都是我们几个帮他改的。”</p>
<p>听到这里，老陈的头仿佛要爆裂开来。他听见两个人离开的声音以后，赶紧擦好屁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水池边。冰冷的自来水浸湿了他粗糙的皮肤，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p>
<p>这一天剩下的日子，对老陈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盯向何处，办公室剩下三个人的挤眉弄眼也全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以往老陈都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这天他却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逃也似的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留下三个年轻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露出尴尬的微笑。</p>
<p>&nbsp;</p>
<p>老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人与他碰撞在一起，又分离开来，他却全然不知。太阳已经渐渐被高大的楼房所淹没，夕阳投射出昏黄的光，砸在他这个还未称得上中年人的男人身上，显得如此残酷。不自觉间，老陈走上了一条他曾经很熟悉的道路，周围的树也多了起来，商铺隐藏在叶子背后，透露出躁动的情绪。</p>
<p>老陈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条路是他读大学时，去市中心玩乐时必经的道路。老陈记得，这里有一家叫做“硬核”的酒吧，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的行人身上弥漫出无法抑制的青春气息，咄咄逼人，像他这样的老家伙走在这里，倒是引人怀疑。不一会儿，他已经站在酒吧的门前，这里记录着他数不清的美好记忆。</p>
<p>要不要进去喝一杯？</p>
<p>然而，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调的西装，和渐渐隆起的腹部，他有些犹豫。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老陈迈进了“硬核”，店里的装潢依旧未变，老式唱片机放着六十年代的摇滚乐，老板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不过岁月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此刻，他正瞪着那双玻璃珠般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怪异的来客。</p>
<p>这一次，老陈喝了很多，多的仿佛自己都年轻起来。他和老板叙述着十多年前的回忆，不时的哈哈大笑。</p>
<p>“小陈！我记得的，那时候你说你想当个凯鲁亚克那样的作家，还在这里念你写的狗屁诗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在写东西没有？”</p>
<p>“哈哈哈哈！”老陈只是这样笑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啤酒，从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如今听来，实在是世间最漂亮的讽刺。现在的自己，如同一滩烂泥，在这个难以理解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身洗的发皱的西装正对着他，发出尖锐的嘲笑声。老陈的头，又痛了起来。</p>
<p>夜里十点，老陈摇摇摆摆的回到家里，一身酒气。打开灯，客厅里乱起八糟，满地的空罐头，废纸巾，还有许多难以分辨的垃圾。胃酸一阵汹涌，老陈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趴到客厅的窗户上，对着外面吐了起来，那些呕吐物如同老陈过往的岁月，直直的坠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p>
<p>抬起头，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依旧站在楼顶，抽着烟，如同这个世界的主人。</p>
<p>“喂，你那儿在干什么！”老陈大声叫道。</p>
<p>“喂，回答我，你每天站在那儿，看什么！”</p>
<p>对面一户八楼的人家，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p>
<p>“喂，小子，你他妈回话！”</p>
<p>也只是因为喝醉了酒，老陈才有勇气对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大声呼喊。可惜，那个男人只是兀自的抽着烟，看都没有朝老陈看一眼，倒是那个红红的烟头，一直死死的盯着老陈的眼睛。</p>
<p>&nbsp;</p>
<p>之后的每一天，老陈都会到硬核酒吧喝个痛快，反正老婆也跟人跑了，自己一个男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全部消耗在酒精上。夜里，他仍旧会看见那个站在顶楼抽烟的男人，无论老陈怎样挑衅，他始终纹丝不动，直到老陈失去了愤怒的力气，瘫倒在自己的床上。</p>
<p>月底，老陈被工作了十年的公司解雇了。</p>
<p>当然，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个男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加上每天都沉浸在酒精中，工作时更无效率可言，到了最后甚至平常最温和的那个年轻员工，也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失业了又如何？早就无所谓啦！老陈又一次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发现门底放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纸袋，整整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厚厚的文件取了出来。老陈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p>
<p>离婚协议书。</p>
<p>几乎是下意识的，老陈把这沓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半，走到窗前用力的扔了出去，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p>
<p>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抽着烟的男人，依旧站在对面的楼顶。</p>
<p>“混蛋，你他妈给我下来！”这头失控的野兽大声怒吼着。</p>
<p>一瞬间，他发现对面公寓的铁门，似乎正敞开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老陈穿上鞋，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下楼去。那门果然是开着的！他冲进了黑暗的楼道，甚至忘了乘坐电梯。老陈在楼道里碰撞着，摇摆着，发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数不清在黑暗之中拐了多少个弯，他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铁门。</p>
<p>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召唤着他。</p>
<p>老陈缓缓的向天台的边缘走去，他站到了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公寓自己的房间，窗户开着，灯光倾泻而出。楼顶上，视野出奇的开阔，可以看到那条公路直直的通向远方，两旁的路灯发射出哑黄的光，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淫荡地闪烁着。</p>
<p>这就是我所住的城市。</p>
<p>老陈又缓缓往前走了半步，前脚掌已经离开了坚实的水泥楼面，悬在了空中。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风吹的太过猛烈，老陈不住的摇晃。但这一刻，他却难得的感受到了安心。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右手颤抖着想从里面取出一支，第三次才颤颤巍巍地取了出来放进嘴里，接着，掏出了打火机想给自己点上，却怎么也打不着，手指一松，打火机跌落了下去。</p>
<p>我要把火机拣起来。</p>
<p>老陈迈出一步，想要抓住那个火机，却感到那个小小的塑料块似乎正越变越小。回过头来，在他原来站的位置上，那个抽着烟的黑衣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微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p>
<p>&nbsp;</p>
<p>&nbsp;</p>
<p>完</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4/%e6%98%8e%e5%a4%a9.html' rel='bookmark' title='明天'>明天</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0/%e6%a5%bc%e9%a1%b6%e7%9a%84%e5%90%b8%e7%83%9f%e7%94%b7.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广州</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7/%e5%b9%bf%e5%b7%9e.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7/%e5%b9%bf%e5%b7%9e.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3 Jul 2011 15:19:48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384</guid>
		<description><![CDATA[献给桂林，广州 &#160; 一 到广州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湿漉漉的路面告诉我这个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下一场也很快会到来。 我站在地铁三号线里，空调的风打在我脸上，驱散了夏日的沉闷。地铁里都是充满了亲切感的面孔，血液的气味也与我更加相近，中文报站之后紧跟着的不是英语，而是粤语，虽然听不懂，却让我莫名兴奋。到中大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雨如期而至，到不是很大，校园里茂密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的水滴。正值毕业季，许多穿着制服的前辈们忙碌的记录着校园生活最后的日子，脸上写的是狂欢后的疲惫。 路上走到一半，遇见了来接我的魔王，除了头发比以前更长，他没有多余的变化，其实我也是如此。说了两句，他就要去陪女朋友拿快递，去年年末这个家伙告别了单身，和一位与我们毕业于相同高中的学妹建立了美好而纯洁的恋爱关系，现在看来，他做了最好的选择，生长在同一座城市，不需太多接触就能调整到相同的频率。魔王把雨伞借给我，和自己的女朋友共用一把伞，我慢慢的退到后面，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的背影，发给了旧友。 在女生宿舍楼下等魔王的女朋友放快递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生从楼里走了出来，和魔王打了一个招呼。“告诉我，”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的姓名，电话，专业，有没有男朋友。”我的认真出卖了我，对我来说“认真”永远是一种装腔作势。大约一点钟，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赶过来的王主任也到了，我们在小北门碰了面。“操你妈”，一上来就听到王主任诗般狂乱的粗痞话，和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同学里，有两个人学文学，一男一女，全都是粗话届的翘楚——王主任是其中的男性。魔王和主任就碰头地点的问题愉快的互喷了一番，我们就移步小北门外面的饭馆解决午饭。“我饿死了！”主任屁股还没坐定就大喊道，这句话在未来两天内重复出现，饥饿的，兴奋的主任，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一百六十多厘米的身高，永远满头大汗，不知疲倦，像一枚哲学的炮弹，带着粗鲁的叫喊声席卷大地。 一坐下，主任就催促我拿出好烟，我也就爽快的从包里掏出了节假日及外出游玩时才舍得抽的大卫杜夫。一瞬间，烟雾缭绕，话匣子打开了，主任开始狂飙突进：“上次在桂林见到老赖，一见面他的第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没有？”老赖是一个长的又白又高的的青年，个性猥琐，除了猥琐，没有其它。“第一句话就是，把你的好烟给我拿出来。然后第二句话，就是把你的ZIPPO油拿出来！”听到这里我们都笑了，这确实是老赖喜欢做的事，“然后我们打完桌球，他口袋里一翻，他妈的就只有十一块钱，而且还说那个一块钱不能用，他要坐公车回家！”主任满脸通红，似乎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然后我跟他说你怎么老是坑我，你晓得他讲什么没有，‘没事主任，等我发达了，我请你嫖妓！’”我记得这句话，这句话老赖也对我说过。 吃完午饭，我们在小北门旁边的小旅馆开了一间大床房，因为剩下的只有单人间和大床房，所以别无选择。我安慰主任：“没事，古代不是有这样的典故么，什么谁发达了以后哪个老朋友来找他玩然后睡一张床什么的。”没办法，出门在外一定要节省开支。旅馆的房间还不错，至少床单干净，还有热水。记得五月份去武汉的时候，一样是大床间，价格比这里贵十元，但是却像从未清理过一般，床单上残留着奇怪的斑点，电视机第一个晚上就坏了，幸好只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 下午魔王要上数模课，即使主任一再唆使他不要上了，魔王还是坚持第一节课至少还是要听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去跟你们一起唱歌好了。”我向魔王表示了理解。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校园内外的嘈杂依稀可辨。 &#160; 二 晚上，我们在中大旁边的桌球馆打球。这方面我已经是老手了，桌球是消耗漫长假期的最好办法，也是不喜欢逛景点的我在旅游时的最佳娱乐。2007年的暑假，我在杭州下沙做数学培训，魔王和我一间宿舍，从阳台望出去，就可以看到一间桌球房。那时的我们年轻，稚嫩，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于是桌球房就成了夜生活的最佳去处。魔王当时还是个菜鸟，两杆中有一杆打呲，可是现在已经染上了打球的恶习，在我去广州的前一天，他还告诉我“今天打了五个小时，虚了，没钱了。”我告诉他别想逃避责任，早就约好了我到广州你就要做东请桌球，他说：“没事，你把车票钱还给我就有了。” 魔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迷上了做家教，这么说或许不准确，不过我已经开玩笑的称呼他“把生命奉献给家教中介的男人”。按照他的计划，小学期只有周三周五上课，其它空余时间就可以做家教，这样一个月就可以挣很多钱了。至于挣钱做什么，“买手机，和妹子出去旅游。”一年不见，他已经迅速成长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老二从华南理工赶了过来。老二是高中复读才到我们班的，比我和魔王大一届，在那之前，我们班在高中部排球赛上连续两次和他的班级在决赛里相遇，都输了。高三那年，他来到我们班，在排球队里打主攻。决赛的时候，几乎整个高中部的人都围在球场边，桌子上站满了人。决胜盘打到19比18，领先的是我们这一方，老二发球。之后的事，大概是对方球没有接好，我们得到了冠军，所有人冲进球场。比赛后回到班上，班主任相当动情，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比如唐（老二）啊，以前我们班两次进决赛，都被他们打败了，虽然大家不说，但是其实我们当时很恨你的，”一个班的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但是啊，”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是成为了亲密的战友！” 那是一段珍贵的回忆，无需美化，总是藏在某处，随着岁月的流逝演化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老二和我是球友，当然，他的水平在我之上，所以假期的时候经常可以收到他的短信：“三颠，出来打球啊，输的请客”，他总是美其名曰“切磋”。虽然下着雨，广州的天气依然很热，但是他却穿着一件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仍旧是一脸的没精打采，和复读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谁也不会猜到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最后考的相当成功。&#8221;诶，三颠你好像又瘦了&#8221;，见面的时候他这样问，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肉都转移到这里了。” 球打到一半，两个警察从门口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开始一桌一桌的检查身份证，我看了看魔王，他耸了耸肩，表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幸好，我们都带着身份证——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偷偷的去网吧玩游戏，从来没有被老师，家长，巡警之类的人物查过身份证，却在广州的桌球房里，遇到了这样的倒霉事。如果没带会怎么样？也许会被送进收容所？或者被丢上火车遣回上海？又或者是被送回桂林？不过现在的我，丝毫不惧怕发生任何糟糕的事，却也没有机会遇见糟糕之神了。 事实证明我这样想是愚昧的，检查完身份证以后，警察用慵懒的声音对所有人说：“好了，今晚就打到这里了，这家桌球房要被关门了。”所有人都慢吞吞的向柜台走去，不明所以。“这家店防火不合格。”尊敬的警察叔叔是这么解释的，糟糕之神悄悄的降临了。 按照计划，我们去小北门的烧烤摊吃宵夜，喝酒，如同无数次在桂林的西城路做过的那样。当然，有所不同的事，这次是作为外来客的我买单——知道我买单以后，老二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先来两打生蚝，再来些韭菜，金针菇，鸡翅，豆腐，肥牛肥羊，烤一条鲈鱼，再来一打啤酒。“广州这边一般喝什么酒？”“珠江，好难喝的！”这样的对话总是很耳熟，我们打算问问服务员这里有什么酒。根据魔王的说法，在广州，你叫“服务员”别人是不高兴理你的，你得学会叫“靓女”或者“靓仔”。在桌球房的时候，我试着这么喊了几声，却实在是习惯不了，总觉得这么叫让人变得轻浮。最后，我们点了哈啤，不够的用青岛补上——就像在上海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喝三得利。“还是漓泉好喝”，每个人的心里都放着这么一句话，说或不说，无关紧要。 老二提出玩骰子，主任说他不会，被我们适度的嘲笑了一番，很快就把他教会了。“再来五瓶!”骰子甩起来，酒就下的特别快，人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伟大的酒精，至少它能让人变得更诚实。于是，我想找个地方吐一会，就踩着蝴蝶步的走出门去，老二不知在门外何处打电话，主任已经语无伦次，口吃起来，魔王让我不要出去，但是我知道他已经不可能站起来阻止我。走到外面，我用双手撑住墙壁，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背上。我想吐一会儿，但却吐不出，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任务，这是我来广州的目的，我要跟老友们喝酒喝到吐出来，只要吐出来就好了，只要吐出来，新的生命就开始了。 没能吐出来，回到店里，又喝了几杯，终究是不行了。主任靠在魔王的肩膀上，诉说着自己坎坷的感情，老二不愧多吃一年米，又或者是骰子技巧高超，一言不发的玩着手机，我趴在桌子上，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清。 大家都老了，我的心里这样想。 我们决定离开，先送我和主任回旅店，魔王回宿舍，老二打算找一家网吧混个通宵，我们问他撑不撑得住，他说：“好稳的！”起身出门的时候，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吐了出来，一晚上的食物，连同生活的忿怨全部吐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了难以辨认的形象。回到旅店，躺在床上，话语完全失控，停不下来。啊，可怜的寺雷颠，他一直轻松的面对这个世界，蒙骗了别人，也蒙骗了自己，却在广州的雨夜里看发现了过去的影子，每个人都老了。脑子里回旋着东野圭吾的那句话：“所谓爱着谁，不过是比对别人少了一点戒心而已。”王主任开始念诗，寺雷颠也翻出北岛的诗歌，大声的念着，脑海中闪现出过世的祖母，闪现出过去的自己，闪现出那个爱着谁却又不敢开口年轻的身影，“一切交往都是初逢/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一瞬间，寺雷颠失声痛哭，王主任笑着说：“真羡慕你还能这样哭出来，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雨还会继续下，不过都无所谓了。 &#160; 三 第二天，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宿醉带来的头痛如期而至，王主任淡定的抽着烟：“哈哈，我不痛，我他妈昨天晚上已经痛过了。” 下午，魔王和我们一起去上下九。原本打算乘渡江的轮船，结果发现最快也要等三十分钟，于是决定打的去。这时，一个记者模样的人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台摄像机，一上来就用粤语说了一大串，根据主任后来的说法，当时我的表情非常严肃，听的很认真——认真果然只是我的装腔作势，因为我的回答是：“对不起，我听不懂粤语。”那个青年记者一脸尴尬，只好用蹩脚的国语向我提问，“请问你对横渡珠江活动有没有兴趣？”“对不起，我是来旅游的。”“那你觉得珠江的水质怎么样？”我回头看了看江水，“水质挺不错的，没什么味道，江边的环境也弄的不错，中大的学生真幸福啊。”随后，他找到旁边的魔王，问了相同的问题。 “呃，这个，我对珠江的水质不是很放心啊。” 魔王的回答让主任非常兴奋，笑个不停，在的士上忍不住的调侃：“晚上看电视你肯定就上镜了，说有一个来自桂林的，中大数计院某学生对珠江水质问题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而魔王的胃里却在翻滚，一幅无力的样子，“昨晚没有吐出来，真是太糟糕了！”落车以后，我们走到荔湾广场——据说这里的风水很不好，曾经在下面挖出过许多棺材，“看那个广场的广字，和尸体的尸写的很像。”魔王这样告诉我，我抬起头，镀金的“荔湾尸场”四个字烙在墙上，不言不语。进了广场，魔王赶紧找了个厕所，清除昨夜胃里留下的食物的残屑。 雨又固执的下了起来，我们沿着路边走走停停，遇到好的店铺就进去坐坐，随便吃点。广州的食物的确名不虚传，我好好的滋润了一下被上海改造得单调的胃，最后，我们一直吃到了一家桌球房，“昨晚真他妈扫兴，没打够，我们再去打会吧！”主任的提议得到了支持。刚一进门，我的不适感就和窗外的雨一样，陡然间变得猛烈，没轮到我的时候，就像电量不足的剃须刀一样，软软的瘫在座位上，吞云吐雾。 晚上，我们到江南西的一家萨莉亚吃晚餐。餐厅里面吵吵嚷嚷，许多高中生聚成一堆，肆无忌惮的大笑，每个动作都极尽夸张，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主任的眼里没有这些，“我好饿！”，这是他唯一的感受。稍微等了一会儿，叶子也赶到了，他依旧是一幅斯文的样子，背着一个斜挎包，穿着浅色调的短袖，戴着一副简单的眼镜，声音缓慢而温柔。某一瞬间我觉得，叶子和主任是男人的两个端点，左边是安静，温柔，沉静内向的科学家，右边是疯狂，直接，不知疲倦的哲学家，魔王在中间靠左的地方，而我在中间偏右的地方。 我去给每个人接了一杯开水，回来的时候，隔壁座位上的男高中生碰倒了一杯橙汁，洒了一地。 简单的吃完晚餐，我们一起去了一家叶子熟知的桌游店。坐下以后我多次有气无力的建议打桂林跑牌，结果最后还是玩了一个名为建铁路的游戏，当然，我提议玩跑牌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懒惰，不愿意学习新的游戏而已。大约到了晚上八点半，叶子要回学校了，我们一起从店里出来。“哎呀，玩桌游实在是太伤脑力了。”我觉得格外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脑细胞都被酒精冲散了吧。回到中大的时候，时间刚刚过了九点，我们决定去看看买车票的地方是否开着门，这样主任可以先把明天回珠海的票买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片土地上，国家企事业单位的售票处，或者是银行，邮局，从来没有开到五点以后的。但是，我的脑子的的确确是被酒精泡坏了，所以只是淡淡的放了一个马后炮。“现在那么早，回旅店看电视太他妈无聊了！”主任依然充满了活力，果然吃的多才有能量应付持续作战，魔王说这边还有一家桌球店，要不要去玩玩，我想反正还早，那就去吧。于是，两天不到的时间，我已经玩过了广州三家不同的桌球房。 回到旅店，和主任长谈到了凌晨四点，才随着初升的太阳缓缓睡去。 &#160; 四 在广州的第三天，太阳难得露出了脑袋，结果就把世界烤的火热。我的木屐在地板上打出啪啪啪的声音——穿着背心，挽着裤腿的我可能比魔王更像一位懒散的东道主。小北门总是这样热闹，这样的街道让人觉得亲切，每一所大学旁边都应该有一条这样的街道，有数不清的饭馆，廉价的出租屋和旅店，街上飘着酱油，醋和辣椒的气味，车子在行人中间缓慢而吃力的前行，偶尔按响恼人的喇叭。 吃完午饭，主任就动身回珠海了，“我七月四号还会过来参加书评报告会，到时候再见面！”不过七月四日的时候，不出意外，我已经回到了上海，假若有什么意外，我也无法预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接下来，我和魔王去网吧坐了起来，刚考完试的猩猩约我们一起开黑，开完再过来一起吃饭，接上耳机，里面传来了他略显羞涩的声音——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用羞涩的语气说话的家伙，语气虽然羞涩，但是内容却常常很露骨。不知你是否可以想象，一个男生，在高中的生物课上，用羞涩的语气对身为中年男人的生物老师提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老师，你爱不爱我。” 晚上，我们一起在小北门外的一家餐馆吃饭，那家餐馆已经被我们连续光顾了三天，因此原本打算换一家。只是在我们从街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最后还是走进了老地方。这样的事总是重复发生，就像高中时的我们从新街口一直走到尾，最后还是走进了那家被我们叫做“好多肉”的港式快餐店——如果周遭的一切不发生改变，我们便不会改变。我点了回锅肉，每次都点的，然后猩猩点了麻婆豆腐，中午点过的，我觉得必须得尝试一点新花样，所以就选了梅菜扣肉和鱼香茄子。猩猩提议喝点酒，我和魔王面面相觑，前天喝的太多了，对酒完全提不起兴致，不过还是点了三瓶。闲扯开来，猩猩说起了他去夜店的事，“哎，都没有人来找我！”我和魔王都笑了，之后和malloc提起猩猩的时候，他说按照猩猩的性格来说，肯定会寂寞的带你们去夜店的，听到这话，我哈哈大笑，告诉malloc，“猩猩没钱了，不过还真提起了他去夜店的事。”对于现在的生活，猩猩并不满意，“哎，要不以后回玉林当公务员好了！”我们安慰他，没事的，建筑师其实很好的，能挣很多钱的，&#8221;画图累的要死啊！&#8221;对于他的说法，我很同意，“而且，当建筑师没地位啊，你看别个，人家都是叫‘老板’的。”“没事没事，”我笑着说，“我可以叫你邹老板！”“真的么？”猩猩一如既往的羞涩，“那我叫你沈老板好了，”他又搞起怪来，“来，何科长，喝酒！” 未来，会被怎样的人如何称呼，我们都不知道。 晚上回到旅店，把闹钟设好，整理了一下散落各地杂物，拿出烟盒抖了抖，发现里面还剩三支，一个人过这一夜还够。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放着温布尔顿的男单半决赛，穆雷对阵纳达尔。我的用手机挂着围脖，或者到qq上看看有什么能聊上天的人，偶尔听到詹俊的赞叹声从电视里传出，约莫到了三点，最后一支烟抽完，我关掉了电视和灯，沉沉的睡去。梦中我看到了自己，站在阳台上刮着胡子，背后是陌生的房间，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不是雪，那是什么？ &#160; 五 离开广州前，我和魔王在7-11买了各自的宵夜，只不过我的宵夜要在火车上享受了。走下地铁站，我是为了坐车，他是为了过马路，自动扶梯前，我们做了简单的告别。 “八月桂林见！”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在林荫下（八·随风而至） 十一日夜 CHanging [...]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9c%a8%e6%9e%97%e8%8d%ab%e4%b8%8b%ef%bc%88%e5%85%ab%c2%b7%e9%9a%8f%e9%a3%8e%e8%80%8c%e8%87%b3%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林荫下（八·随风而至）'>在林荫下（八·随风而至）</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8d%81%e4%b8%80%e6%97%a5%e5%a4%9c.html' rel='bookmark' title='十一日夜'>十一日夜</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4/changing-17-%e5%ae%87%e5%ae%99.html' rel='bookmark' title='CHanging (17) &#8211; 宇宙'>CHanging (17) &#8211; 宇宙</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献给桂林，广州</p>
<p>&nbsp;</p>
<p>一</p>
<p>到广州的时候，天阴沉沉的，湿漉漉的路面告诉我这个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雨，下一场也很快会到来。</p>
<p><span id="more-4384"></span></p>
<p>我站在地铁三号线里，空调的风打在我脸上，驱散了夏日的沉闷。地铁里都是充满了亲切感的面孔，血液的气味也与我更加相近，中文报站之后紧跟着的不是英语，而是粤语，虽然听不懂，却让我莫名兴奋。到中大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雨如期而至，到不是很大，校园里茂密的树木遮挡了大部分的水滴。正值毕业季，许多穿着制服的前辈们忙碌的记录着校园生活最后的日子，脸上写的是狂欢后的疲惫。</p>
<p>路上走到一半，遇见了来接我的魔王，除了头发比以前更长，他没有多余的变化，其实我也是如此。说了两句，他就要去陪女朋友拿快递，去年年末这个家伙告别了单身，和一位与我们毕业于相同高中的学妹建立了美好而纯洁的恋爱关系，现在看来，他做了最好的选择，生长在同一座城市，不需太多接触就能调整到相同的频率。魔王把雨伞借给我，和自己的女朋友共用一把伞，我慢慢的退到后面，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的背影，发给了旧友。</p>
<p>在女生宿舍楼下等魔王的女朋友放快递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生从楼里走了出来，和魔王打了一个招呼。“告诉我，”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的姓名，电话，专业，有没有男朋友。”我的认真出卖了我，对我来说“认真”永远是一种装腔作势。大约一点钟，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赶过来的王主任也到了，我们在小北门碰了面。“操你妈”，一上来就听到王主任诗般狂乱的粗痞话，和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同学里，有两个人学文学，一男一女，全都是粗话届的翘楚——王主任是其中的男性。魔王和主任就碰头地点的问题愉快的互喷了一番，我们就移步小北门外面的饭馆解决午饭。“我饿死了！”主任屁股还没坐定就大喊道，这句话在未来两天内重复出现，饥饿的，兴奋的主任，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一百六十多厘米的身高，永远满头大汗，不知疲倦，像一枚哲学的炮弹，带着粗鲁的叫喊声席卷大地。</p>
<p>一坐下，主任就催促我拿出好烟，我也就爽快的从包里掏出了节假日及外出游玩时才舍得抽的大卫杜夫。一瞬间，烟雾缭绕，话匣子打开了，主任开始狂飙突进：“上次在桂林见到老赖，一见面他的第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没有？”老赖是一个长的又白又高的的青年，个性猥琐，除了猥琐，没有其它。“第一句话就是，把你的好烟给我拿出来。然后第二句话，就是把你的ZIPPO油拿出来！”听到这里我们都笑了，这确实是老赖喜欢做的事，“然后我们打完桌球，他口袋里一翻，他妈的就只有十一块钱，而且还说那个一块钱不能用，他要坐公车回家！”主任满脸通红，似乎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然后我跟他说你怎么老是坑我，你晓得他讲什么没有，‘没事主任，等我发达了，我请你嫖妓！’”我记得这句话，这句话老赖也对我说过。</p>
<p>吃完午饭，我们在小北门旁边的小旅馆开了一间大床房，因为剩下的只有单人间和大床房，所以别无选择。我安慰主任：“没事，古代不是有这样的典故么，什么谁发达了以后哪个老朋友来找他玩然后睡一张床什么的。”没办法，出门在外一定要节省开支。旅馆的房间还不错，至少床单干净，还有热水。记得五月份去武汉的时候，一样是大床间，价格比这里贵十元，但是却像从未清理过一般，床单上残留着奇怪的斑点，电视机第一个晚上就坏了，幸好只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p>
<p>下午魔王要上数模课，即使主任一再唆使他不要上了，魔王还是坚持第一节课至少还是要听一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去跟你们一起唱歌好了。”我向魔王表示了理解。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校园内外的嘈杂依稀可辨。</p>
<p>&nbsp;</p>
<p>二</p>
<p>晚上，我们在中大旁边的桌球馆打球。这方面我已经是老手了，桌球是消耗漫长假期的最好办法，也是不喜欢逛景点的我在旅游时的最佳娱乐。2007年的暑假，我在杭州下沙做数学培训，魔王和我一间宿舍，从阳台望出去，就可以看到一间桌球房。那时的我们年轻，稚嫩，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于是桌球房就成了夜生活的最佳去处。魔王当时还是个菜鸟，两杆中有一杆打呲，可是现在已经染上了打球的恶习，在我去广州的前一天，他还告诉我“今天打了五个小时，虚了，没钱了。”我告诉他别想逃避责任，早就约好了我到广州你就要做东请桌球，他说：“没事，你把车票钱还给我就有了。”</p>
<p>魔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迷上了做家教，这么说或许不准确，不过我已经开玩笑的称呼他“把生命奉献给家教中介的男人”。按照他的计划，小学期只有周三周五上课，其它空余时间就可以做家教，这样一个月就可以挣很多钱了。至于挣钱做什么，“买手机，和妹子出去旅游。”一年不见，他已经迅速成长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了。</p>
<p>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老二从华南理工赶了过来。老二是高中复读才到我们班的，比我和魔王大一届，在那之前，我们班在高中部排球赛上连续两次和他的班级在决赛里相遇，都输了。高三那年，他来到我们班，在排球队里打主攻。决赛的时候，几乎整个高中部的人都围在球场边，桌子上站满了人。决胜盘打到19比18，领先的是我们这一方，老二发球。之后的事，大概是对方球没有接好，我们得到了冠军，所有人冲进球场。比赛后回到班上，班主任相当动情，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比如唐（老二）啊，以前我们班两次进决赛，都被他们打败了，虽然大家不说，但是其实我们当时很恨你的，”一个班的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但是啊，”班主任清了清嗓子，“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是成为了亲密的战友！”</p>
<p>那是一段珍贵的回忆，无需美化，总是藏在某处，随着岁月的流逝演化出各种各样的版本。</p>
<p>老二和我是球友，当然，他的水平在我之上，所以假期的时候经常可以收到他的短信：“三颠，出来打球啊，输的请客”，他总是美其名曰“切磋”。虽然下着雨，广州的天气依然很热，但是他却穿着一件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仍旧是一脸的没精打采，和复读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谁也不会猜到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最后考的相当成功。&#8221;诶，三颠你好像又瘦了&#8221;，见面的时候他这样问，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肉都转移到这里了。”</p>
<p>球打到一半，两个警察从门口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开始一桌一桌的检查身份证，我看了看魔王，他耸了耸肩，表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幸好，我们都带着身份证——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偷偷的去网吧玩游戏，从来没有被老师，家长，巡警之类的人物查过身份证，却在广州的桌球房里，遇到了这样的倒霉事。如果没带会怎么样？也许会被送进收容所？或者被丢上火车遣回上海？又或者是被送回桂林？不过现在的我，丝毫不惧怕发生任何糟糕的事，却也没有机会遇见糟糕之神了。</p>
<p>事实证明我这样想是愚昧的，检查完身份证以后，警察用慵懒的声音对所有人说：“好了，今晚就打到这里了，这家桌球房要被关门了。”所有人都慢吞吞的向柜台走去，不明所以。“这家店防火不合格。”尊敬的警察叔叔是这么解释的，糟糕之神悄悄的降临了。</p>
<p>按照计划，我们去小北门的烧烤摊吃宵夜，喝酒，如同无数次在桂林的西城路做过的那样。当然，有所不同的事，这次是作为外来客的我买单——知道我买单以后，老二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p>
<p>先来两打生蚝，再来些韭菜，金针菇，鸡翅，豆腐，肥牛肥羊，烤一条鲈鱼，再来一打啤酒。“广州这边一般喝什么酒？”“珠江，好难喝的！”这样的对话总是很耳熟，我们打算问问服务员这里有什么酒。根据魔王的说法，在广州，你叫“服务员”别人是不高兴理你的，你得学会叫“靓女”或者“靓仔”。在桌球房的时候，我试着这么喊了几声，却实在是习惯不了，总觉得这么叫让人变得轻浮。最后，我们点了哈啤，不够的用青岛补上——就像在上海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喝三得利。“还是漓泉好喝”，每个人的心里都放着这么一句话，说或不说，无关紧要。</p>
<p>老二提出玩骰子，主任说他不会，被我们适度的嘲笑了一番，很快就把他教会了。“再来五瓶!”骰子甩起来，酒就下的特别快，人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伟大的酒精，至少它能让人变得更诚实。于是，我想找个地方吐一会，就踩着蝴蝶步的走出门去，老二不知在门外何处打电话，主任已经语无伦次，口吃起来，魔王让我不要出去，但是我知道他已经不可能站起来阻止我。走到外面，我用双手撑住墙壁，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背上。我想吐一会儿，但却吐不出，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任务，这是我来广州的目的，我要跟老友们喝酒喝到吐出来，只要吐出来就好了，只要吐出来，新的生命就开始了。</p>
<p>没能吐出来，回到店里，又喝了几杯，终究是不行了。主任靠在魔王的肩膀上，诉说着自己坎坷的感情，老二不愧多吃一年米，又或者是骰子技巧高超，一言不发的玩着手机，我趴在桌子上，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清。</p>
<p>大家都老了，我的心里这样想。</p>
<p>我们决定离开，先送我和主任回旅店，魔王回宿舍，老二打算找一家网吧混个通宵，我们问他撑不撑得住，他说：“好稳的！”起身出门的时候，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吐了出来，一晚上的食物，连同生活的忿怨全部吐了出来，在地上留下了难以辨认的形象。回到旅店，躺在床上，话语完全失控，停不下来。啊，可怜的寺雷颠，他一直轻松的面对这个世界，蒙骗了别人，也蒙骗了自己，却在广州的雨夜里看发现了过去的影子，每个人都老了。脑子里回旋着东野圭吾的那句话：“所谓爱着谁，不过是比对别人少了一点戒心而已。”王主任开始念诗，寺雷颠也翻出北岛的诗歌，大声的念着，脑海中闪现出过世的祖母，闪现出过去的自己，闪现出那个爱着谁却又不敢开口年轻的身影，“一切交往都是初逢/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一瞬间，寺雷颠失声痛哭，王主任笑着说：“真羡慕你还能这样哭出来，我已经没有机会了。”</p>
<p>“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p>
<p>明天，太阳还会升起，雨还会继续下，不过都无所谓了。</p>
<p>&nbsp;</p>
<p>三</p>
<p>第二天，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宿醉带来的头痛如期而至，王主任淡定的抽着烟：“哈哈，我不痛，我他妈昨天晚上已经痛过了。”</p>
<p>下午，魔王和我们一起去上下九。原本打算乘渡江的轮船，结果发现最快也要等三十分钟，于是决定打的去。这时，一个记者模样的人走过来，后面跟着一台摄像机，一上来就用粤语说了一大串，根据主任后来的说法，当时我的表情非常严肃，听的很认真——认真果然只是我的装腔作势，因为我的回答是：“对不起，我听不懂粤语。”那个青年记者一脸尴尬，只好用蹩脚的国语向我提问，“请问你对横渡珠江活动有没有兴趣？”“对不起，我是来旅游的。”“那你觉得珠江的水质怎么样？”我回头看了看江水，“水质挺不错的，没什么味道，江边的环境也弄的不错，中大的学生真幸福啊。”随后，他找到旁边的魔王，问了相同的问题。</p>
<p>“呃，这个，我对珠江的水质不是很放心啊。”</p>
<p>魔王的回答让主任非常兴奋，笑个不停，在的士上忍不住的调侃：“晚上看电视你肯定就上镜了，说有一个来自桂林的，中大数计院某学生对珠江水质问题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而魔王的胃里却在翻滚，一幅无力的样子，“昨晚没有吐出来，真是太糟糕了！”落车以后，我们走到荔湾广场——据说这里的风水很不好，曾经在下面挖出过许多棺材，“看那个广场的广字，和尸体的尸写的很像。”魔王这样告诉我，我抬起头，镀金的“荔湾尸场”四个字烙在墙上，不言不语。进了广场，魔王赶紧找了个厕所，清除昨夜胃里留下的食物的残屑。</p>
<p>雨又固执的下了起来，我们沿着路边走走停停，遇到好的店铺就进去坐坐，随便吃点。广州的食物的确名不虚传，我好好的滋润了一下被上海改造得单调的胃，最后，我们一直吃到了一家桌球房，“昨晚真他妈扫兴，没打够，我们再去打会吧！”主任的提议得到了支持。刚一进门，我的不适感就和窗外的雨一样，陡然间变得猛烈，没轮到我的时候，就像电量不足的剃须刀一样，软软的瘫在座位上，吞云吐雾。</p>
<p>晚上，我们到江南西的一家萨莉亚吃晚餐。餐厅里面吵吵嚷嚷，许多高中生聚成一堆，肆无忌惮的大笑，每个动作都极尽夸张，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主任的眼里没有这些，“我好饿！”，这是他唯一的感受。稍微等了一会儿，叶子也赶到了，他依旧是一幅斯文的样子，背着一个斜挎包，穿着浅色调的短袖，戴着一副简单的眼镜，声音缓慢而温柔。某一瞬间我觉得，叶子和主任是男人的两个端点，左边是安静，温柔，沉静内向的科学家，右边是疯狂，直接，不知疲倦的哲学家，魔王在中间靠左的地方，而我在中间偏右的地方。</p>
<p>我去给每个人接了一杯开水，回来的时候，隔壁座位上的男高中生碰倒了一杯橙汁，洒了一地。</p>
<p>简单的吃完晚餐，我们一起去了一家叶子熟知的桌游店。坐下以后我多次有气无力的建议打桂林跑牌，结果最后还是玩了一个名为建铁路的游戏，当然，我提议玩跑牌仅仅是因为自己太过懒惰，不愿意学习新的游戏而已。大约到了晚上八点半，叶子要回学校了，我们一起从店里出来。“哎呀，玩桌游实在是太伤脑力了。”我觉得格外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脑细胞都被酒精冲散了吧。回到中大的时候，时间刚刚过了九点，我们决定去看看买车票的地方是否开着门，这样主任可以先把明天回珠海的票买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这片土地上，国家企事业单位的售票处，或者是银行，邮局，从来没有开到五点以后的。但是，我的脑子的的确确是被酒精泡坏了，所以只是淡淡的放了一个马后炮。“现在那么早，回旅店看电视太他妈无聊了！”主任依然充满了活力，果然吃的多才有能量应付持续作战，魔王说这边还有一家桌球店，要不要去玩玩，我想反正还早，那就去吧。于是，两天不到的时间，我已经玩过了广州三家不同的桌球房。</p>
<p>回到旅店，和主任长谈到了凌晨四点，才随着初升的太阳缓缓睡去。</p>
<p>&nbsp;</p>
<p>四</p>
<p>在广州的第三天，太阳难得露出了脑袋，结果就把世界烤的火热。我的木屐在地板上打出啪啪啪的声音——穿着背心，挽着裤腿的我可能比魔王更像一位懒散的东道主。小北门总是这样热闹，这样的街道让人觉得亲切，每一所大学旁边都应该有一条这样的街道，有数不清的饭馆，廉价的出租屋和旅店，街上飘着酱油，醋和辣椒的气味，车子在行人中间缓慢而吃力的前行，偶尔按响恼人的喇叭。</p>
<p>吃完午饭，主任就动身回珠海了，“我七月四号还会过来参加书评报告会，到时候再见面！”不过七月四日的时候，不出意外，我已经回到了上海，假若有什么意外，我也无法预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接下来，我和魔王去网吧坐了起来，刚考完试的猩猩约我们一起开黑，开完再过来一起吃饭，接上耳机，里面传来了他略显羞涩的声音——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用羞涩的语气说话的家伙，语气虽然羞涩，但是内容却常常很露骨。不知你是否可以想象，一个男生，在高中的生物课上，用羞涩的语气对身为中年男人的生物老师提出了一个这样的问题：“老师，你爱不爱我。”</p>
<p>晚上，我们一起在小北门外的一家餐馆吃饭，那家餐馆已经被我们连续光顾了三天，因此原本打算换一家。只是在我们从街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最后还是走进了老地方。这样的事总是重复发生，就像高中时的我们从新街口一直走到尾，最后还是走进了那家被我们叫做“好多肉”的港式快餐店——如果周遭的一切不发生改变，我们便不会改变。我点了回锅肉，每次都点的，然后猩猩点了麻婆豆腐，中午点过的，我觉得必须得尝试一点新花样，所以就选了梅菜扣肉和鱼香茄子。猩猩提议喝点酒，我和魔王面面相觑，前天喝的太多了，对酒完全提不起兴致，不过还是点了三瓶。闲扯开来，猩猩说起了他去夜店的事，“哎，都没有人来找我！”我和魔王都笑了，之后和malloc提起猩猩的时候，他说按照猩猩的性格来说，肯定会寂寞的带你们去夜店的，听到这话，我哈哈大笑，告诉malloc，“猩猩没钱了，不过还真提起了他去夜店的事。”对于现在的生活，猩猩并不满意，“哎，要不以后回玉林当公务员好了！”我们安慰他，没事的，建筑师其实很好的，能挣很多钱的，&#8221;画图累的要死啊！&#8221;对于他的说法，我很同意，“而且，当建筑师没地位啊，你看别个，人家都是叫‘老板’的。”“没事没事，”我笑着说，“我可以叫你邹老板！”“真的么？”猩猩一如既往的羞涩，“那我叫你沈老板好了，”他又搞起怪来，“来，何科长，喝酒！”</p>
<p>未来，会被怎样的人如何称呼，我们都不知道。</p>
<p>晚上回到旅店，把闹钟设好，整理了一下散落各地杂物，拿出烟盒抖了抖，发现里面还剩三支，一个人过这一夜还够。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放着温布尔顿的男单半决赛，穆雷对阵纳达尔。我的用手机挂着围脖，或者到qq上看看有什么能聊上天的人，偶尔听到詹俊的赞叹声从电视里传出，约莫到了三点，最后一支烟抽完，我关掉了电视和灯，沉沉的睡去。梦中我看到了自己，站在阳台上刮着胡子，背后是陌生的房间，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不是雪，那是什么？</p>
<p>&nbsp;</p>
<p>五</p>
<p>离开广州前，我和魔王在7-11买了各自的宵夜，只不过我的宵夜要在火车上享受了。走下地铁站，我是为了坐车，他是为了过马路，自动扶梯前，我们做了简单的告别。</p>
<p>“八月桂林见！”</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9c%a8%e6%9e%97%e8%8d%ab%e4%b8%8b%ef%bc%88%e5%85%ab%c2%b7%e9%9a%8f%e9%a3%8e%e8%80%8c%e8%87%b3%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林荫下（八·随风而至）'>在林荫下（八·随风而至）</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5%8d%81%e4%b8%80%e6%97%a5%e5%a4%9c.html' rel='bookmark' title='十一日夜'>十一日夜</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4/changing-17-%e5%ae%87%e5%ae%99.html' rel='bookmark' title='CHanging (17) &#8211; 宇宙'>CHanging (17) &#8211; 宇宙</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7/%e5%b9%bf%e5%b7%9e.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8</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北岛——一切</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5%8c%97%e5%b2%9b%e2%80%94%e2%80%94%e4%b8%80%e5%88%87.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5%8c%97%e5%b2%9b%e2%80%94%e2%80%94%e4%b8%80%e5%88%8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8 May 2011 11:37:1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推荐]]></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303</guid>
		<description><![CDATA[作者：北岛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广州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7/%e5%b9%bf%e5%b7%9e.html' rel='bookmark' title='广州'>广州</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作者：北岛</p>
<p>一切都是命运</p>
<p>一切都是烟云</p>
<p>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p>
<p>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p>
<p><span id="more-4303"></span></p>
<p>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p>
<p>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p>
<p>一切语言都是重复</p>
<p>一切交往都是初逢</p>
<p>一切爱情都在心里</p>
<p>一切往事都在梦中</p>
<p>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p>
<p>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p>
<p>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p>
<p>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7/%e5%b9%bf%e5%b7%9e.html' rel='bookmark' title='广州'>广州</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5%8c%97%e5%b2%9b%e2%80%94%e2%80%94%e4%b8%80%e5%88%87.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白日话</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7%99%bd%e6%97%a5%e8%af%9d.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7%99%bd%e6%97%a5%e8%af%9d.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5 May 2011 13:51:34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264</guid>
		<description><![CDATA[当你睡去时，停在空中的是白色的夜， 仿佛有万千的言语，卡在喉咙，烧的火热， 为什么你不开口？ 由自己闭上黑色的双眸 在你醒来后，照在脸上的是黑色的太阳 哪怕是微笑，都被世界吞噬 有人，拿着锁链和镣铐 为什么你不挣扎？ 倾倒在脸上的云，化不作雨水 拧成昨日的碎片，来去匆匆 你想咆哮，让这崩塌的世界听到 却被狂乱的风围绕 我的愚蠢，我的懦弱，你这样想着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瑟瑟发抖 那是烧的炙热的城市，道路，森林 那是挣脱束缚的火花，逃离这宇宙 远方的地平线 割断了幸福与痛苦的纽带 你在这边，曾经在那边 那父亲般的夜晚，留下一片嘈杂 黑色的沉默，沉默，沉默 若我一言不发，你是否觉得我已经死去？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冬天的贫穷 难道今天是运动会放假我也要告诉你吗！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2/%e5%86%ac%e5%a4%a9%e7%9a%84%e8%b4%ab%e7%a9%b7.html' rel='bookmark' title='冬天的贫穷'>冬天的贫穷</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9%9a%be%e9%81%93%e4%bb%8a%e5%a4%a9%e6%98%af%e8%bf%90%e5%8a%a8%e4%bc%9a%e6%94%be%e5%81%87%e6%88%91%e4%b9%9f%e8%a6%81%e5%91%8a%e8%af%89%e4%bd%a0%e5%90%97%ef%bc%81.html' rel='bookmark' title='难道今天是运动会放假我也要告诉你吗！'>难道今天是运动会放假我也要告诉你吗！</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当你睡去时，停在空中的是白色的夜，</p>
<p>仿佛有万千的言语，卡在喉咙，烧的火热，</p>
<p><span id="more-4264"></span></p>
<p>为什么你不开口？</p>
<p>由自己闭上黑色的双眸</p>
<p>在你醒来后，照在脸上的是黑色的太阳</p>
<p>哪怕是微笑，都被世界吞噬</p>
<p>有人，拿着锁链和镣铐</p>
<p>为什么你不挣扎？</p>
<p>倾倒在脸上的云，化不作雨水</p>
<p>拧成昨日的碎片，来去匆匆</p>
<p>你想咆哮，让这崩塌的世界听到</p>
<p>却被狂乱的风围绕</p>
<p>我的愚蠢，我的懦弱，你这样想着</p>
<p>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瑟瑟发抖</p>
<p>那是烧的炙热的城市，道路，森林</p>
<p>那是挣脱束缚的火花，逃离这宇宙</p>
<p>远方的地平线</p>
<p>割断了幸福与痛苦的纽带</p>
<p>你在这边，曾经在那边</p>
<p>那父亲般的夜晚，留下一片嘈杂</p>
<p>黑色的沉默，沉默，沉默</p>
<p>若我一言不发，你是否觉得我已经死去？</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2/%e5%86%ac%e5%a4%a9%e7%9a%84%e8%b4%ab%e7%a9%b7.html' rel='bookmark' title='冬天的贫穷'>冬天的贫穷</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9%9a%be%e9%81%93%e4%bb%8a%e5%a4%a9%e6%98%af%e8%bf%90%e5%8a%a8%e4%bc%9a%e6%94%be%e5%81%87%e6%88%91%e4%b9%9f%e8%a6%81%e5%91%8a%e8%af%89%e4%bd%a0%e5%90%97%ef%bc%81.html' rel='bookmark' title='难道今天是运动会放假我也要告诉你吗！'>难道今天是运动会放假我也要告诉你吗！</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5/%e7%99%bd%e6%97%a5%e8%af%9d.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后来的事</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0%8e%e6%9d%a5%e7%9a%84%e4%ba%8b.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0%8e%e6%9d%a5%e7%9a%84%e4%ba%8b.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30 Mar 2011 08:45:4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4001</guid>
		<description><![CDATA[和妻子离婚后，吉川独自一人回到北方的老家，进门的那一刻，年迈的母亲送给他了一个温暖的拥抱，父亲站在窗前细细的抽着烟，老田像往常一样蜷缩在父亲脚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树叶投下的阴影。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旧的。吉川还年轻，只有三十岁，事业，爱情，甚至生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于是他又像十多年前那样，在月亮刚刚落地的时候起床，走进干燥而粗糙的清晨里，摩挲着被南方湿润的空气养的白皙的双手，去给家里人买早餐吃。包子铺还在那个地方，只是换了老板，换了员工，价钱也是当年远没法比的了。交钱的时候，他一直想告诉那个收钱的小哥，他曾经在这个铺子里吃了十八年的包子，他是老主顾了，当年的老板是看着他长大的，经常会送他一份豆浆喝，然后鼓励他好好学习。 说这些话只会让他困扰的吧。 吉川看着这个年轻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算老——他看着那个红润干净的脸颊，粗糙厚实的手，和他在这个年纪时一模一样。吉川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从前的事，但只是一晃而过，连影子都没法抓住。自己不是一个念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无论开心或烦恼，在吉川的脑子里都不会逗留太久，“因为脑容量有限嘛，里面要多装些以后的事！”吉川是这么说的，同学聚会，有人吹起往常的牛逼需要吉川负责作证时，他总是尴尬的笑笑，装出一副记得很清楚的样子。 在离婚后，他却难得拿出了做男人的决断，回到了故乡。 到不是因为海边有什么不好，其实吉川早就喜欢上了那里腥腥的味道，舒爽的风和湿润的空气，他粗糙的手也早就变得光滑而细腻了；也不是因为人际关系糟糕，在把公布了离开的决定以后，吉川接到了二十多个电话，有老板的，同事的，当年的同学的，平常认识的朋友的，大家都希望他留下来，最后还为他办了一个很庄重的欢送会，一群大男人大女人喝得烂醉，在酒店里趴了一个晚上。临走前，老板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吉川：“回家疗疗伤，什么时候想回来工作了就联系我。” 疗伤，这或许是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借口。 吉川明白，故乡对他来说，早就成为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公共汽车变成了双层，刷上了漂亮的颜色，路旁种着漂亮的树，在盛夏的风里摇晃，而他的嗓子似乎也忘记了怎么去呼吸这般猛烈的空气，隐隐作痛。他像一个外来人一样，脸上挂着谨慎的表情，眼里弥漫着忐忑，只是在看到那幢废弃的水塔时，才露出一丝欣喜。 一切都没有变呐。 父母都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几个月，在家里吃吃饭，陪老田度过每个漫长而无聊的白昼，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但是吉川却早早拜托老同学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在自己母校作物理老师。那时的他最讨厌的就是物理课，内容又多又难，作业也总是写不完，老师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自大狂，整天吹嘘自己高中的时候是如何的聪明——结果自己也变成了物理老师，或许两个人会成为同事呢。 校长把他带进办公室的时候，猜测应验了。不过当年那个令人生厌的物理老师，已经披上了银灰色的头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慈祥的神色，又或许是吉川自己也明白了生活的艰难。老师过来拍了拍吉川的肩膀，笑着说：你回来建设故乡啦？ 还要请您继续指导我呀。 第一天就消耗在熟悉规章和人事工作上了，规章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增加了几个禁止事项。晚上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为吉川接风，也不过是到学校周边的小饭馆喝点小酒，问问过去的生活问题啦，感情问题啦，然后大家就抱怨起了工作的艰辛和飞涨的物价。吉川也只是恭恭敬敬的听着，与其说是他偶尔插进去的几句幽默的评论，倒不如说是蒸腾的酒精让大家时不时捧腹大笑，完全看不到为人师表的样子。一直喝到晚上十点，看着结束自习的学生们从学校里走出来，带着着愉快的心情和天真的笑容，还有一对对男女离得远远的，小心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老田正坐在沙发上舔着自己被岁月洗的乌黑的毛发，父母已经在房里睡着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告诉吉川饭桌上有他的宵夜。吉川扑通一声坐了下来，老田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月亮离窗户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钻进屋子里。吉川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拿出了手机。 嘿，我回来了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明天 冲绳故事（1） 冲绳故事（2）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4/%e6%98%8e%e5%a4%a9.html' rel='bookmark' title='明天'>明天</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和妻子离婚后，吉川独自一人回到北方的老家，进门的那一刻，年迈的母亲送给他了一个温暖的拥抱，父亲站在窗前细细的抽着烟，老田像往常一样蜷缩在父亲脚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树叶投下的阴影。</p>
<p><span id="more-4001"></span></p>
<p>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旧的。吉川还年轻，只有三十岁，事业，爱情，甚至生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p>
<p>于是他又像十多年前那样，在月亮刚刚落地的时候起床，走进干燥而粗糙的清晨里，摩挲着被南方湿润的空气养的白皙的双手，去给家里人买早餐吃。包子铺还在那个地方，只是换了老板，换了员工，价钱也是当年远没法比的了。交钱的时候，他一直想告诉那个收钱的小哥，他曾经在这个铺子里吃了十八年的包子，他是老主顾了，当年的老板是看着他长大的，经常会送他一份豆浆喝，然后鼓励他好好学习。</p>
<p>说这些话只会让他困扰的吧。</p>
<p>吉川看着这个年轻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算老——他看着那个红润干净的脸颊，粗糙厚实的手，和他在这个年纪时一模一样。吉川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从前的事，但只是一晃而过，连影子都没法抓住。自己不是一个念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无论开心或烦恼，在吉川的脑子里都不会逗留太久，“因为脑容量有限嘛，里面要多装些以后的事！”吉川是这么说的，同学聚会，有人吹起往常的牛逼需要吉川负责作证时，他总是尴尬的笑笑，装出一副记得很清楚的样子。</p>
<p>在离婚后，他却难得拿出了做男人的决断，回到了故乡。</p>
<p>到不是因为海边有什么不好，其实吉川早就喜欢上了那里腥腥的味道，舒爽的风和湿润的空气，他粗糙的手也早就变得光滑而细腻了；也不是因为人际关系糟糕，在把公布了离开的决定以后，吉川接到了二十多个电话，有老板的，同事的，当年的同学的，平常认识的朋友的，大家都希望他留下来，最后还为他办了一个很庄重的欢送会，一群大男人大女人喝得烂醉，在酒店里趴了一个晚上。临走前，老板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吉川：“回家疗疗伤，什么时候想回来工作了就联系我。”</p>
<p>疗伤，这或许是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借口。</p>
<p>吉川明白，故乡对他来说，早就成为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公共汽车变成了双层，刷上了漂亮的颜色，路旁种着漂亮的树，在盛夏的风里摇晃，而他的嗓子似乎也忘记了怎么去呼吸这般猛烈的空气，隐隐作痛。他像一个外来人一样，脸上挂着谨慎的表情，眼里弥漫着忐忑，只是在看到那幢废弃的水塔时，才露出一丝欣喜。</p>
<p>一切都没有变呐。</p>
<p>父母都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几个月，在家里吃吃饭，陪老田度过每个漫长而无聊的白昼，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但是吉川却早早拜托老同学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在自己母校作物理老师。那时的他最讨厌的就是物理课，内容又多又难，作业也总是写不完，老师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自大狂，整天吹嘘自己高中的时候是如何的聪明——结果自己也变成了物理老师，或许两个人会成为同事呢。</p>
<p>校长把他带进办公室的时候，猜测应验了。不过当年那个令人生厌的物理老师，已经披上了银灰色的头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慈祥的神色，又或许是吉川自己也明白了生活的艰难。老师过来拍了拍吉川的肩膀，笑着说：你回来建设故乡啦？</p>
<p>还要请您继续指导我呀。</p>
<p>第一天就消耗在熟悉规章和人事工作上了，规章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增加了几个禁止事项。晚上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为吉川接风，也不过是到学校周边的小饭馆喝点小酒，问问过去的生活问题啦，感情问题啦，然后大家就抱怨起了工作的艰辛和飞涨的物价。吉川也只是恭恭敬敬的听着，与其说是他偶尔插进去的几句幽默的评论，倒不如说是蒸腾的酒精让大家时不时捧腹大笑，完全看不到为人师表的样子。一直喝到晚上十点，看着结束自习的学生们从学校里走出来，带着着愉快的心情和天真的笑容，还有一对对男女离得远远的，小心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去。</p>
<p>回到家的时候，老田正坐在沙发上舔着自己被岁月洗的乌黑的毛发，父母已经在房里睡着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告诉吉川饭桌上有他的宵夜。吉川扑通一声坐了下来，老田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月亮离窗户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钻进屋子里。吉川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拿出了手机。</p>
<p>嘿，我回来了</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4/%e6%98%8e%e5%a4%a9.html' rel='bookmark' title='明天'>明天</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1%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1）'>冲绳故事（1）</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10/%e5%86%b2%e7%bb%b3%e6%95%85%e4%ba%8b%ef%bc%882%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冲绳故事（2）'>冲绳故事（2）</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0%8e%e6%9d%a5%e7%9a%84%e4%ba%8b.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温暖</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6%b8%a9%e6%9a%96.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6%b8%a9%e6%9a%96.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7 Mar 2011 16:58:1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3991</guid>
		<description><![CDATA[披上大衣，戴上帽子，把手伸进口袋 站在人群中，呼吸着别人的空气 摄氏三十七度，我感到寒冷 太阳升起，乌云退去 拍打着沙粒的海浪和温柔的风 摄氏二十八度，我感到寒冷 窸窸窣窣，匆匆忙忙 穿过柔软的土地，我钻进洞里，度过余生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Half a World Away (4) Half a World Away (5) 在树枝上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3/half-a-world-away-4.html' rel='bookmark' title='Half a World Away (4)'>Half a World Away (4)</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8/half-a-world-away-5.html' rel='bookmark' title='Half a World Away (5)'>Half a World Away (5)</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c%a8%e6%a0%91%e6%9e%9d%e4%b8%8a.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树枝上'>在树枝上</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披上大衣，戴上帽子，把手伸进口袋</p>
<p>站在人群中，呼吸着别人的空气</p>
<p>摄氏三十七度，我感到寒冷</p>
<p><span id="more-3991"></span></p>
<p>太阳升起，乌云退去</p>
<p>拍打着沙粒的海浪和温柔的风</p>
<p>摄氏二十八度，我感到寒冷</p>
<p>窸窸窣窣，匆匆忙忙</p>
<p>穿过柔软的土地，我钻进洞里，度过余生</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3/half-a-world-away-4.html' rel='bookmark' title='Half a World Away (4)'>Half a World Away (4)</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8/half-a-world-away-5.html' rel='bookmark' title='Half a World Away (5)'>Half a World Away (5)</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c%a8%e6%a0%91%e6%9e%9d%e4%b8%8a.html' rel='bookmark' title='在树枝上'>在树枝上</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6%b8%a9%e6%9a%96.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3</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在树枝上</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c%a8%e6%a0%91%e6%9e%9d%e4%b8%8a.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c%a8%e6%a0%91%e6%9e%9d%e4%b8%8a.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9 Mar 2011 17:35:11 +0000</pubDate>
		<dc:creator>最后的叶子</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抒情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log.programet.org/?p=3901</guid>
		<description><![CDATA[树林。小树林。 强劲的风可以轻松穿过它。似乎再猛一点就可以把整个树林掀翻。当然，可以征服它的不只是风。 人。可以看到人进人出，焦急或是闲散。几个跑着的，可以把整个树林震动，就像是大猩猩狠狠摇动着整个书架，那些不知所云的书晕头转向、狠狠砸在地上。看起来，若是再狠一些，书可以被击成碎片。 即使没有狂烈的人，树林也会被轻易扰乱。就像是一把静静躺在地上的古筝，弦被无意划过了，便是余音绕梁——那些音符似乎找不到出路了，在房间里乱撞，四处碰壁，总也无法解脱。 这处境和挂在树枝上的塑料袋一样。似乎可以肆无忌惮地地飞扬，却又总是被紧紧控制。这是一种软禁。 也不知是谁把塑料袋系在了那里。有意的？无意的？抛弃？遗忘？到现在，没人领走。于是，它就在那里了。无辜，又像是宿命，生来就是这样，和死亡一样不可避免。 它可以飞舞，可以轻易被风托起来。看起来，是风给了它那么一点点激励；然而，它也有它自己的轻盈。它似乎想随意地飞舞，可是不能，这样，似乎灰暗了许多，也飘渺了许多。有了烟尘的感觉，蒙蒙地，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看上去它是空的。它不是。它一定装着什么，只是看不到、摸不着，也察觉不出重量而已。只是这一定会有的，这是它的灵魂。 也许仔细看看，会发现它里面有一颗水晶。 可是没人仔细看看。时不时有人经过，可是没人愿意理睬。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即使那些曾经是宝贝，当孩子稍稍长大时，就不再有人关心了。 它还在乱飘，不可抑制…… 终于，有人将它解下。 过一会儿，它出现在垃圾堆里。它凌乱得像一个糟老头。 然而它没有了树枝上轻浮的软禁。 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离开 你在想什么？想她。(5) 期期·心愿信箱（三）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9/07/%e7%a6%bb%e5%bc%80.html' rel='bookmark' title='离开'>离开</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2/%e4%bd%a0%e5%9c%a8%e6%83%b3%e4%bb%80%e4%b9%88%ef%bc%9f%e6%83%b3%e5%a5%b9%e3%80%825.html' rel='bookmark' title='你在想什么？想她。(5)'>你在想什么？想她。(5)</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6/%e6%9c%9f%e6%9c%9f%c2%b7%e5%bf%83%e6%84%bf%e4%bf%a1%e7%ae%b1%ef%bc%88%e4%b8%89%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期期·心愿信箱（三）'>期期·心愿信箱（三）</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树林。小树林。</p>
<p>强劲的风可以轻松穿过它。似乎再猛一点就可以把整个树林掀翻。当然，可以征服它的不只是风。</p>
<p><span id="more-3901"></span></p>
<p>人。可以看到人进人出，焦急或是闲散。几个跑着的，可以把整个树林震动，就像是大猩猩狠狠摇动着整个书架，那些不知所云的书晕头转向、狠狠砸在地上。看起来，若是再狠一些，书可以被击成碎片。</p>
<p>即使没有狂烈的人，树林也会被轻易扰乱。就像是一把静静躺在地上的古筝，弦被无意划过了，便是余音绕梁——那些音符似乎找不到出路了，在房间里乱撞，四处碰壁，总也无法解脱。</p>
<p>这处境和挂在树枝上的塑料袋一样。似乎可以肆无忌惮地地飞扬，却又总是被紧紧控制。这是一种软禁。</p>
<p>也不知是谁把塑料袋系在了那里。有意的？无意的？抛弃？遗忘？到现在，没人领走。于是，它就在那里了。无辜，又像是宿命，生来就是这样，和死亡一样不可避免。</p>
<p>它可以飞舞，可以轻易被风托起来。看起来，是风给了它那么一点点激励；然而，它也有它自己的轻盈。它似乎想随意地飞舞，可是不能，这样，似乎灰暗了许多，也飘渺了许多。有了烟尘的感觉，蒙蒙地，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p>
<p>看上去它是空的。它不是。它一定装着什么，只是看不到、摸不着，也察觉不出重量而已。只是这一定会有的，这是它的灵魂。</p>
<p>也许仔细看看，会发现它里面有一颗水晶。</p>
<p>可是没人仔细看看。时不时有人经过，可是没人愿意理睬。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即使那些曾经是宝贝，当孩子稍稍长大时，就不再有人关心了。</p>
<p>它还在乱飘，不可抑制……</p>
<p>终于，有人将它解下。</p>
<p>过一会儿，它出现在垃圾堆里。它凌乱得像一个糟老头。</p>
<p>然而它没有了树枝上轻浮的软禁。</p>
<p><small>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9/07/%e7%a6%bb%e5%bc%80.html' rel='bookmark' title='离开'>离开</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0/02/%e4%bd%a0%e5%9c%a8%e6%83%b3%e4%bb%80%e4%b9%88%ef%bc%9f%e6%83%b3%e5%a5%b9%e3%80%825.html' rel='bookmark' title='你在想什么？想她。(5)'>你在想什么？想她。(5)</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6/%e6%9c%9f%e6%9c%9f%c2%b7%e5%bf%83%e6%84%bf%e4%bf%a1%e7%ae%b1%ef%bc%88%e4%b8%89%ef%bc%89.html' rel='bookmark' title='期期·心愿信箱（三）'>期期·心愿信箱（三）</a></li>
</ol></p>]]></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log.programet.org/2011/03/%e5%9c%a8%e6%a0%91%e6%9e%9d%e4%b8%8a.html/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series:name><![CDATA[回忆·日记]]></series:name>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