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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Program,Poet)=Programet &#187; 短篇小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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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f(诗,程序)=诗序=思绪 &#124; 记载我们自己的生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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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守护精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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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Feb 2012 15:57:36 +0000</pubDate>
		<dc:creator>最后的叶子</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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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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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据说，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守护精灵，每个守护精灵都在悄无声息地守护着一个生命。 散步的时候，它躲在你的影子里。 安眠的时候，它躺在你的枕边。 工作的时候，它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你的样子。不经意的时候，还会悄悄给你满上一杯清茶呢！ 虽然大体上命运是不能逆转的，但是守护精灵们会在生命陷入危机时尽全力守护。 于是，这个世界上，有了奇迹。 在你哭得最惨淡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唱着歌安慰你？ 在你即将从高楼上坠下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到，有两只手，在死死地拉着你？ 那是你的守护精灵呀，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它总是在你的身边呢。 不过，守护精灵就像小孩子一样，也有调皮任性的时候。 走在路上的时候，它拽着你，想和你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 睡懒觉的时候，它摇醒你，想看看你梳妆打扮的样子。 就连你约会的时候，它也会紧紧地跟着你呢。 如果它很不喜欢你旁边的男生，它也是会想方设法拆散你们的哦。 不过，它若做到这样的程度，肯定是有很充分的讨厌他的理由了。 守护精灵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你要开心地笑着，它才会开心的哦。 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吧！ 它自己一定也在努力着，为了你的开心和幸福。 这样看来，请你一定要信任它，可以吗？ 不要总沉寂在失恋的阴影里了，好吗？你的守护精灵，一定也是这样期望的吧。 你的，叶子 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离开 纸船 期期·心愿信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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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据说，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守护精灵，每个守护精灵都在悄无声息地守护着一个生命。</p>
<p><span id="more-4953"></span></p>
<p>散步的时候，它躲在你的影子里。</p>
<p>安眠的时候，它躺在你的枕边。</p>
<p><span id="more-5010"></span></p>
<p>工作的时候，它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你的样子。不经意的时候，还会悄悄给你满上一杯清茶呢！</p>
<p>虽然大体上命运是不能逆转的，但是守护精灵们会在生命陷入危机时尽全力守护。</p>
<p>于是，这个世界上，有了奇迹。</p>
<p>在你哭得最惨淡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唱着歌安慰你？</p>
<p>在你即将从高楼上坠下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到，有两只手，在死死地拉着你？</p>
<p>那是你的守护精灵呀，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它总是在你的身边呢。</p>
<p>不过，守护精灵就像小孩子一样，也有调皮任性的时候。</p>
<p>走在路上的时候，它拽着你，想和你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p>
<p>睡懒觉的时候，它摇醒你，想看看你梳妆打扮的样子。</p>
<p>就连你约会的时候，它也会紧紧地跟着你呢。</p>
<p>如果它很不喜欢你旁边的男生，它也是会想方设法拆散你们的哦。</p>
<p>不过，它若做到这样的程度，肯定是有很充分的讨厌他的理由了。</p>
<p>守护精灵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你要开心地笑着，它才会开心的哦。</p>
<p>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吧！</p>
<p>它自己一定也在努力着，为了你的开心和幸福。</p>
<p>这样看来，请你一定要信任它，可以吗？</p>
<p>不要总沉寂在失恋的阴影里了，好吗？你的守护精灵，一定也是这样期望的吧。</p>
<p>你的，叶子</p>
<p><small>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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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徒然的荒原</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2/%e5%be%92%e7%84%b6%e7%9a%84%e8%8d%92%e5%8e%9f.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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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1 Dec 2011 16:10:43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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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日翟的弟弟，员力去世了，在一个他和员力都感到陌生的地方。 他的尸体和灵魂都还在远方，在无法预知的世界里漂浮着，只是再也不能被人们所见。日翟接到了民政局的通知，让他去员力的家里清点一下财产，于是他便坐上了南下的飞机，朝着与员力死去的位置相反的方向飘去。员力在南方一所学校里教书，算是继承了早逝的父母的工作，而日翟自小就比弟弟优秀，因此考上了外地的大学。自父母去世后第三年算起，自己已经五年没有回过故乡了，平常兄弟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联系——他比员力年长五岁，五年的生活如同巨大的峡谷，中间流淌着的是汹涌的时间之河，这条河的两旁，早已生长出完全相异的植物。 出租车很快把日翟带到了那所学校，与五年前相比，砖石砌成的大门没有丝毫变化，那些进进出出的年轻的面庞——如同夏日的朝阳般刺眼，透露着自大与无忧的气息，无论怎样故作深沉依旧无法掩盖的简单稚嫩的脸庞。这些年轻的身影，竟然在日翟的心里激起了一丝嫉妒。 对于这样的嫉妒之情，日翟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嫉妒并不是一种罪恶，不妨说正是嫉妒才使人类不断进步，去追求比它人更为高远的地位，只不过关乎年龄的嫉妒，并不能使自己变得年轻。日翟稍微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走进学校，二十出头的门卫正慵懒的看着地面，并没有在意这个外来者。正是由于缺少嫉妒之心，日翟心里这样想着，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盯着地面，无所事事。这种无所事事才会滋生出真正的恶，凭空在脑海中勾画出怪奇的图景，甚至想要去实现它，这正是罪恶的根源，疯子的脑袋便是由空闲的神经线联络而成。 白天去办理了一些手续，拿到了房子的钥匙，走在那条林荫大道上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穿过柏树的缝隙，投下了一地的斑点，读小学时，日翟每天下都会走在这条道路上，半强迫地踩着前方的光斑，把十分钟的路程拉成二十分钟。今天再一次踩在一样的斑点上，一样的，因为短短的三十多年，对于太阳来说便是不存在的时间跨度，太阳仍旧是太阳，柏树也仍旧是柏树，自己无法指出今天这一地的光点，与那些年幼下午所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员力是否也曾向自己一样，走过充满罪恶的，悠闲自得的下午？日翟缓步走过篮球场，背阴的半个场地上，几群大学生正打着篮球，流下一地的汗水。员力缺少的，就是那样的嫉妒心和上进心！日翟想起了高中时，每逢周末的晚餐时间，父母都会拿自己作榜样，来教训员力：“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一样！把成绩弄好一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要么就读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书！”而年轻的员力却不做辩驳，自顾自地吃着饭。有时候，父母也会让日翟批评批评弟弟，而他却采取了宽容的态度，“诶呀，其实过得快乐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他太多的！”那时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为了在弟弟面前展现作为哥哥的大度和善解人意。四十岁的日翟，已经能尽量客观的评价自己度过的岁月，也能从与当下相符的角度，去理解年轻时曾说过的每一句话。而用自己现在的眼光看，父母所说的，才是适用的真理，是出于生活经验提出的结果。正是秉承着“努力”与“充实”的信条，日翟才能获取今天的地位，生活在安宁和幸福的中年生活之中。偶尔回首这短暂半个人生，日翟感到自己与所有悲哀和罪恶都毫无瓜葛。 绕过图书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诧异，原本矗立在哪儿的几栋教师公寓，现在已经化为了一大片平地，从水泥的裂缝中生长出来的杂草的丛林，在晚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啊”，日翟发出了一声轻叹，他想起了曾在那些楼道里发生的故事，无忧无虑的岁月里与儿时的玩伴们，怀着最纯粹的快乐度过的日子。远处，一个老人正弯着腰，打理着她种在路边的蔬菜，构造出一幅奇特而古老的景色。突然间，日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站在这样一片空虚的，没有任何遮挡与阻碍的位置上，他还能否找得到通往那栋老房子的路。 幸好，学校这几年并没有扩建，围墙依旧处在原来的位置上，布满青苔的墙面看不到时光划过的痕迹，房子就立在围墙边，二楼的左边的屋子没有一丝灯光。日翟走进了楼道，一股略带青涩的苔藓气味涌入了他的鼻腔，恍然间让他有些沉醉。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在楼道里闻到这样的气味了，他早已习惯了电梯嘎吱作响的声音，还有消毒水浸入皮肤的感觉。员力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仅仅是因为他的不思上进么？日翟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理解弟弟的想法，倘若时间之河的这一侧立着的是成排的，高耸入云的柏树，那么属于员力的那一侧一定满是杂草。 几经努力，锁眼里才发出了不满的嘎吱声，日翟轻轻的把门推开，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把手摸向电灯开关的位置，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墙壁。日翟这才想起，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这里是属于员力的屋子，在父母死去的五年里，这个七十平米的空间已经成为了弟弟一个人的王国，他在这里度过了每一个无所事事的早晨和不为人知的夜晚，在无这尽的黑白交替中，员力心中的“恶”缓缓滋生。想到这里，日翟的身体一阵战栗——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员力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而那将是一幅怎样可怕的景象。 &#160; 离开屋子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出乎日翟的意料，那里并不像单身男人所住的房间，屋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书本按照不同类别堆叠在一起，上面蒙上了薄薄的灰尘。或许在出发时，员力就做好了不再归来的打算？又或许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仔细的人？也许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女人，只是日翟毫不知情。日翟转过一个弯，又走到了那片废墟边上。 草丛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日翟不受控制的停下了脚步。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喘息声，出于刻意的压抑反而让拿声音穿过了杂草，传到了日翟的耳朵里。日翟有些兴奋，他似乎意识到了草丛中发生的一切。他循着声音望向那片荒芜，什么也看不到。是不是应该走的更近些？日翟的内心在挣扎，却又被原始的兴奋催促着，迈出了颤抖而危险的步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没有人会发现我，也没有人认识我，而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闲，来进行一次不大不小的冒险。于是，这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慢慢的趴了下来，缓缓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去，领带垂落到地上，与杂草相互摩擦着。汗珠慢慢的从额头上渗出，日翟控制着喉咙，咽下一口唾沫。我并没有犯任何错，他这样想着，犯错的是那两个恬不知耻的人，竟然在这样危险的位置释放自己淫荡的欲望，有罪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月光从远方打在日翟的背上，黑色的西服被照着发亮，他已经能在黑暗中辨别出那运动着的身影，接下来只需要拨开草丛…… “喂！你在干什么！” 一声凶狠的叫喊刺破的这幅画卷，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说你呐！趴在地上的那个，你给我起来！” 草地里一片寂静，日翟的身体僵住了，本能的想要抗拒那个声音，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领子，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拉去，不由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草丛旁，那个年轻的门卫看着他，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怜悯与轻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牛道 南校小感 后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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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日翟的弟弟，员力去世了，在一个他和员力都感到陌生的地方。</p>
<p>他的尸体和灵魂都还在远方，在无法预知的世界里漂浮着，只是再也不能被人们所见。日翟接到了民政局的通知，让他去员力的家里清点一下财产，于是他便坐上了南下的飞机，朝着与员力死去的位置相反的方向飘去。员力在南方一所学校里教书，算是继承了早逝的父母的工作，而日翟自小就比弟弟优秀，因此考上了外地的大学。自父母去世后第三年算起，自己已经五年没有回过故乡了，平常兄弟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联系——他比员力年长五岁，五年的生活如同巨大的峡谷，中间流淌着的是汹涌的时间之河，这条河的两旁，早已生长出完全相异的植物。</p>
<p><span id="more-4808"></span></p>
<p>出租车很快把日翟带到了那所学校，与五年前相比，砖石砌成的大门没有丝毫变化，那些进进出出的年轻的面庞——如同夏日的朝阳般刺眼，透露着自大与无忧的气息，无论怎样故作深沉依旧无法掩盖的简单稚嫩的脸庞。这些年轻的身影，竟然在日翟的心里激起了一丝嫉妒。</p>
<p>对于这样的嫉妒之情，日翟已经逐渐习以为常，嫉妒并不是一种罪恶，不妨说正是嫉妒才使人类不断进步，去追求比它人更为高远的地位，只不过关乎年龄的嫉妒，并不能使自己变得年轻。日翟稍微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走进学校，二十出头的门卫正慵懒的看着地面，并没有在意这个外来者。正是由于缺少嫉妒之心，日翟心里这样想着，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盯着地面，无所事事。这种无所事事才会滋生出真正的恶，凭空在脑海中勾画出怪奇的图景，甚至想要去实现它，这正是罪恶的根源，疯子的脑袋便是由空闲的神经线联络而成。</p>
<p>白天去办理了一些手续，拿到了房子的钥匙，走在那条林荫大道上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穿过柏树的缝隙，投下了一地的斑点，读小学时，日翟每天下都会走在这条道路上，半强迫地踩着前方的光斑，把十分钟的路程拉成二十分钟。今天再一次踩在一样的斑点上，一样的，因为短短的三十多年，对于太阳来说便是不存在的时间跨度，太阳仍旧是太阳，柏树也仍旧是柏树，自己无法指出今天这一地的光点，与那些年幼下午所见到的有什么不同。</p>
<p>员力是否也曾向自己一样，走过充满罪恶的，悠闲自得的下午？日翟缓步走过篮球场，背阴的半个场地上，几群大学生正打着篮球，流下一地的汗水。员力缺少的，就是那样的嫉妒心和上进心！日翟想起了高中时，每逢周末的晚餐时间，父母都会拿自己作榜样，来教训员力：“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一样！把成绩弄好一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要么就读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书！”而年轻的员力却不做辩驳，自顾自地吃着饭。有时候，父母也会让日翟批评批评弟弟，而他却采取了宽容的态度，“诶呀，其实过得快乐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他太多的！”那时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为了在弟弟面前展现作为哥哥的大度和善解人意。四十岁的日翟，已经能尽量客观的评价自己度过的岁月，也能从与当下相符的角度，去理解年轻时曾说过的每一句话。而用自己现在的眼光看，父母所说的，才是适用的真理，是出于生活经验提出的结果。正是秉承着“努力”与“充实”的信条，日翟才能获取今天的地位，生活在安宁和幸福的中年生活之中。偶尔回首这短暂半个人生，日翟感到自己与所有悲哀和罪恶都毫无瓜葛。</p>
<p>绕过图书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诧异，原本矗立在哪儿的几栋教师公寓，现在已经化为了一大片平地，从水泥的裂缝中生长出来的杂草的丛林，在晚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啊”，日翟发出了一声轻叹，他想起了曾在那些楼道里发生的故事，无忧无虑的岁月里与儿时的玩伴们，怀着最纯粹的快乐度过的日子。远处，一个老人正弯着腰，打理着她种在路边的蔬菜，构造出一幅奇特而古老的景色。突然间，日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站在这样一片空虚的，没有任何遮挡与阻碍的位置上，他还能否找得到通往那栋老房子的路。</p>
<p>幸好，学校这几年并没有扩建，围墙依旧处在原来的位置上，布满青苔的墙面看不到时光划过的痕迹，房子就立在围墙边，二楼的左边的屋子没有一丝灯光。日翟走进了楼道，一股略带青涩的苔藓气味涌入了他的鼻腔，恍然间让他有些沉醉。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在楼道里闻到这样的气味了，他早已习惯了电梯嘎吱作响的声音，还有消毒水浸入皮肤的感觉。员力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仅仅是因为他的不思上进么？日翟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理解弟弟的想法，倘若时间之河的这一侧立着的是成排的，高耸入云的柏树，那么属于员力的那一侧一定满是杂草。</p>
<p>几经努力，锁眼里才发出了不满的嘎吱声，日翟轻轻的把门推开，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把手摸向电灯开关的位置，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墙壁。日翟这才想起，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这里是属于员力的屋子，在父母死去的五年里，这个七十平米的空间已经成为了弟弟一个人的王国，他在这里度过了每一个无所事事的早晨和不为人知的夜晚，在无这尽的黑白交替中，员力心中的“恶”缓缓滋生。想到这里，日翟的身体一阵战栗——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员力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而那将是一幅怎样可怕的景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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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离开屋子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出乎日翟的意料，那里并不像单身男人所住的房间，屋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书本按照不同类别堆叠在一起，上面蒙上了薄薄的灰尘。或许在出发时，员力就做好了不再归来的打算？又或许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仔细的人？也许他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女人，只是日翟毫不知情。日翟转过一个弯，又走到了那片废墟边上。</p>
<p>草丛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日翟不受控制的停下了脚步。那声音像是女人的喘息声，出于刻意的压抑反而让拿声音穿过了杂草，传到了日翟的耳朵里。日翟有些兴奋，他似乎意识到了草丛中发生的一切。他循着声音望向那片荒芜，什么也看不到。是不是应该走的更近些？日翟的内心在挣扎，却又被原始的兴奋催促着，迈出了颤抖而危险的步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座陌生的城市，没有人会发现我，也没有人认识我，而我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闲，来进行一次不大不小的冒险。于是，这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慢慢的趴了下来，缓缓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移去，领带垂落到地上，与杂草相互摩擦着。汗珠慢慢的从额头上渗出，日翟控制着喉咙，咽下一口唾沫。我并没有犯任何错，他这样想着，犯错的是那两个恬不知耻的人，竟然在这样危险的位置释放自己淫荡的欲望，有罪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月光从远方打在日翟的背上，黑色的西服被照着发亮，他已经能在黑暗中辨别出那运动着的身影，接下来只需要拨开草丛……</p>
<p>“喂！你在干什么！”</p>
<p>一声凶狠的叫喊刺破的这幅画卷，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p>
<p>“说你呐！趴在地上的那个，你给我起来！”</p>
<p>草地里一片寂静，日翟的身体僵住了，本能的想要抗拒那个声音，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领子，他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拉去，不由得一屁股坐到地上。</p>
<p>草丛旁，那个年轻的门卫看着他，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怜悯与轻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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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命的纤微</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11/11/%e7%94%9f%e5%91%bd%e7%9a%84%e7%ba%a4%e5%be%ae.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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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6 Nov 2011 12:22:55 +0000</pubDate>
		<dc:creator>读者投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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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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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感谢读者 路兔甲 的来稿生命的纤微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在讨论这个命题之前，不妨先考虑另一件命题。 如果一棵树，它曾经拥有着很光荣的使命，比如说它能够站在一所学校里，让自己那树荫繁密的至少遮挡住了热气。而就像是落在树丫上的几片落叶那样的，它的生命的终有一天也会消失。 我们最常常考虑的，往往是我们自己。 我们的自己能够活着与否，简直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命题了。 当然，我们无法证明这个命题，我要在故事的最开始申明了，我写的可不是校园里的青春小说，因为那样的故事往往是微茫还带着妙义在里面的，即使我用一万颗专注的心去写，也许也只能得到一个带着天真散漫的小说。 就比如我们这篇小说的命题，我们的生命是什么。 一个人的生命是很短暂的，我们常常坐在往返的车上——上帝知道，在这样的暖和的车里面，枕着舒服的皮垫子，人是最容易陷入一种慵懒的不愿意思考的状态，而 且如果让我一直能够在这样往返的车上面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下车。当然我们故事的重点并不是这辆车，我仅仅指的是这种怪舒服的环境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我 们虽然不愿意思考，但我们不听话的脑子常常肖想到一些很遥远的地方去。有时候你在神游八表中，常常想到，“如果这辆车出了车祸，怎么办”，当然一般也只是 想想而已，但是你忍不住了，你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结果。那么，假如这辆车出了车祸，首先当然是你可能死了，那么你死了以后到底会有多长的时间，才会被别人发 现呢？ 或者你没死，这场车祸很小，仅仅只是轻微的伤害，那么你大概会忘记刚刚的心悸，把这件事当做一件津津有味的谈资第一时间发到了微博和校内上面。那么我发上 去了以后，回复量会有多少呢？我会码一条“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出了车祸，朋友们，勿念”的状态，当然这不够触目惊心，把这样一件大事以这种零回复量的方 式发出来，简直就是社交网络人格的自杀，太违反社交网络礼仪了。你把字眼一个一个地删除了，最后换了一个方式，“就在一分钟前，我坐的巴士和一辆车撞了， 我以为我快死了，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你感到很满意，最后把状态更新了。 在这个故事里，车只不过是一个很简易的道具，而生命是你的一个故事，不错，生命只不过是你的故事的主角，就如同这篇小说也即将把生命作为这整个故事的主角一样。 如果说燕卜生的新批评法曾经将一篇小说的三要素分为人物、情节和主题的话，我很遗憾地想要回馈燕先生，这篇小说的人物、情节和主题都是生命。 我们或者可以把这篇小说叫做《生命的纤微》，它会高兴的。 当然故事回归到开头，我们说到一棵树。这棵树在这个11月的武汉是快乐的，同时也会经历更加长的悲伤。它的快乐是因为它时刻能感受到温和的气候，它并不敏 感的躯干给了它一个机遇，能够在这样的日子里更长久地生存下去。而它的悲伤也来自于它被秋风吹动的那一刹那，那个它几乎飞起来的时刻，也是它的狂喜。 它的狂喜混合着它悠长的悲伤，这像是一个很玄妙微茫的秘密，上帝的手在无意中保持了平衡，让一棵树的树叶在它最快乐的时候，开始了它的生命的开始与终结。 这片树叶它的生命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们将它从脱离树干的那一刹那当做它生命的一个起点的话，它落下地面的那一刻，是否就是它生命的节点？如果是这样的 话，这片树叶它的出生到死亡，大约只能经历一个重力公式计算下的数据，也许大概是1分钟，或者是更短。这个30秒钟，它的生命就已经完结了。树叶的生命的 出现，难道只是为了它生命的终结么？ 然而从一个更深层次的角度而言，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最终走到尽头么？那就如同任何事物的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最后的消亡。 当然，我们这篇小说不乐意讨论到形而上学的层面，幸而小说的主人，他的哲学导论这门课恰好学的特别的糟糕，没有人乐意在这里看到晦涩辛秘的讨论的。 这是幸运的。另一件值得幸运的事，是这片树叶它每次的落下都是有原因的。当然，虽然大部分不了解它的人都以为它落下，只是因为自然的规律而让它落下。当然我们不妨引入一个更广阔的概念，那就是假如一切都是决定的，宇宙在被研究之前，从一开始就有重力定律和摩擦力—— 那么，规律真的存在么？ 就如同大刘在《三体》里所说的，“文明的行为是很难用物理规律把握的，然而我们仅仅掌握了物理规律的一角，难道就认为人类使地球沙漠化是可以推演出来的么”，换而言之，宇宙的规律真的永恒不变么。 我无意动摇工科生们的学术信仰，我只是想说明，这片树叶的落下当然不是因为自然规律。有时候是因为一阵秋风吹过，松落了它的叶脉；有时候，是因为一个在树 下读书的学生，他仰起头伸手摘了下来；有时候，是因为那阳光太刺眼了些，也太干了些，它有点经受不住了，情愿自己掉落到地上去；而这一次，是一只蚂蚁，他 从他遥远的窝里爬了出来，这个窝的存在也是无法推断的，他可能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当他经过这片树叶的时候，他的触须轻轻地碰了碰这 条枝叶，他意识到这里是安全的。他慢慢地爬上去，但是当他经过这片树叶的时候，他停的太久了，树叶落了下来。 这只蚂蚁，我们姑且叫他约翰。 我们可以想象，约翰是一只不属于他的集体的，有些孤僻的蚂蚁，他的存在根本就不被他的朋友们在意，他的父母又隔得太远了，以至于他的生命是如此的单薄而无所事事。 当然这样也并不糟糕，我们大部分时候都相信：自我选择的孤独总比被人强迫的孤独要好得多了，自我选择的孤独代表，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回到人群中去。因而我们常常并不妨碍自己去获得一点点孤独的经验。 约翰他的脚全部缩在了这片树叶上，也许我们也该给这片树叶起个名字，毕竟它也是小说的重要人物，可是我们已经在故事的前半部分都把它称作这片树叶，读者 们，请原谅作者，他猜测这片树叶也许已经更乐意别人就叫它这片树叶了。毕竟没有人特别乐意自己的名字改来改去的，树叶也不乐意。 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这片树叶它属于一棵特别特别高的树，这棵树站在华中科技大学东边操场的一个角落，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而且有一个特别俊美的躯干。 由于这片树叶它的归属是如此的优良，它的生命也因此特别的长，它为自己和约翰争取到了整整3分钟的时间，能够从20米的高空慢慢地飘落下来。 约翰其实并不担心从这样的高空中坠落，在他有限而短暂的生命中，他曾经有无数次从这样的高空中坠落的经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只把这样的经历当做一次意外地旅行，即使他也许要花上几百倍的时间，才能回到他刚刚经历的起点。 他和这片树叶慢慢地感受着秋风的吹拂，风很纤细，有时候还能带着一点微妙的波动，企图把他们两分离，但是约翰和这片树叶很快能调整好，他们能尽量避免这次旅行被中途截断。 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这棵树，是一颗挺拔而俊秀的，站在学校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的树，它最繁盛的一面甚至还面对着韵苑食堂呢。 那可是个非常、非常热闹，也非常奇妙的地方。 约翰就是在这里见到了他那简陋的神经所能感受到的第一个生命体的异动，那是人类，男性和女性。两个人呆着的地方，韵苑食堂的二楼天台，约翰起码走过一万 次，但是约翰最大的有点就是容易忘得快，所以每一次爬过他都能有新的惊奇的经历。但是约翰还是知道那个地方有一条沟壑，约翰爬经过过很多次——当然也许对 于这些大的不正常的人类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非常细小的裂缝。约翰看见女生的一张薄薄的卡片掉落在了地上，她低下头去捡，但是她身边的人更快了。约翰虽然 和他们拥有不一样的哲学，也能清楚的明白，时间上的差异大部分情况下能够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的巨大的差别 约翰看见女生的饭卡掉在裂缝边的时候，两个同时去捡的人，他们的手指碰在了一起，并且有了一次、带着约翰不能明白的情愫的，更加亲昵的对视。 当然这件事并没有给约翰以很大的影响，他又听见自己的正下方，那里聚集了很大的一群人群，他们都带着无意义的吵闹，音乐声，甚至吆喝声，甚至是制造一种狂 热的情绪一般地，那些声音不时地钻入了约翰的感触范围内。这些嘈杂的声响一度使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他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人类可以那么的喧哗，这些简直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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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div style="background: #ECFDCE;">感谢读者 <strong>路兔甲</strong> 的来稿</div><p>生命的纤微</p>
<p>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p>
<p>我们在讨论这个命题之前，不妨先考虑另一件命题。</p>
<p><span id="more-4759"></span></p>
<p>如果一棵树，它曾经拥有着很光荣的使命，比如说它能够站在一所学校里，让自己那树荫繁密的至少遮挡住了热气。而就像是落在树丫上的几片落叶那样的，它的生命的终有一天也会消失。</p>
<p>我们最常常考虑的，往往是我们自己。</p>
<p>我们的自己能够活着与否，简直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命题了。</p>
<p>当然，我们无法证明这个命题，我要在故事的最开始申明了，我写的可不是校园里的青春小说，因为那样的故事往往是微茫还带着妙义在里面的，即使我用一万颗专注的心去写，也许也只能得到一个带着天真散漫的小说。</p>
<p>就比如我们这篇小说的命题，我们的生命是什么。</p>
<p>一个人的生命是很短暂的，我们常常坐在往返的车上——上帝知道，在这样的暖和的车里面，枕着舒服的皮垫子，人是最容易陷入一种慵懒的不愿意思考的状态，而 且如果让我一直能够在这样往返的车上面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下车。当然我们故事的重点并不是这辆车，我仅仅指的是这种怪舒服的环境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我 们虽然不愿意思考，但我们不听话的脑子常常肖想到一些很遥远的地方去。有时候你在神游八表中，常常想到，“如果这辆车出了车祸，怎么办”，当然一般也只是 想想而已，但是你忍不住了，你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结果。那么，假如这辆车出了车祸，首先当然是你可能死了，那么你死了以后到底会有多长的时间，才会被别人发 现呢？</p>
<p>或者你没死，这场车祸很小，仅仅只是轻微的伤害，那么你大概会忘记刚刚的心悸，把这件事当做一件津津有味的谈资第一时间发到了微博和校内上面。那么我发上 去了以后，回复量会有多少呢？我会码一条“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出了车祸，朋友们，勿念”的状态，当然这不够触目惊心，把这样一件大事以这种零回复量的方 式发出来，简直就是社交网络人格的自杀，太违反社交网络礼仪了。你把字眼一个一个地删除了，最后换了一个方式，“就在一分钟前，我坐的巴士和一辆车撞了， 我以为我快死了，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你感到很满意，最后把状态更新了。</p>
<p>在这个故事里，车只不过是一个很简易的道具，而生命是你的一个故事，不错，生命只不过是你的故事的主角，就如同这篇小说也即将把生命作为这整个故事的主角一样。</p>
<p>如果说燕卜生的新批评法曾经将一篇小说的三要素分为人物、情节和主题的话，我很遗憾地想要回馈燕先生，这篇小说的人物、情节和主题都是生命。</p>
<p>我们或者可以把这篇小说叫做《生命的纤微》，它会高兴的。</p>
<p>当然故事回归到开头，我们说到一棵树。这棵树在这个11月的武汉是快乐的，同时也会经历更加长的悲伤。它的快乐是因为它时刻能感受到温和的气候，它并不敏 感的躯干给了它一个机遇，能够在这样的日子里更长久地生存下去。而它的悲伤也来自于它被秋风吹动的那一刹那，那个它几乎飞起来的时刻，也是它的狂喜。</p>
<p>它的狂喜混合着它悠长的悲伤，这像是一个很玄妙微茫的秘密，上帝的手在无意中保持了平衡，让一棵树的树叶在它最快乐的时候，开始了它的生命的开始与终结。</p>
<p>这片树叶它的生命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们将它从脱离树干的那一刹那当做它生命的一个起点的话，它落下地面的那一刻，是否就是它生命的节点？如果是这样的 话，这片树叶它的出生到死亡，大约只能经历一个重力公式计算下的数据，也许大概是1分钟，或者是更短。这个30秒钟，它的生命就已经完结了。树叶的生命的 出现，难道只是为了它生命的终结么？</p>
<p>然而从一个更深层次的角度而言，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最终走到尽头么？那就如同任何事物的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最后的消亡。</p>
<p>当然，我们这篇小说不乐意讨论到形而上学的层面，幸而小说的主人，他的哲学导论这门课恰好学的特别的糟糕，没有人乐意在这里看到晦涩辛秘的讨论的。</p>
<p>这是幸运的。另一件值得幸运的事，是这片树叶它每次的落下都是有原因的。当然，虽然大部分不了解它的人都以为它落下，只是因为自然的规律而让它落下。当然我们不妨引入一个更广阔的概念，那就是假如一切都是决定的，宇宙在被研究之前，从一开始就有重力定律和摩擦力——</p>
<p>那么，规律真的存在么？</p>
<p>就如同大刘在《三体》里所说的，“文明的行为是很难用物理规律把握的，然而我们仅仅掌握了物理规律的一角，难道就认为人类使地球沙漠化是可以推演出来的么”，换而言之，宇宙的规律真的永恒不变么。</p>
<p>我无意动摇工科生们的学术信仰，我只是想说明，这片树叶的落下当然不是因为自然规律。有时候是因为一阵秋风吹过，松落了它的叶脉；有时候，是因为一个在树 下读书的学生，他仰起头伸手摘了下来；有时候，是因为那阳光太刺眼了些，也太干了些，它有点经受不住了，情愿自己掉落到地上去；而这一次，是一只蚂蚁，他 从他遥远的窝里爬了出来，这个窝的存在也是无法推断的，他可能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当他经过这片树叶的时候，他的触须轻轻地碰了碰这 条枝叶，他意识到这里是安全的。他慢慢地爬上去，但是当他经过这片树叶的时候，他停的太久了，树叶落了下来。</p>
<p>这只蚂蚁，我们姑且叫他约翰。</p>
<p>我们可以想象，约翰是一只不属于他的集体的，有些孤僻的蚂蚁，他的存在根本就不被他的朋友们在意，他的父母又隔得太远了，以至于他的生命是如此的单薄而无所事事。</p>
<p>当然这样也并不糟糕，我们大部分时候都相信：自我选择的孤独总比被人强迫的孤独要好得多了，自我选择的孤独代表，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回到人群中去。因而我们常常并不妨碍自己去获得一点点孤独的经验。</p>
<p>约翰他的脚全部缩在了这片树叶上，也许我们也该给这片树叶起个名字，毕竟它也是小说的重要人物，可是我们已经在故事的前半部分都把它称作这片树叶，读者 们，请原谅作者，他猜测这片树叶也许已经更乐意别人就叫它这片树叶了。毕竟没有人特别乐意自己的名字改来改去的，树叶也不乐意。</p>
<p>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这片树叶它属于一棵特别特别高的树，这棵树站在华中科技大学东边操场的一个角落，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而且有一个特别俊美的躯干。</p>
<p>由于这片树叶它的归属是如此的优良，它的生命也因此特别的长，它为自己和约翰争取到了整整3分钟的时间，能够从20米的高空慢慢地飘落下来。</p>
<p>约翰其实并不担心从这样的高空中坠落，在他有限而短暂的生命中，他曾经有无数次从这样的高空中坠落的经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位置，只把这样的经历当做一次意外地旅行，即使他也许要花上几百倍的时间，才能回到他刚刚经历的起点。</p>
<p>他和这片树叶慢慢地感受着秋风的吹拂，风很纤细，有时候还能带着一点微妙的波动，企图把他们两分离，但是约翰和这片树叶很快能调整好，他们能尽量避免这次旅行被中途截断。</p>
<p>我们刚刚已经讨论过，这棵树，是一颗挺拔而俊秀的，站在学校里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的树，它最繁盛的一面甚至还面对着韵苑食堂呢。</p>
<p>那可是个非常、非常热闹，也非常奇妙的地方。</p>
<p>约翰就是在这里见到了他那简陋的神经所能感受到的第一个生命体的异动，那是人类，男性和女性。两个人呆着的地方，韵苑食堂的二楼天台，约翰起码走过一万 次，但是约翰最大的有点就是容易忘得快，所以每一次爬过他都能有新的惊奇的经历。但是约翰还是知道那个地方有一条沟壑，约翰爬经过过很多次——当然也许对 于这些大的不正常的人类而言，那只不过是一个非常细小的裂缝。约翰看见女生的一张薄薄的卡片掉落在了地上，她低下头去捡，但是她身边的人更快了。约翰虽然 和他们拥有不一样的哲学，也能清楚的明白，时间上的差异大部分情况下能够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的巨大的差别</p>
<p>约翰看见女生的饭卡掉在裂缝边的时候，两个同时去捡的人，他们的手指碰在了一起，并且有了一次、带着约翰不能明白的情愫的，更加亲昵的对视。</p>
<p>当然这件事并没有给约翰以很大的影响，他又听见自己的正下方，那里聚集了很大的一群人群，他们都带着无意义的吵闹，音乐声，甚至吆喝声，甚至是制造一种狂 热的情绪一般地，那些声音不时地钻入了约翰的感触范围内。这些嘈杂的声响一度使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他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人类可以那么的喧哗，这些简直让 人难以忍受的。</p>
<p>他的视线移向了更远的地方，比如说在那长的快看不见头的笔直路上，那里有四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约翰猜测这大概是一个信号，意味着接下来会有一阵更加恼人的 喧闹。果不其然地一阵悠长地急促的铃声让约翰差点惊得从这片树叶上坠落下去，不过幸亏约翰的反应是很快的，他只是跳了一下，就成功地沿着这片树叶的脉络慢 慢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他走神的时候，这片树叶已经飘落到了和“韵苑学生食堂”的几个大字快平齐的地方了，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几个年轻人笑得阳 光灿烂，就好像时时刻刻，打算给对方挂上一串长相漂亮的唤作“友情”的珍珠项链一般。</p>
<p>约翰注意到天空已经渐渐变成了一阵炫丽的橙红色，还带着各式各样的云朵。他很享受这种漫长而悠扬的时光，即使这样的时光对于他自己的生命而言也够短的，他 的目光接触到了站在那个想对面那个几乎数万年没有交流过的生物，被他的祖辈们称作“鸟”的繁殖卵一样的雕塑，他的神经网络稍微分析了一下，但是没有让他得 出为什么人类要把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放置在这里的结论。</p>
<p>接着他能够清楚的看见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端着冰激凌，似乎仍然沉浸在哀伤和自省中，即使是约翰也能判断出，这个女生的手劲大的似乎要将勺子掰成两半一般。 她一边试着挖了一勺那种食物，一边迟疑着，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吃这样的东西，但是似乎发觉自己非吃不可，那个女生还在权衡着利弊，但是从来没有停止过右手 的运动轨迹，一口一口地把勺子送入自己的口中。其实约翰只是一低头，就能够把自己的视线投向那个女孩的裙底，因为她长得太高了，以至于约翰的视线在一个短 暂的2秒钟里能够稳当地穿过那个角度，当然约翰并没有停留。</p>
<p>这个2秒钟里，约翰用了其中的1秒来注意到了在那个雕塑的底下有一片阳光的间隙，还有人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书。他听见那个人在有一种自言自语的声调说“我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然而从道路两边徐徐吹来的微风送来了一阵阵独有的蔷薇的清新芳香，带起了鸟儿的低沉的叫声，只是一切显得是比平时更寂静、悄无声 息了。</p>
<p>然后约翰的视线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他看见对面的寝室楼了。这个时候的约翰，由于这个姿势太累了，所以他决定转了一个身，离开了刚刚的叶脉，爬到了这片树叶的另一个边缘。</p>
<p>那栋被称为韵苑五栋的楼里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她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带动她轻盈的胸脯一起一伏，然后变成一种充满活力的样子。那个女生也许是因为不够 高，踮起了脚，然后把自己的被子搭在了晒衣杆上，之后她的动作变成了原来速度的一半不到，也许更慢——女生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脸贴近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 气。</p>
<p>“妈妈啊，为什么不给我多带一床这样美好的被子。”</p>
<p>约翰的听觉接收能力特别好，以至于即使是这样的距离，他也能清楚地听到那个女生带着吟唱一般意味的呢喃，那声音太过轻柔，以至于听在约翰的心里，就如同听见了圣乐一般地动听。</p>
<p>然后约翰看见对面的女孩了，那双眼睛似乎能和自己的目光短暂的接触，以至于约翰能够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也能看见那个女孩弯起的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带着笑意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弯，似乎有点如沐春风的意味。</p>
<p>约翰脸红了。</p>
<p>虽然这对蚂蚁而言算不了什么，并且那并没有蚁后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他更喜欢蚁后的那些个头又大又温暖的繁殖卵，那让他有一种更安心又归属的感觉。</p>
<p>但是他那糟糕的记忆使他很快忘记了刚刚有一个笑容，他又一次地听见了底下的喧哗，那些喧哗太吵闹了——似乎有人在说着很长很长的话。</p>
<p>即使说了很久，那句长长、长长的广告的名称对于活动的冠名，直到最后约翰都没有能听完。</p>
<p>那太长了，对于约翰短暂的旅行而言太长了，对于这片树叶的生命也太长了。他的视线仅仅扫过那些人群，他猜测如果自己有机会和自己的伙伴讲述一个这样的故事 的话，这些人群肯定不包含在自己的故事中，只是太可惜了，他的神经太简易了，以至于他也许结束了这场旅行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记得这个故事了，当然也不会接那 句广告语。</p>
<p>当他差不多飘落到韵苑食堂的一楼的楼梯边了，对于约翰而言，此时离他旅途的结束大概还剩下40多秒，刚刚那四个已经开始爬上食堂的楼梯。</p>
<p>“刚刚的电路，我一定挂了。”</p>
<p>“不要炫耀了，你挂了我们四个都挂了啊学霸。”</p>
<p>“你才是真学霸啊明明！”</p>
<p>约翰看着那几个人明明大声说这话，同时还歪着脑袋抱着手臂，那些夕阳的颜色很美，颜色像是一层迷雾把四个年轻人都渲染了一遍一般，带着漂亮的光晕。更何况有时候风出过还会带着发丝轻轻的飘动。他们虽然声音很大，但是他们几个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p>
<p>然而这对于约翰是不能理解的，他的神经网络还没让他理解这个。他只是凭着熟悉的记忆，感受到了一只大的飞蛾从身边嗡嗡地飞过——那种生物在蚂蚁的眼里一向 是被嫌弃的，因为他们长得太难看了——这只大飞蛾一会儿拉起梧桐树的的树枝，一会儿又朝花簇弯下身，去撞击花瓣上的水滴。</p>
<p>约翰翻了个身，让自己在树叶上打了个滚，他似乎听见另一边的那个读着书的男生霍然站了起来，惊喜地唤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快步地抱着书走开到了一边。</p>
<p>约翰的旅行又要结束了。</p>
<p>他凭借着自己的触须的功能，循着气味信息的搜索朝旁边爬行了一会，它还没来得及和这片树叶打个招呼，一只人类的大脚就踩在了树叶上。约翰觉得自己应该感谢这片树叶，如果不是它最后落地的时候弹了一下，把自己从叶杆上抛了下去，自己也许此刻就在这脚下了。</p>
<p>约翰有些难过，因为他知道这片树叶它的生命已经终结，自己也许再也不能和它有又一次的这样的旅行了。</p>
<p>但是约翰他实在忘记的太快,他已经不记得这片树叶究竟是谁了。</p>
<p>不知道你们意识到了没有呢，这片树叶它的生命里经历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约翰。</p>
<p>也可以把它称之为生命。</p>
<p>&nbsp;</p>
<p>————END————</p>
<p>&nbsp;</p>
<p>今天走过韵苑食堂的时候，我居然戴了眼镜，这导致我看见了一只蚂蚁。</p>
<p>他被我命名为约翰了，很幸运，我当时没有想到尼诺夫.波文.契奥乃夫斯基之类的名字。</p>
<p>我大概要写一个故事，阐述一件命题。</p>
<p>同时向柳文扬柳公致敬。</p>
<p>“一百年的生命，真的很长么？”[《闪光的生命》by柳文扬（1970.75-2007.7.1）]</p>
<p>我曾经打算在这篇故事里加一些无谓的物理公式和生物名称，但是由于我太懒了，实在不愿意去查那些我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所以我把这篇本来该称之为软科幻的东西放弃了，它从我号称的“软科幻+意识流”变成了一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的校园青春言情。</p>
<p>虽然这篇故事的主角是一只蚂蚁。</p>
<p>但是，约翰只是打算告诉大家，生命真的是一样纤细而易逝的东西，它是那么的微茫，以至于我能触碰一下都不敢，只能轻轻地抚过它的脸。</p>
<p>其实一百年的生命，真的很短。</p>
<p><small>本文由 路兔甲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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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楼顶的吸烟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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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Oct 2011 13:05:15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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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走过窗前，一股异样的感觉侵袭了老陈，他停下了脚步。 对面那幢楼与老陈所住的并无二致，一共十三层，在开盘初期早已被抢购一空，但是到了晚上，也只有两三户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老陈住在第七层，视野并不是很好，但他并不在意。这套房不过是他从一个中年女人那里租来的，虽然拼命砍价，却还是不得不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租金给那个躺着卷发，浓妆艳抹的老太婆。没办法，他不是刚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也不是什么来这座城市打拼的外地人，自己有一份乏味而稳定的工作，也步入了而立之年，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把租金降得便宜些。 老陈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公寓，如同看着一面镜子，但是那个影像里似乎不容分说的多了些什么。 楼顶有一个男人，在夜色下辨别不清他的面容，不过那一头竖起的短发和身体的姿态，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他的手里，夹着一只香烟，烟头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那个人到底在干嘛？”老陈抬着头，自言自语。楼顶没有护栏，他就这样站在房子的边缘处，大风刮起他风衣的后摆，似乎一个不小心这个男人就会跌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潇洒的站着。最近一周，每到夜里九点多，老陈都会在对面的楼顶看见那个抽着烟的男人，一支又一支，不知看着何处，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一阵头痛涌来，老陈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快步走进卧室，双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阿司匹林，水也不喝，吞下了两粒。 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老陈的人生到了十字路口。 一个月前，连离婚协议都未签，老婆就跟工作单位的上司跑了，给他留下了一笔长期贷款和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老陈在工作时也变得心不在焉。虽然已经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但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做到头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最近的年轻人势头又很猛，他没少被领导批评。而那个领导，竟然比他整整小了五岁，仕途顺利却顺利的出奇，前些日子从其它部门调动过来，成为了老陈的顶头上司。那家伙，偏偏喜欢用年轻人，像老陈这样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的老员工自然成为了领导重点监察的对象。 “唉，难啊。”老陈回到电视机前，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屏幕上播放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有的已经喝的一滴不剩，其它的则或多或少还留下一些。多是多少，少是多少，老陈也不清楚，只觉得头越发的痛了。 &#160;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残忍的地铁大战过后，老王准时到了公司，坐进了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与他一间办公室的，是三个进公司未满一年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经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剩下两人不知去向。 这个家伙，看到办公室主任进来也不打个招呼。 一落座，老陈就像往常那样，大声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小伙子听到了，回头用一脸难看的表情忘了老陈一脸，继续看他的电影去了。 今天的工作还算简单，也就是做做财务统计而已。闲着没事儿，老陈就想找个地方抽支烟，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他就踱着步子进了男厕所，关上门，一边排泄一边抽烟。 欸，头又痛起来了。 这时，他听见了厕所门被推开的声音，没过几秒钟，第二个人进来了。 “科长，你好。” “嗯，你是财务室的小王吧。” “哎，对的！” “工作怎么样，顺利么？” “多谢科长关照，今天去领客户材料，刚回公司，挺顺利的。” 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 “那个，我问问你，你说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 “你们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就是老陈，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 洗手池出水的刷刷声。 “没事，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办公室的情况，不影响考量。” “哦……陈主任他……人是不错，但是感觉没什么工作热情，而且……” “而且？” “而且最近脾气也不好，上次的报表还出了不少错误，都是我们几个帮他改的。” 听到这里，老陈的头仿佛要爆裂开来。他听见两个人离开的声音以后，赶紧擦好屁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水池边。冰冷的自来水浸湿了他粗糙的皮肤，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这一天剩下的日子，对老陈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盯向何处，办公室剩下三个人的挤眉弄眼也全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以往老陈都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这天他却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逃也似的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留下三个年轻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露出尴尬的微笑。 &#160; 老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人与他碰撞在一起，又分离开来，他却全然不知。太阳已经渐渐被高大的楼房所淹没，夕阳投射出昏黄的光，砸在他这个还未称得上中年人的男人身上，显得如此残酷。不自觉间，老陈走上了一条他曾经很熟悉的道路，周围的树也多了起来，商铺隐藏在叶子背后，透露出躁动的情绪。 老陈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条路是他读大学时，去市中心玩乐时必经的道路。老陈记得，这里有一家叫做“硬核”的酒吧，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的行人身上弥漫出无法抑制的青春气息，咄咄逼人，像他这样的老家伙走在这里，倒是引人怀疑。不一会儿，他已经站在酒吧的门前，这里记录着他数不清的美好记忆。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然而，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调的西装，和渐渐隆起的腹部，他有些犹豫。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老陈迈进了“硬核”，店里的装潢依旧未变，老式唱片机放着六十年代的摇滚乐，老板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不过岁月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此刻，他正瞪着那双玻璃珠般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怪异的来客。 这一次，老陈喝了很多，多的仿佛自己都年轻起来。他和老板叙述着十多年前的回忆，不时的哈哈大笑。 “小陈！我记得的，那时候你说你想当个凯鲁亚克那样的作家，还在这里念你写的狗屁诗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在写东西没有？” “哈哈哈哈！”老陈只是这样笑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啤酒，从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如今听来，实在是世间最漂亮的讽刺。现在的自己，如同一滩烂泥，在这个难以理解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身洗的发皱的西装正对着他，发出尖锐的嘲笑声。老陈的头，又痛了起来。 夜里十点，老陈摇摇摆摆的回到家里，一身酒气。打开灯，客厅里乱起八糟，满地的空罐头，废纸巾，还有许多难以分辨的垃圾。胃酸一阵汹涌，老陈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趴到客厅的窗户上，对着外面吐了起来，那些呕吐物如同老陈过往的岁月，直直的坠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 抬起头，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依旧站在楼顶，抽着烟，如同这个世界的主人。 “喂，你那儿在干什么！”老陈大声叫道。 “喂，回答我，你每天站在那儿，看什么！” 对面一户八楼的人家，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 “喂，小子，你他妈回话！” 也只是因为喝醉了酒，老陈才有勇气对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大声呼喊。可惜，那个男人只是兀自的抽着烟，看都没有朝老陈看一眼，倒是那个红红的烟头，一直死死的盯着老陈的眼睛。 &#160; 之后的每一天，老陈都会到硬核酒吧喝个痛快，反正老婆也跟人跑了，自己一个男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全部消耗在酒精上。夜里，他仍旧会看见那个站在顶楼抽烟的男人，无论老陈怎样挑衅，他始终纹丝不动，直到老陈失去了愤怒的力气，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月底，老陈被工作了十年的公司解雇了。 当然，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个男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加上每天都沉浸在酒精中，工作时更无效率可言，到了最后甚至平常最温和的那个年轻员工，也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失业了又如何？早就无所谓啦！老陈又一次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发现门底放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纸袋，整整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厚厚的文件取了出来。老陈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几乎是下意识的，老陈把这沓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半，走到窗前用力的扔了出去，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抽着烟的男人，依旧站在对面的楼顶。 “混蛋，你他妈给我下来！”这头失控的野兽大声怒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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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走过窗前，一股异样的感觉侵袭了老陈，他停下了脚步。</p>
<p>对面那幢楼与老陈所住的并无二致，一共十三层，在开盘初期早已被抢购一空，但是到了晚上，也只有两三户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老陈住在第七层，视野并不是很好，但他并不在意。这套房不过是他从一个中年女人那里租来的，虽然拼命砍价，却还是不得不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的租金给那个躺着卷发，浓妆艳抹的老太婆。没办法，他不是刚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也不是什么来这座城市打拼的外地人，自己有一份乏味而稳定的工作，也步入了而立之年，对方没有任何理由把租金降得便宜些。</p>
<p><span id="more-4612"></span></p>
<p>老陈的眼睛盯着对面的公寓，如同看着一面镜子，但是那个影像里似乎不容分说的多了些什么。</p>
<p>楼顶有一个男人，在夜色下辨别不清他的面容，不过那一头竖起的短发和身体的姿态，毫无疑问是一个男人。他的手里，夹着一只香烟，烟头如同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p>
<p>“那个人到底在干嘛？”老陈抬着头，自言自语。楼顶没有护栏，他就这样站在房子的边缘处，大风刮起他风衣的后摆，似乎一个不小心这个男人就会跌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潇洒的站着。最近一周，每到夜里九点多，老陈都会在对面的楼顶看见那个抽着烟的男人，一支又一支，不知看着何处，也不知要站到什么时候。一阵头痛涌来，老陈用手按住了太阳穴，快步走进卧室，双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阿司匹林，水也不喝，吞下了两粒。</p>
<p>现在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老陈的人生到了十字路口。</p>
<p>一个月前，连离婚协议都未签，老婆就跟工作单位的上司跑了，给他留下了一笔长期贷款和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因为这方面的原因，老陈在工作时也变得心不在焉。虽然已经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但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做到头也只是个办公室主任，最近的年轻人势头又很猛，他没少被领导批评。而那个领导，竟然比他整整小了五岁，仕途顺利却顺利的出奇，前些日子从其它部门调动过来，成为了老陈的顶头上司。那家伙，偏偏喜欢用年轻人，像老陈这样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的老员工自然成为了领导重点监察的对象。</p>
<p>“唉，难啊。”老陈回到电视机前，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屏幕上播放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罐，有的已经喝的一滴不剩，其它的则或多或少还留下一些。多是多少，少是多少，老陈也不清楚，只觉得头越发的痛了。</p>
<p>&nbsp;</p>
<p>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残忍的地铁大战过后，老王准时到了公司，坐进了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与他一间办公室的，是三个进公司未满一年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已经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言不发，剩下两人不知去向。</p>
<p>这个家伙，看到办公室主任进来也不打个招呼。</p>
<p>一落座，老陈就像往常那样，大声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小伙子听到了，回头用一脸难看的表情忘了老陈一脸，继续看他的电影去了。</p>
<p>今天的工作还算简单，也就是做做财务统计而已。闲着没事儿，老陈就想找个地方抽支烟，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他就踱着步子进了男厕所，关上门，一边排泄一边抽烟。</p>
<p>欸，头又痛起来了。</p>
<p>这时，他听见了厕所门被推开的声音，没过几秒钟，第二个人进来了。</p>
<p>“科长，你好。”</p>
<p>“嗯，你是财务室的小王吧。”</p>
<p>“哎，对的！”</p>
<p>“工作怎么样，顺利么？”</p>
<p>“多谢科长关照，今天去领客户材料，刚回公司，挺顺利的。”</p>
<p>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p>
<p>“那个，我问问你，你说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p>
<p>小便池自动排水的刷刷声。</p>
<p>“你们现在的办公室主任，就是老陈，你觉得怎么样？”</p>
<p>“这个……”</p>
<p>洗手池出水的刷刷声。</p>
<p>“没事，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办公室的情况，不影响考量。”</p>
<p>“哦……陈主任他……人是不错，但是感觉没什么工作热情，而且……”</p>
<p>“而且？”</p>
<p>“而且最近脾气也不好，上次的报表还出了不少错误，都是我们几个帮他改的。”</p>
<p>听到这里，老陈的头仿佛要爆裂开来。他听见两个人离开的声音以后，赶紧擦好屁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水池边。冰冷的自来水浸湿了他粗糙的皮肤，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p>
<p>这一天剩下的日子，对老陈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盯向何处，办公室剩下三个人的挤眉弄眼也全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以往老陈都要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这天他却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时，逃也似的拿起公文包走了出去，甚至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留下三个年轻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露出尴尬的微笑。</p>
<p>&nbsp;</p>
<p>老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人与他碰撞在一起，又分离开来，他却全然不知。太阳已经渐渐被高大的楼房所淹没，夕阳投射出昏黄的光，砸在他这个还未称得上中年人的男人身上，显得如此残酷。不自觉间，老陈走上了一条他曾经很熟悉的道路，周围的树也多了起来，商铺隐藏在叶子背后，透露出躁动的情绪。</p>
<p>老陈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条路是他读大学时，去市中心玩乐时必经的道路。老陈记得，这里有一家叫做“硬核”的酒吧，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周围的行人身上弥漫出无法抑制的青春气息，咄咄逼人，像他这样的老家伙走在这里，倒是引人怀疑。不一会儿，他已经站在酒吧的门前，这里记录着他数不清的美好记忆。</p>
<p>要不要进去喝一杯？</p>
<p>然而，看着自己这一身单调的西装，和渐渐隆起的腹部，他有些犹豫。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老陈迈进了“硬核”，店里的装潢依旧未变，老式唱片机放着六十年代的摇滚乐，老板还是那个中年男人，不过岁月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此刻，他正瞪着那双玻璃珠般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位怪异的来客。</p>
<p>这一次，老陈喝了很多，多的仿佛自己都年轻起来。他和老板叙述着十多年前的回忆，不时的哈哈大笑。</p>
<p>“小陈！我记得的，那时候你说你想当个凯鲁亚克那样的作家，还在这里念你写的狗屁诗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在写东西没有？”</p>
<p>“哈哈哈哈！”老陈只是这样笑着，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啤酒，从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如今听来，实在是世间最漂亮的讽刺。现在的自己，如同一滩烂泥，在这个难以理解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身洗的发皱的西装正对着他，发出尖锐的嘲笑声。老陈的头，又痛了起来。</p>
<p>夜里十点，老陈摇摇摆摆的回到家里，一身酒气。打开灯，客厅里乱起八糟，满地的空罐头，废纸巾，还有许多难以分辨的垃圾。胃酸一阵汹涌，老陈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趴到客厅的窗户上，对着外面吐了起来，那些呕吐物如同老陈过往的岁月，直直的坠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难听的声音。</p>
<p>抬起头，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依旧站在楼顶，抽着烟，如同这个世界的主人。</p>
<p>“喂，你那儿在干什么！”老陈大声叫道。</p>
<p>“喂，回答我，你每天站在那儿，看什么！”</p>
<p>对面一户八楼的人家，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p>
<p>“喂，小子，你他妈回话！”</p>
<p>也只是因为喝醉了酒，老陈才有勇气对着那个黑色的影子大声呼喊。可惜，那个男人只是兀自的抽着烟，看都没有朝老陈看一眼，倒是那个红红的烟头，一直死死的盯着老陈的眼睛。</p>
<p>&nbsp;</p>
<p>之后的每一天，老陈都会到硬核酒吧喝个痛快，反正老婆也跟人跑了，自己一个男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全部消耗在酒精上。夜里，他仍旧会看见那个站在顶楼抽烟的男人，无论老陈怎样挑衅，他始终纹丝不动，直到老陈失去了愤怒的力气，瘫倒在自己的床上。</p>
<p>月底，老陈被工作了十年的公司解雇了。</p>
<p>当然，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这个男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加上每天都沉浸在酒精中，工作时更无效率可言，到了最后甚至平常最温和的那个年轻员工，也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失业了又如何？早就无所谓啦！老陈又一次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发现门底放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纸袋，整整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厚厚的文件取了出来。老陈用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p>
<p>离婚协议书。</p>
<p>几乎是下意识的，老陈把这沓厚厚的文件撕成了两半，走到窗前用力的扔了出去，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p>
<p>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抽着烟的男人，依旧站在对面的楼顶。</p>
<p>“混蛋，你他妈给我下来！”这头失控的野兽大声怒吼着。</p>
<p>一瞬间，他发现对面公寓的铁门，似乎正敞开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老陈穿上鞋，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下楼去。那门果然是开着的！他冲进了黑暗的楼道，甚至忘了乘坐电梯。老陈在楼道里碰撞着，摇摆着，发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数不清在黑暗之中拐了多少个弯，他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铁门。</p>
<p>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召唤着他。</p>
<p>老陈缓缓的向天台的边缘走去，他站到了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公寓自己的房间，窗户开着，灯光倾泻而出。楼顶上，视野出奇的开阔，可以看到那条公路直直的通向远方，两旁的路灯发射出哑黄的光，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淫荡地闪烁着。</p>
<p>这就是我所住的城市。</p>
<p>老陈又缓缓往前走了半步，前脚掌已经离开了坚实的水泥楼面，悬在了空中。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风吹的太过猛烈，老陈不住的摇晃。但这一刻，他却难得的感受到了安心。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右手颤抖着想从里面取出一支，第三次才颤颤巍巍地取了出来放进嘴里，接着，掏出了打火机想给自己点上，却怎么也打不着，手指一松，打火机跌落了下去。</p>
<p>我要把火机拣起来。</p>
<p>老陈迈出一步，想要抓住那个火机，却感到那个小小的塑料块似乎正越变越小。回过头来，在他原来站的位置上，那个抽着烟的黑衣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微笑，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p>
<p>&nbsp;</p>
<p>&nbsp;</p>
<p>完</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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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鸟之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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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7 Sep 2011 18:06:3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最后的叶子</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童话]]></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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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忽然间，有一只小鸟喜欢上了我的房间。我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它就会停在窗台，看着我和我的电脑。几天前，我就发现它了。 它一定很好奇我摆弄的高科技吧。我站起来，来到窗台旁。它一点不害怕我，没有移动身子，而是一直盯着我看。只是我轻轻伸出手要抚摸它的时候，它一下子跳起来，飞走了。 “好可爱的小鸟，可惜把它吓飞了。”我心想着，又回到椅子上，继续工作。我再次望向窗台的时候，它又在那里了。 我只是向着电脑屏幕微笑了一下，没再去惊扰它。 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能这样微笑了。工作告一段落，我关上电脑，坐着发呆。 她的离开，将我的生活带走了一大半。她走的真的太突然了吧。仿佛昨天还可以看到她甜美的微笑，不知怎么的，一切就突然崩塌下来。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她做饭、看书和画画时候的样子，不禁落泪了。美好的总是易逝，留下残酷。 忽然觉得有什么来到了我的耳边——是那只小鸟，它为我衔来了一张纸巾。我擦了擦泪水，看着它，它也在看着我。它的眼神里没有惧怕的样子，倒是很同情的样子，似乎它能读懂我的心情。它是通人性的小鸟啊。 “呀，一定是上帝派来安慰我的天使吧！”我想着，既惊奇又兴奋，伤心的事被暂时遗忘了。“我去为你找点吃的吧。”我对它说。 从这时起，它便进入我的生活了。我查了它喜欢吃的东西，每天都为它准备好，即使它更喜欢自己出去找吃的。我工作的时候，它会在一旁看着；后来，它也跟着我外出，去不太远的地方。它是那种特别乖巧的鸟儿，没为我增加什么麻烦；反而是我拿起她的照片的时候，它会飞过来，用身体把照片挡住。“它嫉妒她了吗？”我这样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心情也好了许多，不会像原来那样痛苦了。 慢慢地，我发现它的出现渐渐把她的离去弥补了。它和她一样，精巧、迷人，可以陪我散步、倾听我的心声。当它在我身边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像她在我身边。它独自出去的时候，我总会担心它的安全，盼着她早点回来。生活真是离不开它了。 这天下午的时候，它离开了，傍晚的时候都没回来。我格外担心起来，于是出门去寻找。天很快黑了，我无功而返。 “它不会被人抓去了吧？不会被猎枪打中了吧？”我不相信。我在窗台旁，数着天上的星星，等着它回来。 也许是太疲倦了吧，深夜的时候，我在那儿睡着了。我梦见了她，然后又梦见了小鸟……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它回来了，在书桌上熟睡着。书桌上有一小瓶不知从哪弄来的颜料，和一小根沾着颜料的树枝。小瓶子下面有一张纸，上面画着漫画，画的主角是很可爱的我，感觉很像当初她为我画的第一幅画。漫画的下方还有一行字： 死亡只是生命的一次形变，爱不会随之凋谢。 &#8212;&#8212; 这个flash游戏提供了一些灵感，包括“Death is just transformation”。再推荐Alison Krauss的Ghost in this House。 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守护精灵 期期·心愿信箱（二） 瓶子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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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忽然间，有一只小鸟喜欢上了我的房间。我在电脑前工作的时候，它就会停在窗台，看着我和我的电脑。几天前，我就发现它了。</p>
<p><span id="more-4593"></span></p>
<p>它一定很好奇我摆弄的高科技吧。我站起来，来到窗台旁。它一点不害怕我，没有移动身子，而是一直盯着我看。只是我轻轻伸出手要抚摸它的时候，它一下子跳起来，飞走了。</p>
<p>“好可爱的小鸟，可惜把它吓飞了。”我心想着，又回到椅子上，继续工作。我再次望向窗台的时候，它又在那里了。</p>
<p>我只是向着电脑屏幕微笑了一下，没再去惊扰它。</p>
<p>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能这样微笑了。工作告一段落，我关上电脑，坐着发呆。</p>
<p>她的离开，将我的生活带走了一大半。她走的真的太突然了吧。仿佛昨天还可以看到她甜美的微笑，不知怎么的，一切就突然崩塌下来。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她做饭、看书和画画时候的样子，不禁落泪了。美好的总是易逝，留下残酷。</p>
<p>忽然觉得有什么来到了我的耳边——是那只小鸟，它为我衔来了一张纸巾。我擦了擦泪水，看着它，它也在看着我。它的眼神里没有惧怕的样子，倒是很同情的样子，似乎它能读懂我的心情。它是通人性的小鸟啊。</p>
<p>“呀，一定是上帝派来安慰我的天使吧！”我想着，既惊奇又兴奋，伤心的事被暂时遗忘了。“我去为你找点吃的吧。”我对它说。</p>
<p>从这时起，它便进入我的生活了。我查了它喜欢吃的东西，每天都为它准备好，即使它更喜欢自己出去找吃的。我工作的时候，它会在一旁看着；后来，它也跟着我外出，去不太远的地方。它是那种特别乖巧的鸟儿，没为我增加什么麻烦；反而是我拿起她的照片的时候，它会飞过来，用身体把照片挡住。“它嫉妒她了吗？”我这样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心情也好了许多，不会像原来那样痛苦了。</p>
<p>慢慢地，我发现它的出现渐渐把她的离去弥补了。它和她一样，精巧、迷人，可以陪我散步、倾听我的心声。当它在我身边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像她在我身边。它独自出去的时候，我总会担心它的安全，盼着她早点回来。生活真是离不开它了。</p>
<p>这天下午的时候，它离开了，傍晚的时候都没回来。我格外担心起来，于是出门去寻找。天很快黑了，我无功而返。</p>
<p>“它不会被人抓去了吧？不会被猎枪打中了吧？”我不相信。我在窗台旁，数着天上的星星，等着它回来。</p>
<p>也许是太疲倦了吧，深夜的时候，我在那儿睡着了。我梦见了她，然后又梦见了小鸟……</p>
<p>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它回来了，在书桌上熟睡着。书桌上有一小瓶不知从哪弄来的颜料，和一小根沾着颜料的树枝。小瓶子下面有一张纸，上面画着漫画，画的主角是很可爱的我，感觉很像当初她为我画的第一幅画。漫画的下方还有一行字：</p>
<p>死亡只是生命的一次形变，爱不会随之凋谢。</p>
<p><span style="color: #888888;">&#8212;&#8212;</span></p>
<p><span style="color: #888888;">这个</span><a href="http://jandan.net/2010/07/28/the-illusionists-dream.html"><span style="color: #888888;">flash游戏</span></a><span style="color: #888888;">提供了一些灵感，包括“Death is just transformation”。再推荐Alison Krauss的Ghost in this House。</span></p>
<div style="margin-left: -30px;">
<p><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80" height="400"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E4ODMxODQ=/v.swf" allowfullscreen="true" quality="hig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ign="middle"></embed></p>
</div>
<p><small>本文由 最后的叶子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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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鲑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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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Sep 2011 13:31:22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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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是一个自由垂钓者。 何谓“自由垂钓者”，其实我也不清楚。按照社会的观点，游手好闲这个词似乎与我更相称——整日无所事事，拿着钓具四处瞎跑，居无定所，靠着上辈留下来的财富挥霍人生，绝不是一个能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对于他人的眼光，我并不在意，或者说，我的人生中并没有所谓的“他人”，自五年前的沉船事故后，我便孑然一身，虽然在南方的还有一幢屋子，但也只是偶尔落脚几日。 对于那起事故，我并不愿多作回忆。最初的几个月，我一直在恍惚中度过，不愿相信自己活了下来，每一天都在痛苦中睡去，在更大的痛苦中醒来。 也是因为那段经历，让我对于“活着”有了不同的理解。 于是，我便成为了一个自由垂钓者。为什么是垂钓？恐怕因为这是我仅有的爱好，虽说是爱好，却不甚精通，懒散的个性也阻止了自己对垂钓作进一步的研究，一直以来也只是由着性子四处奔波着，没能钓到什么大块头，实在是不值得炫耀。 &#160; 我来到三川，听说这个季节正是鲑鱼逆游的时候。 成千上万的鲑鱼，逆着水流向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将整片河流染成红色。倘若是有所追求的垂钓者，是绝对不屑于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场合的，可惜我并无追求。 三川的源头之一就在这座白途山上，山脚下是一座小镇，到达这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换做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才刚刚到了私人生活开始的时间，而这里早已是屋门紧闭，闪烁的路灯透出冷冷的光，仿佛加重了寒气。我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看上去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大型旅店，不过以我的经济能力也负担不起那样高昂的住宿费，所以普通的民居旅馆就好，实在不行，厚着脸皮请好心人家收留几日也行，我并不打算在这寒气逼人的山脚下露宿。 沿着这里仅有的坡道向上走，气温渐渐降低，长时间乘车的劳累也侵袭着我的双腿，还好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一块亮着白光的广告版，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显眼。 “主宿，60元/一日。” 住宿的“住”字已经脱落了一边，这座旅馆也只是一幢普通的木质民居。 不要太脏就行。 推开门，走进屋子，一股发霉的味道渗入鼻腔，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时，一个人影推开柜台后面的一扇小门，走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散发出都市女人身上嗅不到的闲散。 “那个…请问有房间么？”我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遑论女人。 “先生放心，我们这里难得会有客人，房间都空着。” 出乎意料的有教养。 “要一个人的房间，大概住五天。”无论在哪里钓鱼，我都习惯住五天，无论收成如何，五天一到便离开那个地方，至于原因，大概只是偏执罢了。 “能不能先预付三天的房钱？” “好的，没问题。”于是我打开背包，从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两百元现金，抬头的时候，目光与女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随后各自避开了。 她似乎在看着我。 “请填写一下个人信息。”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登记表，然后又从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一支圆珠笔。 “很久没用了，用些力应该还写的出。” 的确很费力。我注意到纸上最近的一个登记已经是在六天之前了，是一个桂林人，名字笔画很多，写的模糊不清，看来这个地方的确没有什么客人。同时，在我低头写字的时候，一股目光似乎刺在我的脸上，有些难受。 “对了请问一下，”我盯着墙上一幅破旧的日历，“现在这附近…还有没有可以吃东西的地方？” “已经这么晚了，恐怕已经没有了，”说到这她笑了一下，无法否认，笑的很好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煮一点小菜，一会儿给您送上去。”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挠了挠头。 “不会，我也还没有吃晚餐。”她依旧是一脸微笑。 也还没有吃晚餐，意思就是要与我一起吃？想到这里我不禁脸上发热。我的确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再加上没有固定的工作，到现在仍然是一个十足的光棍。在脸变得通红之前，我赶紧道谢，拿了钥匙上楼去。 &#160; 房间并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小桌，里面没有厕所，洗澡或方便都要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去，地面和床铺到也还算干净，屋里没有电视，不过我也不看电视，打开窗子就能看到外面的道路。 一个人也没有。 我把钓具放在房间的一角，从包里翻出明天上山打算穿的防风衣，用衣架撑起来挂在窗外。山区的夜晚，温度降的很快，感冒了就没法钓鱼了，于是我把窗户闭上。她说她会准备晚餐，我也不知道要准备多久，就拿出了最近一直在看的旅行小说，随便翻开一页读了起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也许更久，我听到了脚步声，随后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那个女人端着一锅东西，站在门外。 “久等了。”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帮她端那锅东西？ “对不起，这个锅很烫，请您…….”她面露难色。 原来我站在这里，完完全全挡着别人的路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紧伸手替她拿过那一锅热气腾腾的东西，真的很烫手。 随后，她又拿来了碗筷，还有一瓶也许是自己酿的酒，和两个小杯子。 “这是我自己煮的鱼汤，还放了不少山里的东西进去，可以暖暖身子，味道不好请不要介意。”说着话，她已经盛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鱼汤，我的毛孔已经慢慢张开，吸收着难得的香气。不夸张的说，这是我在外奔波的日子里吃过的最温暖的一餐饭，鱼肉很香，里面的野菜也相当新鲜，不知不觉间我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突然，似乎听到了她的笑声。“看来先生喜欢，那我就放心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似乎过于豪放了，而且从始至终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也有点太失礼了。 我赶紧放下筷子，咽下嘴中的食物，双手合十。 “您做的汤很好吃，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我也不知道自己口中为什么冒出了这么文绉绉的词。 她又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然后拿出了那壶酒。 “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请先生品尝品尝。” “这……”我面露难色。 “难道先生不能喝酒？” “不是不能喝酒……”并不是不能喝酒，我虽说不上好酒量，但也不是那种碰到酒精就会不省人事的家伙。但是不论怎么说，这个女人都像是独居，而我也是个单身男人，倘若在这种情况下喝过了头，将会发生什么是便不得而知了。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微微坐正：“先生请放心，我相信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也请先生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是那样的人。听到这话，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总之我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相信了。既然如此，便一不做二不休，喝下便是。 鱼汤的暖气，加上酒精的作用，我的脑子和身子都热了起来，疲惫感似乎也消失殆尽。 “看先生的样子，是来钓鱼的？” “啊，没错。”喝了酒，说话也变得轻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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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是一个自由垂钓者。</p>
<p>何谓“自由垂钓者”，其实我也不清楚。按照社会的观点，游手好闲这个词似乎与我更相称——整日无所事事，拿着钓具四处瞎跑，居无定所，靠着上辈留下来的财富挥霍人生，绝不是一个能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对于他人的眼光，我并不在意，或者说，我的人生中并没有所谓的“他人”，自五年前的沉船事故后，我便孑然一身，虽然在南方的还有一幢屋子，但也只是偶尔落脚几日。</p>
<p><span id="more-4582"></span></p>
<p>对于那起事故，我并不愿多作回忆。最初的几个月，我一直在恍惚中度过，不愿相信自己活了下来，每一天都在痛苦中睡去，在更大的痛苦中醒来。</p>
<p>也是因为那段经历，让我对于“活着”有了不同的理解。</p>
<p>于是，我便成为了一个自由垂钓者。为什么是垂钓？恐怕因为这是我仅有的爱好，虽说是爱好，却不甚精通，懒散的个性也阻止了自己对垂钓作进一步的研究，一直以来也只是由着性子四处奔波着，没能钓到什么大块头，实在是不值得炫耀。</p>
<p>&nbsp;</p>
<p>我来到三川，听说这个季节正是鲑鱼逆游的时候。</p>
<p>成千上万的鲑鱼，逆着水流向上，发出雷鸣般的响声，将整片河流染成红色。倘若是有所追求的垂钓者，是绝对不屑于这种毫无挑战性的场合的，可惜我并无追求。</p>
<p>三川的源头之一就在这座白途山上，山脚下是一座小镇，到达这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换做上海，北京这样的大城市，才刚刚到了私人生活开始的时间，而这里早已是屋门紧闭，闪烁的路灯透出冷冷的光，仿佛加重了寒气。我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看上去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大型旅店，不过以我的经济能力也负担不起那样高昂的住宿费，所以普通的民居旅馆就好，实在不行，厚着脸皮请好心人家收留几日也行，我并不打算在这寒气逼人的山脚下露宿。</p>
<p>沿着这里仅有的坡道向上走，气温渐渐降低，长时间乘车的劳累也侵袭着我的双腿，还好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一块亮着白光的广告版，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显眼。</p>
<p>“主宿，60元/一日。”</p>
<p>住宿的“住”字已经脱落了一边，这座旅馆也只是一幢普通的木质民居。</p>
<p>不要太脏就行。</p>
<p>推开门，走进屋子，一股发霉的味道渗入鼻腔，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时，一个人影推开柜台后面的一扇小门，走了出来。</p>
<p>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衣，散发出都市女人身上嗅不到的闲散。</p>
<p>“那个…请问有房间么？”我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遑论女人。</p>
<p>“先生放心，我们这里难得会有客人，房间都空着。”</p>
<p>出乎意料的有教养。</p>
<p>“要一个人的房间，大概住五天。”无论在哪里钓鱼，我都习惯住五天，无论收成如何，五天一到便离开那个地方，至于原因，大概只是偏执罢了。</p>
<p>“能不能先预付三天的房钱？”</p>
<p>“好的，没问题。”于是我打开背包，从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两百元现金，抬头的时候，目光与女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随后各自避开了。</p>
<p>她似乎在看着我。</p>
<p>“请填写一下个人信息。”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登记表，然后又从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一支圆珠笔。</p>
<p>“很久没用了，用些力应该还写的出。”</p>
<p>的确很费力。我注意到纸上最近的一个登记已经是在六天之前了，是一个桂林人，名字笔画很多，写的模糊不清，看来这个地方的确没有什么客人。同时，在我低头写字的时候，一股目光似乎刺在我的脸上，有些难受。</p>
<p>“对了请问一下，”我盯着墙上一幅破旧的日历，“现在这附近…还有没有可以吃东西的地方？”</p>
<p>“已经这么晚了，恐怕已经没有了，”说到这她笑了一下，无法否认，笑的很好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煮一点小菜，一会儿给您送上去。”</p>
<p>“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挠了挠头。</p>
<p>“不会，我也还没有吃晚餐。”她依旧是一脸微笑。</p>
<p>也还没有吃晚餐，意思就是要与我一起吃？想到这里我不禁脸上发热。我的确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再加上没有固定的工作，到现在仍然是一个十足的光棍。在脸变得通红之前，我赶紧道谢，拿了钥匙上楼去。</p>
<p>&nbsp;</p>
<p>房间并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小桌，里面没有厕所，洗澡或方便都要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去，地面和床铺到也还算干净，屋里没有电视，不过我也不看电视，打开窗子就能看到外面的道路。</p>
<p>一个人也没有。</p>
<p>我把钓具放在房间的一角，从包里翻出明天上山打算穿的防风衣，用衣架撑起来挂在窗外。山区的夜晚，温度降的很快，感冒了就没法钓鱼了，于是我把窗户闭上。她说她会准备晚餐，我也不知道要准备多久，就拿出了最近一直在看的旅行小说，随便翻开一页读了起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也许更久，我听到了脚步声，随后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开门，那个女人端着一锅东西，站在门外。</p>
<p>“久等了。”</p>
<p>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帮她端那锅东西？</p>
<p>“对不起，这个锅很烫，请您…….”她面露难色。</p>
<p>原来我站在这里，完完全全挡着别人的路了。</p>
<p>“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紧伸手替她拿过那一锅热气腾腾的东西，真的很烫手。</p>
<p>随后，她又拿来了碗筷，还有一瓶也许是自己酿的酒，和两个小杯子。</p>
<p>“这是我自己煮的鱼汤，还放了不少山里的东西进去，可以暖暖身子，味道不好请不要介意。”说着话，她已经盛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鱼汤，我的毛孔已经慢慢张开，吸收着难得的香气。不夸张的说，这是我在外奔波的日子里吃过的最温暖的一餐饭，鱼肉很香，里面的野菜也相当新鲜，不知不觉间我便狼吞虎咽了起来。</p>
<p>突然，似乎听到了她的笑声。“看来先生喜欢，那我就放心了。”</p>
<p>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似乎过于豪放了，而且从始至终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也有点太失礼了。</p>
<p>我赶紧放下筷子，咽下嘴中的食物，双手合十。</p>
<p>“您做的汤很好吃，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我也不知道自己口中为什么冒出了这么文绉绉的词。</p>
<p>她又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然后拿出了那壶酒。</p>
<p>“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请先生品尝品尝。”</p>
<p>“这……”我面露难色。</p>
<p>“难道先生不能喝酒？”</p>
<p>“不是不能喝酒……”并不是不能喝酒，我虽说不上好酒量，但也不是那种碰到酒精就会不省人事的家伙。但是不论怎么说，这个女人都像是独居，而我也是个单身男人，倘若在这种情况下喝过了头，将会发生什么是便不得而知了。</p>
<p>她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微微坐正：“先生请放心，我相信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也请先生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p>
<p>我不是那样的人。听到这话，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总之我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相信了。既然如此，便一不做二不休，喝下便是。</p>
<p>鱼汤的暖气，加上酒精的作用，我的脑子和身子都热了起来，疲惫感似乎也消失殆尽。</p>
<p>“看先生的样子，是来钓鱼的？”</p>
<p>“啊，没错。”喝了酒，说话也变得轻松了。</p>
<p>“为什么先生会想到来我们这偏僻的地方钓鱼。”她的脸上也浮现出红晕，一手撑着桌子，穿过宽大的衣领可以看见她高高突起的锁骨。我微微有些不自在，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子。</p>
<p>“听说这些日子会有鲑鱼逆流，在白途山上的湖里产卵，所以就慕名而来了。”</p>
<p>听完这话，她捂着嘴巴，双肩抖动着，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这让我有些尴尬。</p>
<p>“先生您不知道么？”</p>
<p>“知道什么？”</p>
<p>“鲑鱼啊，”她边笑边用手扶着我的肩膀，“游进河里以后，就什么都不吃啦。”</p>
<p>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羞耻心的作用，我的脸变得通红——我这算什么钓客，连这样的知识都不了解，却还跑来山边想要钓鲑鱼，实在是丢尽了脸面，性格懒散也要有个度啊！</p>
<p>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p>
<p>“当年鲑鱼逆流的时候，相当壮观呢，孩子们都跑到水边去，一边叫喊一边和鲑鱼赛跑。”她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焦点，反而显得更加妩媚。</p>
<p>我并未在意，她刻意加重分量的那两个字。</p>
<p>她用纤细的手拿起酒壶，为我把酒倒满。不知不觉喝了许多杯呢。</p>
<p>“不过，最近五年，这条河里都没再出现过鲑鱼。”</p>
<p>说这话时，她的表情突然变得落寞。</p>
<p>“嗯？”我感到很好奇。</p>
<p>“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五年前三川入海口的那次事故。”</p>
<p>&nbsp;</p>
<p>五年前，那是一个和今天并无不同的秋天的夜晚，弥勒号正行驶在离海岸口十三公里的东海上，海面上雾气很重。弥勒号是当时全世界最大的一艘油轮，上面正装载着四十万吨来自西亚的石油，穿过印度洋和太平洋，即将返回港口。大约是即将返乡的心情使然，船上的员工们都分外轻松，相互开着玩笑。</p>
<p>“船长，港口那边发来信息，说有一艘载客轮船似乎要比我们稍快一点入港，希望让我们放慢速度。”</p>
<p>“载客轮船？”船长并没有放在心上，“跟港口联络一下，告诉他们弥勒号必须先行入港，让另外那艘船在近海先等着。”</p>
<p>“明白。”这位船员准备去联络室联络。</p>
<p>“喂？那边的，有好东西，来看啊！”几个船员正围在一台手提电脑前面，上面似乎正播放着什么不堪的画面。</p>
<p>“哎哟！！！”船员们发出起哄的声音。</p>
<p>还很远，应该不着急，他这样想着。</p>
<p>海上的雾气更浓了，如同妖怪一般缠绕着这艘名为弥勒的巨轮。</p>
<p>在离海岸线还有五公里的地方，那艘载客轮船从侧翼撞上了弥勒号，把这艘巨型油轮的一侧撞出了一个大洞，大量的原油如同黑色的血液流入海中，而那条载着二百三十三人的轮船当即裂成两段，无数人跌入水中。弥勒号的船长当即下达命令，所有船员下水救人，现在看来，这个命令太过冲动。</p>
<p>混杂着原油的粘稠的海水，成为了地狱的入口。</p>
<p>&nbsp;</p>
<p>“先生您不想知道，我的丈夫去哪里了么？”那个女人的背靠在我的身上，可以闻的到淡淡的香味，我却一片混乱。</p>
<p>“听说那艘轮船上，有二百三十三个人呐，”她的言语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最后活下来的，只有……”</p>
<p>只有一个人，我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人，被一个海员一样的男人推上一块漂浮的木板，我想拉他上来，却发现那黑色的海水如同无底的黑洞，把所有人吸了进去，吸进了地狱。</p>
<p>“我的丈夫啊，是那艘油轮上的船员，”她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啊，下船救人，却把自己的命搭上了。”</p>
<p>我的脸色很难看，那些原本应该死去的记忆正在复活。</p>
<p>“听说那件事发生了以后，整个入海口都浮慢了石油，光清理就清理的几年啊。”她的脸又恢复了安详，“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鲑鱼逆流游进三川了。”</p>
<p>我把壶里剩下的那些酒倒进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p>
<p>“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呢，是不是我说的这些让您难受了。”</p>
<p>我缓慢的摇了摇头，却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了这样的动作，或许只是发生在想象之中而已。</p>
<p>“在我们这里啊，流传这这样的故事。”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感受，兀自的说了起来，“海上死去的人，他们的尸体会被鲑鱼吃掉。”</p>
<p>她的口中呼出与我同样浑浊的空气。</p>
<p>“鲑鱼会带着死去的亡灵，逆着水流游进每一条河里。它们不吃不喝，直到回到亡者的故乡，在这里产下他们的卵。”</p>
<p>她拿起了酒杯，里面并没有酒。</p>
<p>“我在这里，等我的丈夫。”</p>
<p>我不知道是否听清了她的故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的坐着，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许正在那片黑色的海上，在地狱的入口处。</p>
<p>“先生很不爱说话呢，”她笑了起来，坐的更近了。“我觉得今年，鲑鱼会回来呢。”</p>
<p>“为…为什么？”我艰难的吐出了这三个字。</p>
<p>耳根一阵瘙痒，她俯身过来，把嘴靠近我的耳朵，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气息。</p>
<p>“您和我死去的丈夫，长的很像呢。”</p>
<p>大概有两分钟的时间，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仿佛可以用刀切开。</p>
<p>她挪回刚开始时的位子，整理了一下衣着，笑着说：“给先生添麻烦了，听我一个女子说这些陈年旧事。”</p>
<p>她收拾起碗筷，道过晚安，离开房间，我独自坐在桌边，如同一座溃烂的木雕，纹丝不动。</p>
<p>&nbsp;</p>
<p>也不知是何时，我睡倒在床上。</p>
<p>我梦见自己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带着苦涩的液体灌进我的咽喉与肺，我却并不觉得难受。</p>
<p>我看到了，远处是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姐姐。</p>
<p>我拼命的划动手脚，向他们游去，海水却像妖怪一样死死抓住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p>
<p>我听见远方的响声，如同火车穿越隧道。</p>
<p>我看到好大的一群鲑鱼，红色的脊背，刺破黑色的海水。</p>
<p>它们在撕咬我的身体，但我并不疼痛。它们在撕咬着父亲，母亲，姐姐的身体。</p>
<p>我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位于何处，我听见溪流撞击石头发出的轰鸣声，眼前渐渐变得明亮。</p>
<p>&nbsp;</p>
<p>醒来时，头很痛，风正敲打的窗户，打开窗，太阳还藏在地平线之下，空气很干净，天气似乎也不错。昨夜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不作多想，我整理好钓具，准备出门。</p>
<p>善于遗忘，这是我的生存之道。</p>
<p>下楼时，那位女子应该还在睡觉。我连她的名字都未知晓。</p>
<p>即使没有鲑鱼，也可以钓点别的，我并不在意钓鱼的结果，以我的水准和运气，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上山的道路变得愈发狭窄，很快周围就被树木掩盖，流水声穿过间隙撞击我的耳膜。</p>
<p>路边出现了一个石制的灵龛，里面有一只石雕的鲑鱼——那是只鲑鱼，我并不能确认，也许只是一厢情愿。我的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可以祭祀的物品，于是便双手合十，默默的鞠躬三次。</p>
<p>湖虽不大，但并不难找，虽然没能见到鲑鱼逆流的场面，但也钓着了不少好东西。</p>
<p>之后的四天，我过的相当随性，每日钓些小鱼拿回旅馆，女主人便用那些鱼做些小菜，味道都很鲜美，城里买的鱼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了的。每天除了钓鱼，便是睡觉，睡醒了，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会拿起钓具上山，困了，便回店里睡觉。</p>
<p>只是，依旧没能见到鲑鱼逆流。</p>
<p>第五日，我向女主人告别。</p>
<p>“先生，这些日子照顾不周，希望您不要介意。”她依旧带着笑容。</p>
<p>“哪里哪里，我才是给您添麻烦了。”</p>
<p>我向她九十度鞠躬，离开了这家旅店。走了大约五十米，似乎想起什么来，转身发现女主人依旧站在店门口，目送我离开。</p>
<p>我突然想大声喊出来，但却怕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于是连走带跑的回到旅店门口，气喘吁吁。</p>
<p>“那个…我…”我挠挠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再来。”</p>
<p>似乎我脸红了。</p>
<p>“希望那时还能见到您啊。”</p>
<p>“您随时都可以来，”她笑的很开心，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赶紧回到店里。我跟了进去，看见她翻出了一本便签，从上面撕下了一页，然后手忙脚乱的找到了一支圆珠笔，却怎么写也写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主人慌乱的样子。终于，笔可以用了。</p>
<p>“这是店里的电话，”她把纸交给我，“来之前请一定要联系我，我会给您空出房间的。”</p>
<p>&nbsp;</p>
<p>有些事，或许还是记得比较好。</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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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病入膏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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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7 Sep 2011 16:58:36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非严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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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你听说了么？”正在看小说的A君突然回过头来，仿佛要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听说了什么？” “就是新分来我们班的家伙啊，成天闷在角落的那个。”原来他说的是柳生，文理分班时分到我们班的男生，这家伙来了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下课也不去走廊上打闹，整日若有所思地撑着桌子。我实在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受女生欢迎，虽说长相不错，但是病怏怏的，有什么意思。 “柳生？他怎么了？” “那家伙有抑郁症！”虽然教室里只有我与A君两个人，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是从学习委员那里打听来的，好像有蛮多年了，女生们都知道！” “抑郁症？”我一脸苦笑，“那他干嘛还来上学，不找一个心理医生治疗一下。” “呃….”A君摆摆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倒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 “我？”A君的眼睛瞟向了窗外，“我胃痛……” 你撒谎的水品真差劲，我这样想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我趴在厕所的窗边，从那里可以看见操场，班上的男生在篮球场上玩的正开心，三楼都听得到他们的叫喊声。“切，诅咒你们跟我一样扭到脚！”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160; 上完晚自习，我歪歪扭扭地走到校门口，元气十足的老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 “哥，你的猪脚好一点了没？” “我的猪脚已经炖熟了。” “你真逗！”老妹一脸坏笑的靠过来，“哥，跟你打听个人呗。” “啊？你又看上哪个男生了啊？” “哎~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感兴趣而已嘛。” “谁啊？” “就是那个”她突然扭捏了起来，“那个柳生，新分到你们班的，白白的，瘦瘦的，平常特别安静的，显得特别成熟的……” “打住！”听着这话，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你怎么对他那么有兴趣？” “哥你不知道？”老妹的眼神如同看见了外星人，“我听说他得了抑郁症呢！” “哦，原来你是对抑郁症感兴趣。”我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不是！不是对抑郁症感兴趣！你才对抑郁症感兴趣！”老妹着急的否认，“他有抑郁症哎！你想想，以前肯定经历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是抑郁症，多特别啊，他那幅忧郁的表情，实在是太帅了！” 到底哪里帅了？我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否则一定会被说成是嫉妒。 “对了，柳生有抑郁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这个啊，嘿嘿，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别贫嘴！”我一脸严肃的样子。 “好嘛好嘛，是这样的，我们届有个女生一直暗恋柳生，前些日子去向他表白，结果你猜柳生怎么说，‘我有抑郁症，对不起，我不想耽误你。’听起来都觉得帅呆了！”老妹两眼放光。 结果是他自己说的。 “那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长的好看么？” “这个嘛，”老妹吐了吐舌头，“我从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柳生的人气肯定更高了。 “那，妹妹，我问一下，像你哥这样身体健康，成绩优秀，性格开朗，人缘不错的家伙，在你们女生中间有没有市场啊？” “哈？”老妹白了我一眼，“哥，你太普通啦！” 跟父母道过晚安后，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热毛巾在药水里浸湿，敷在左脚扭伤的地方上。“抑郁？”我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有趣的想法。升入高中以来，周围的人身上似乎都冒出了许多奇怪的病症，初中时代却从未有过那样的征兆。比如，一个暑假之后，曾经大大咧咧的C君在一次集体出行中透露，他有强迫症，总会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某次在生日聚会上，小D对一盘美味的鱿鱼丝毫无兴趣，他说自己有过敏体质，不能吃海产品，以前绝对没有这么回事；还有A君这家伙，不知何时有了胃痛的毛病，似乎不只是为了逃避体育课这么简单，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他分享有关胃药的文章。一夜之间，身边的男生似乎都病了，病的五花八门，但是我却幸免于难。 切，这样看来，我才是最不普通的那个人嘛！ &#160;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又是常规的喷嚏连打，折腾了我半个多小时。过敏性鼻炎陪伴着我度过了人生的每一秒中，换季的时候我的鼻子总是受尽折磨，到最后，强烈的喷嚏总能把咽喉的毛细血管打破，满嘴的血腥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子被纸巾磨的通红，我不禁哑然失笑。 鼻炎和抑郁症比起来，实在是强弱悬殊，高下立判啊。 应考生的日子总是过的昏天黑地，每次上课老师都会布置许许多多的练习，弄得大家苦不堪言。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和A君照例趴在走廊的护栏上唉声叹气。这时，我注意到对面走廊上似乎有两个低年级的女生，不停的在往这边偷看，一不小心与我的目光对上了。 又是一阵嬉笑和打闹。 这两个女生如同滑行一般来到我和A君跟前，然后我意识到，这件事与我毫无瓜葛。 “A学长，”一个女生低着头，满脸通红的站在A君面前，另一个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满脸笑容。“那个，听说你有胃病。”然后，一双精细的手拿着一盒我从未见过的胃药，放在了A君面前。 还好上课铃在这个时候响了，A君拿了胃药，说了声“谢谢”便匆匆跑回教室。落座后，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子，这药一天得吃两三次吧，饭前饭后得吃吧，我盯着你吃。” “大哥，我错了，胃病是我说着玩的！” “安静安静！”班主任老师拿着一叠材料走进了教室。“大家高三了，学校为了了解同学们的心理状况，弄了这么一套调查问卷，希望大家认真填，对你们有好处！”这样的调查问卷，不知做过多少次了，实在很难让人对调查的准确度抱有什么希望。只花了一分多钟，我就完成了问卷，倒是班上的其它人还在认真的填着，我望向窗外，正好看到窗边的柳生，似乎正皱着眉头。 &#160; 难得的周末，我应儿时玩伴的邀请，一起到市中心的网吧上网。虽说是儿时玩伴，但是他却比我大了三岁，现在已经在本市的医科大学读神经科学专业。 “喂，我是应考生，跟你出去上网不好吧！” “少来这套！” 打通老妹这关，然后跟父母说了一声“去学校看书了！”，我便顺利的奔出家门。两人在网吧坐定以后，老谢立刻拿出了一根香烟开始了吞云吐雾。 “混蛋，别抽，带着烟味让我怎么回家！”我做着无用的反抗。 “哎呀，每次都有烟味的，你肯定有办法的。” 开一局游戏并不是容易的是，等待的过程中就只能刷刷网页。切，A君那家伙又转发了什么状态，“外表开朗内心忧郁的人通常会…..”，我宁可相信地球是方形的，也不会相信A君那家伙内心忧郁，倘若他内心忧郁，那我的阴暗面就足够遮住太阳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跟风。哎？柳生又更新了什么状态，“想起往日，心如刀割，我愿用一生时光，换取一次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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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你听说了么？”正在看小说的A君突然回过头来，仿佛要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p>
<p><span id="more-4577"></span></p>
<p>“听说了什么？”</p>
<p>“就是新分来我们班的家伙啊，成天闷在角落的那个。”原来他说的是柳生，文理分班时分到我们班的男生，这家伙来了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下课也不去走廊上打闹，整日若有所思地撑着桌子。我实在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受女生欢迎，虽说长相不错，但是病怏怏的，有什么意思。</p>
<p>“柳生？他怎么了？”</p>
<p>“那家伙有抑郁症！”虽然教室里只有我与A君两个人，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这是从学习委员那里打听来的，好像有蛮多年了，女生们都知道！”</p>
<p>“抑郁症？”我一脸苦笑，“那他干嘛还来上学，不找一个心理医生治疗一下。”</p>
<p>“呃….”A君摆摆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p>
<p>“倒是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去上体育课？”</p>
<p>“我？”A君的眼睛瞟向了窗外，“我胃痛……”</p>
<p>你撒谎的水品真差劲，我这样想着，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厕所。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我趴在厕所的窗边，从那里可以看见操场，班上的男生在篮球场上玩的正开心，三楼都听得到他们的叫喊声。“切，诅咒你们跟我一样扭到脚！”当然，这只是玩笑话。</p>
<p>&nbsp;</p>
<p>上完晚自习，我歪歪扭扭地走到校门口，元气十足的老妹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p>
<p>“哥，你的猪脚好一点了没？”</p>
<p>“我的猪脚已经炖熟了。”</p>
<p>“你真逗！”老妹一脸坏笑的靠过来，“哥，跟你打听个人呗。”</p>
<p>“啊？你又看上哪个男生了啊？”</p>
<p>“哎~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感兴趣而已嘛。”</p>
<p>“谁啊？”</p>
<p>“就是那个”她突然扭捏了起来，“那个柳生，新分到你们班的，白白的，瘦瘦的，平常特别安静的，显得特别成熟的……”</p>
<p>“打住！”听着这话，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你怎么对他那么有兴趣？”</p>
<p>“哥你不知道？”老妹的眼神如同看见了外星人，“我听说他得了抑郁症呢！”</p>
<p>“哦，原来你是对抑郁症感兴趣。”我长出了一口气。</p>
<p>“不是不是！不是对抑郁症感兴趣！你才对抑郁症感兴趣！”老妹着急的否认，“他有抑郁症哎！你想想，以前肯定经历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是抑郁症，多特别啊，他那幅忧郁的表情，实在是太帅了！”</p>
<p>到底哪里帅了？我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否则一定会被说成是嫉妒。</p>
<p>“对了，柳生有抑郁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p>
<p>“这个啊，嘿嘿，你求我我就告诉你！”</p>
<p>“别贫嘴！”我一脸严肃的样子。</p>
<p>“好嘛好嘛，是这样的，我们届有个女生一直暗恋柳生，前些日子去向他表白，结果你猜柳生怎么说，‘我有抑郁症，对不起，我不想耽误你。’听起来都觉得帅呆了！”老妹两眼放光。</p>
<p>结果是他自己说的。</p>
<p>“那个向他表白的女孩子长的好看么？”</p>
<p>“这个嘛，”老妹吐了吐舌头，“我从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p>
<p>原来如此，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柳生的人气肯定更高了。</p>
<p>“那，妹妹，我问一下，像你哥这样身体健康，成绩优秀，性格开朗，人缘不错的家伙，在你们女生中间有没有市场啊？”</p>
<p>“哈？”老妹白了我一眼，“哥，你太普通啦！”</p>
<p>跟父母道过晚安后，我回到房间，关上门，把热毛巾在药水里浸湿，敷在左脚扭伤的地方上。“抑郁？”我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有趣的想法。升入高中以来，周围的人身上似乎都冒出了许多奇怪的病症，初中时代却从未有过那样的征兆。比如，一个暑假之后，曾经大大咧咧的C君在一次集体出行中透露，他有强迫症，总会觉得自己的手不干净；某次在生日聚会上，小D对一盘美味的鱿鱼丝毫无兴趣，他说自己有过敏体质，不能吃海产品，以前绝对没有这么回事；还有A君这家伙，不知何时有了胃痛的毛病，似乎不只是为了逃避体育课这么简单，经常能在网上看到他分享有关胃药的文章。一夜之间，身边的男生似乎都病了，病的五花八门，但是我却幸免于难。</p>
<p>切，这样看来，我才是最不普通的那个人嘛！</p>
<p>&nbsp;</p>
<p>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又是常规的喷嚏连打，折腾了我半个多小时。过敏性鼻炎陪伴着我度过了人生的每一秒中，换季的时候我的鼻子总是受尽折磨，到最后，强烈的喷嚏总能把咽喉的毛细血管打破，满嘴的血腥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子被纸巾磨的通红，我不禁哑然失笑。</p>
<p>鼻炎和抑郁症比起来，实在是强弱悬殊，高下立判啊。</p>
<p>应考生的日子总是过的昏天黑地，每次上课老师都会布置许许多多的练习，弄得大家苦不堪言。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和A君照例趴在走廊的护栏上唉声叹气。这时，我注意到对面走廊上似乎有两个低年级的女生，不停的在往这边偷看，一不小心与我的目光对上了。</p>
<p>又是一阵嬉笑和打闹。</p>
<p>这两个女生如同滑行一般来到我和A君跟前，然后我意识到，这件事与我毫无瓜葛。</p>
<p>“A学长，”一个女生低着头，满脸通红的站在A君面前，另一个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满脸笑容。“那个，听说你有胃病。”然后，一双精细的手拿着一盒我从未见过的胃药，放在了A君面前。</p>
<p>还好上课铃在这个时候响了，A君拿了胃药，说了声“谢谢”便匆匆跑回教室。落座后，我拍了拍他的后背。</p>
<p>“小子，这药一天得吃两三次吧，饭前饭后得吃吧，我盯着你吃。”</p>
<p>“大哥，我错了，胃病是我说着玩的！”</p>
<p>“安静安静！”班主任老师拿着一叠材料走进了教室。“大家高三了，学校为了了解同学们的心理状况，弄了这么一套调查问卷，希望大家认真填，对你们有好处！”这样的调查问卷，不知做过多少次了，实在很难让人对调查的准确度抱有什么希望。只花了一分多钟，我就完成了问卷，倒是班上的其它人还在认真的填着，我望向窗外，正好看到窗边的柳生，似乎正皱着眉头。</p>
<p>&nbsp;</p>
<p>难得的周末，我应儿时玩伴的邀请，一起到市中心的网吧上网。虽说是儿时玩伴，但是他却比我大了三岁，现在已经在本市的医科大学读神经科学专业。</p>
<p>“喂，我是应考生，跟你出去上网不好吧！”</p>
<p>“少来这套！”</p>
<p>打通老妹这关，然后跟父母说了一声“去学校看书了！”，我便顺利的奔出家门。两人在网吧坐定以后，老谢立刻拿出了一根香烟开始了吞云吐雾。</p>
<p>“混蛋，别抽，带着烟味让我怎么回家！”我做着无用的反抗。</p>
<p>“哎呀，每次都有烟味的，你肯定有办法的。”</p>
<p>开一局游戏并不是容易的是，等待的过程中就只能刷刷网页。切，A君那家伙又转发了什么状态，“外表开朗内心忧郁的人通常会…..”，我宁可相信地球是方形的，也不会相信A君那家伙内心忧郁，倘若他内心忧郁，那我的阴暗面就足够遮住太阳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跟风。哎？柳生又更新了什么状态，“想起往日，心如刀割，我愿用一生时光，换取一次遗忘。”</p>
<p>“老谢，给支烟我。”</p>
<p>病态，我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似乎病态能与独特挂钩，而健康则意味着普通。“哥，你太普通啦！”这是来自老妹的评价，我倒是不介意普通的人生，原本就是如此——出生在普通的家庭，进入了普通的学校，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变故。我身边的人，大都也是如此，或许他们是得了惧怕普通的病，结果用错了药方。</p>
<p>突然，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点熟悉的声音，虽然不常听见，但依然能分辨的出来。循着声音望过去，我看见了一个瘦瘦的身影，手指飞速的敲打着键盘，正对着麦克风说些什么。</p>
<p>“第一队…….治疗跟上……..OT…赶紧输出……”</p>
<p>假若此时我能看到自己的脸，那定是一幅混杂着尴尬与欢乐的表情。</p>
<p>“老谢，问你几个问题。”</p>
<p>“啊？你说。”</p>
<p>“抑郁症，很常见么？”</p>
<p>“怎么，你抑郁了？”他边咳嗽边笑了起来，“抑郁症还是很常见的，不要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病。要说有多常见的话，抑郁症号称精神病里的感冒，懂？”</p>
<p>“原来如此。那得了抑郁症，有没有可能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工作，还做的不错？”</p>
<p>“这个嘛，通常就很难了。抑郁症患者的思维是很迟滞的，不止是说话少这么简单，通常情况下很难从抑郁症患者身上看到情感的变化，哎呀，简单说抑郁了以后就脑残了。”</p>
<p>这次的回答让我比较满意，“那么，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得了抑郁症，还到网吧来刷副本，而且还干指挥团队的活？”</p>
<p>“啊？”老谢一脸惊讶，“谁这么厉害？你身边有这样的人？”</p>
<p>&nbsp;</p>
<p>周一的晨会，班主任一脸严肃的走进班上，关上门，眼睛扫视全班。</p>
<p>“上周的心理情况调查已经分析出来了，”班主任皱紧了眉头，“你们猜猜看怎么样，猜一猜！”</p>
<p>鸦雀无声。</p>
<p>“我让你们认真填，好好填，结果呢，都在瞎搞吧！”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p>
<p>“分析出来的结果，全班三十三个男生，啊，三十三个”他用力摇晃着手指，“只有沈天耀一个人的分值在正常范围以内。”</p>
<p>我瞪大了眼睛，同时被无数双瞪大的眼睛看着，仿佛在指责我。</p>
<p>你这个普通人！</p>
<p>“如果说只是高一点，或者低一点，那还可以接受。但是，你们剩下三十二个男生，全部都在给我走极端！”老师越说越生气，“难道我们全班男生，除了沈天耀，其它都是精神病！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填？”</p>
<p>老师，他们填的比我认真多了。我恍然大悟，大家为何如此认真。</p>
<p>“按照惯例，在这么重要的高三时期，如果哪位同学心理出问题了，学校可以请人来帮忙治疗，老师也会多照顾照顾你。结果一个班，就一个男的是正常的，这下方便了，我也不用特别照顾哪一位了！”</p>
<p>我感受到了几个女生的目光，与她们的窃窃私语。</p>
<p>我用力的拍了拍前面A君的肩膀，强忍着笑小声说道：“喂，你个神经病！”</p>
<p>“老大，别挤兑我了。”</p>
<p>我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柳生，他的眉头，皱的比那时更紧了。</p>
<p>&nbsp;</p>
<p>下课后，几个女生围在柳生旁边，关切的说着些什么，大抵都是班上男生真无聊，以为抑郁症什么的是好玩的东西，不要太在意，之类之类的。我慢慢的走到柳生旁边，女生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我。</p>
<p>“柳生，周六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你了。”</p>
<p>他的瞳孔放大了。</p>
<p>“正好路过黑翼之巢书店，瞅见你正在里面看书。”</p>
<p>“哦，这样，”他的额头上几乎要冒出汗来，眼球在下一秒就会爆裂，“周末在家里呆着难受，出去…出去看看小说。”</p>
<p>“哦，这样。”说完这句话，我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还能听见那些女生热情的提问。</p>
<p>“柳生好厉害，周末还去书店看书！”</p>
<p>“黑翼之巢书店在哪啊？”</p>
<p>“下次我们一起去吧！”</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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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感情的摩天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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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1 Sep 2011 19:02:57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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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座山，山顶有一座寺庙，里面的和尚每日敲钟，念经，吃斋，眼不见俗世，六根清净，无欲无求，自作涅槃。 山腰上，一户人家以砍柴为生，一对父女相依为命，女儿每天给庙里的和尚送水吃，她喜欢着寺里那位年轻的和尚，但父亲曾告诉过她，出家人不得婚娶，亦不得有七情六欲。 山脚下，有一片村庄，村里的人经营着不大的田地，没到春夏之交，油菜花便热烈的盛开。村长的儿子每年上山两次，给那户砍柴人家送去村里新宰的猪肉，他的愿望，是能在那时见到砍柴家的姑娘。 他向父亲表明了心意，看到儿子有成人之向，村长大为高兴，立刻带着彩礼，上山向女孩家提亲。 然而，却未能得到同意，问其理由，女孩儿只是支支吾吾，不愿回答。往返几次后，村长一家早已耐不住性子，态度愈发强硬，而女孩儿却像山上的石头那样，不动分毫。最后，村长撂下狠话，倘若不答应，便要收回女孩一家在山上的屋子。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饱经风霜的脸颊，女孩落下了眼泪，只得答应，两个月后成亲。 一夜，女孩跑到了寺庙里。即使，他不知道那个和尚的名字，她也明白，即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理由，她只是再想看那个和尚一眼。寺门早已关上，她决意，即使翻墙也要进去。落地时，一个清瘦的身影提着灯笼站在她身后，她的身体映在寺院斑驳的墙上，如同一株杂草。 他带着她去见了主持，她对主持说，自己想剃度出家。主持摇摇头，她咬着嘴唇，落下了眼泪，抬起头看着身边那位年轻的和尚。而他，未经世事，不解红尘，全然读不懂女孩的目光，清澈的眼中倒映出摇曳的烛火。 数年后，一场山火，烧尽了山林，也烧尽了这座禅寺，全部的一切化作青烟，飞入云霄。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座山，山顶有一座寺庙，里面的和尚每日敲钟，念经，吃斋，眼不见俗世，六根清净，无欲无求，自作涅槃。</p>
<p><span id="more-4557"></span></p>
<p>山腰上，一户人家以砍柴为生，一对父女相依为命，女儿每天给庙里的和尚送水吃，她喜欢着寺里那位年轻的和尚，但父亲曾告诉过她，出家人不得婚娶，亦不得有七情六欲。</p>
<p>山脚下，有一片村庄，村里的人经营着不大的田地，没到春夏之交，油菜花便热烈的盛开。村长的儿子每年上山两次，给那户砍柴人家送去村里新宰的猪肉，他的愿望，是能在那时见到砍柴家的姑娘。</p>
<p>他向父亲表明了心意，看到儿子有成人之向，村长大为高兴，立刻带着彩礼，上山向女孩家提亲。</p>
<p>然而，却未能得到同意，问其理由，女孩儿只是支支吾吾，不愿回答。往返几次后，村长一家早已耐不住性子，态度愈发强硬，而女孩儿却像山上的石头那样，不动分毫。最后，村长撂下狠话，倘若不答应，便要收回女孩一家在山上的屋子。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饱经风霜的脸颊，女孩落下了眼泪，只得答应，两个月后成亲。</p>
<p>一夜，女孩跑到了寺庙里。即使，他不知道那个和尚的名字，她也明白，即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理由，她只是再想看那个和尚一眼。寺门早已关上，她决意，即使翻墙也要进去。落地时，一个清瘦的身影提着灯笼站在她身后，她的身体映在寺院斑驳的墙上，如同一株杂草。</p>
<p>他带着她去见了主持，她对主持说，自己想剃度出家。主持摇摇头，她咬着嘴唇，落下了眼泪，抬起头看着身边那位年轻的和尚。而他，未经世事，不解红尘，全然读不懂女孩的目光，清澈的眼中倒映出摇曳的烛火。</p>
<p>数年后，一场山火，烧尽了山林，也烧尽了这座禅寺，全部的一切化作青烟，飞入云霄。</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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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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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Apr 2011 15:35:23 +0000</pubDate>
		<dc:creator>DarkRave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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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被一阵闹铃声吵醒，我睁开眼睛，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房间的天花板。我拿起手机，按掉了闹铃，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7点多1分。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飞机就要在9点起飞，至少飞机票上是这么写着的。所以我必须快点准备完毕，赶到机场。 今天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7点40左右，我从出租房里走出来，花了7分钟时间才在马路上拦到一量出租车。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8点40多了。 飞机整整晚点了20多分钟，登机以后又在跑道上多停留了10分钟。我旁边的一个乘客大声地说再不起飞他就要起诉航空公司。 终于，飞机起飞了。看着飞快远去的地面，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而我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安眠药，看来我不可能睡过这趟飞行了。于是我只好望向窗外。窗外的云缓慢地移动着，和我以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翻开一本书，翻我手机、平板电脑上的记录和资料，听周围乘客的谈话，但都集中不起精神。 终于，飞机着地了。已经是11点多，会议将在1点钟开始。我飞快吃完午饭后又叫了一量出租车，勉强在开始之前赶到了那座办公大楼。 抬头看看座大楼，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会议进行得很成功。我讲了很久，各种词语自动从我的嘴里面冒了出来，我甚至都不用思考。以至于之后我都没记住自己讲了些什么。 和其他与会人一起吃了晚餐，餐桌上我们也说了很多话，虽然我一样是没有什么印象。 晚餐后我坐车来到了下榻的旅馆。路上顺便买了一点安眠药，没有它我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这是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地方，总觉得眼熟，大概和我住的上一个旅馆没什么区别吧。 我刷了牙洗了脸，把胡子仔细地刮了一遍，然后走进卧室。服务员已经铺好了床。 然而我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风景。因为医生告诉我说“放松的话有助于睡眠”，然而这样做从来都没对我有什么帮助。 周围建筑的布局和样子看上去也很眼熟。“所有城市的郊区都长一个样吧”，我这么想着。我又环顾了一下房间。“眼熟”，我在心里嘲笑道，“这房子的设计师真没创意。” 睡觉之前我吞下两颗安眠药，然后躺了下来。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人似乎在哪见过。我也没仔细想，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我很快睡着了。 *** 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他很快就睡着了。然而他没注意到，那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小时候的他自己和他的父母；刚才替他铺好床的，不是什么服务员，而是他的母亲；这里也不是什么旅馆，这里正是他生活了10多年的，儿时的家。 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本文由 DarkRaven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CHanging (15) &#8211; 谎言 CHanging (14) &#8211; N 南校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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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我被一阵闹铃声吵醒，我睁开眼睛，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房间的天花板。我拿起手机，按掉了闹铃，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7点多1分。</p>
<p><span id="more-4030"></span></p>
<p>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飞机就要在9点起飞，至少飞机票上是这么写着的。所以我必须快点准备完毕，赶到机场。</p>
<p>今天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p>
<p>7点40左右，我从出租房里走出来，花了7分钟时间才在马路上拦到一量出租车。等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8点40多了。</p>
<p>飞机整整晚点了20多分钟，登机以后又在跑道上多停留了10分钟。我旁边的一个乘客大声地说再不起飞他就要起诉航空公司。</p>
<p>终于，飞机起飞了。看着飞快远去的地面，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p>
<p>飞机平稳地飞行着，而我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安眠药，看来我不可能睡过这趟飞行了。于是我只好望向窗外。窗外的云缓慢地移动着，和我以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没有什么区别。</p>
<p>我翻开一本书，翻我手机、平板电脑上的记录和资料，听周围乘客的谈话，但都集中不起精神。</p>
<p>终于，飞机着地了。已经是11点多，会议将在1点钟开始。我飞快吃完午饭后又叫了一量出租车，勉强在开始之前赶到了那座办公大楼。</p>
<p>抬头看看座大楼，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p>
<p>会议进行得很成功。我讲了很久，各种词语自动从我的嘴里面冒了出来，我甚至都不用思考。以至于之后我都没记住自己讲了些什么。</p>
<p>和其他与会人一起吃了晚餐，餐桌上我们也说了很多话，虽然我一样是没有什么印象。</p>
<p>晚餐后我坐车来到了下榻的旅馆。路上顺便买了一点安眠药，没有它我今晚就别想睡觉了。</p>
<p>这是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地方，总觉得眼熟，大概和我住的上一个旅馆没什么区别吧。</p>
<p>我刷了牙洗了脸，把胡子仔细地刮了一遍，然后走进卧室。服务员已经铺好了床。</p>
<p>然而我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风景。因为医生告诉我说“放松的话有助于睡眠”，然而这样做从来都没对我有什么帮助。</p>
<p>周围建筑的布局和样子看上去也很眼熟。“所有城市的郊区都长一个样吧”，我这么想着。我又环顾了一下房间。“眼熟”，我在心里嘲笑道，“这房子的设计师真没创意。”</p>
<p>睡觉之前我吞下两颗安眠药，然后躺了下来。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人似乎在哪见过。我也没仔细想，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我很快睡着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p>
<p>在安眠药的作用下，他很快就睡着了。然而他没注意到，那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小时候的他自己和他的父母；刚才替他铺好床的，不是什么服务员，而是他的母亲；这里也不是什么旅馆，这里正是他生活了10多年的，儿时的家。</p>
<p>他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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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后来的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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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Mar 2011 08:45:4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短篇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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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和妻子离婚后，吉川独自一人回到北方的老家，进门的那一刻，年迈的母亲送给他了一个温暖的拥抱，父亲站在窗前细细的抽着烟，老田像往常一样蜷缩在父亲脚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树叶投下的阴影。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旧的。吉川还年轻，只有三十岁，事业，爱情，甚至生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于是他又像十多年前那样，在月亮刚刚落地的时候起床，走进干燥而粗糙的清晨里，摩挲着被南方湿润的空气养的白皙的双手，去给家里人买早餐吃。包子铺还在那个地方，只是换了老板，换了员工，价钱也是当年远没法比的了。交钱的时候，他一直想告诉那个收钱的小哥，他曾经在这个铺子里吃了十八年的包子，他是老主顾了，当年的老板是看着他长大的，经常会送他一份豆浆喝，然后鼓励他好好学习。 说这些话只会让他困扰的吧。 吉川看着这个年轻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算老——他看着那个红润干净的脸颊，粗糙厚实的手，和他在这个年纪时一模一样。吉川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从前的事，但只是一晃而过，连影子都没法抓住。自己不是一个念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无论开心或烦恼，在吉川的脑子里都不会逗留太久，“因为脑容量有限嘛，里面要多装些以后的事！”吉川是这么说的，同学聚会，有人吹起往常的牛逼需要吉川负责作证时，他总是尴尬的笑笑，装出一副记得很清楚的样子。 在离婚后，他却难得拿出了做男人的决断，回到了故乡。 到不是因为海边有什么不好，其实吉川早就喜欢上了那里腥腥的味道，舒爽的风和湿润的空气，他粗糙的手也早就变得光滑而细腻了；也不是因为人际关系糟糕，在把公布了离开的决定以后，吉川接到了二十多个电话，有老板的，同事的，当年的同学的，平常认识的朋友的，大家都希望他留下来，最后还为他办了一个很庄重的欢送会，一群大男人大女人喝得烂醉，在酒店里趴了一个晚上。临走前，老板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吉川：“回家疗疗伤，什么时候想回来工作了就联系我。” 疗伤，这或许是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借口。 吉川明白，故乡对他来说，早就成为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公共汽车变成了双层，刷上了漂亮的颜色，路旁种着漂亮的树，在盛夏的风里摇晃，而他的嗓子似乎也忘记了怎么去呼吸这般猛烈的空气，隐隐作痛。他像一个外来人一样，脸上挂着谨慎的表情，眼里弥漫着忐忑，只是在看到那幢废弃的水塔时，才露出一丝欣喜。 一切都没有变呐。 父母都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几个月，在家里吃吃饭，陪老田度过每个漫长而无聊的白昼，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但是吉川却早早拜托老同学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在自己母校作物理老师。那时的他最讨厌的就是物理课，内容又多又难，作业也总是写不完，老师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自大狂，整天吹嘘自己高中的时候是如何的聪明——结果自己也变成了物理老师，或许两个人会成为同事呢。 校长把他带进办公室的时候，猜测应验了。不过当年那个令人生厌的物理老师，已经披上了银灰色的头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慈祥的神色，又或许是吉川自己也明白了生活的艰难。老师过来拍了拍吉川的肩膀，笑着说：你回来建设故乡啦？ 还要请您继续指导我呀。 第一天就消耗在熟悉规章和人事工作上了，规章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增加了几个禁止事项。晚上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为吉川接风，也不过是到学校周边的小饭馆喝点小酒，问问过去的生活问题啦，感情问题啦，然后大家就抱怨起了工作的艰辛和飞涨的物价。吉川也只是恭恭敬敬的听着，与其说是他偶尔插进去的几句幽默的评论，倒不如说是蒸腾的酒精让大家时不时捧腹大笑，完全看不到为人师表的样子。一直喝到晚上十点，看着结束自习的学生们从学校里走出来，带着着愉快的心情和天真的笑容，还有一对对男女离得远远的，小心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老田正坐在沙发上舔着自己被岁月洗的乌黑的毛发，父母已经在房里睡着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告诉吉川饭桌上有他的宵夜。吉川扑通一声坐了下来，老田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月亮离窗户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钻进屋子里。吉川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拿出了手机。 嘿，我回来了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明天 冲绳故事（1） 冲绳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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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旧的。吉川还年轻，只有三十岁，事业，爱情，甚至生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p>
<p>于是他又像十多年前那样，在月亮刚刚落地的时候起床，走进干燥而粗糙的清晨里，摩挲着被南方湿润的空气养的白皙的双手，去给家里人买早餐吃。包子铺还在那个地方，只是换了老板，换了员工，价钱也是当年远没法比的了。交钱的时候，他一直想告诉那个收钱的小哥，他曾经在这个铺子里吃了十八年的包子，他是老主顾了，当年的老板是看着他长大的，经常会送他一份豆浆喝，然后鼓励他好好学习。</p>
<p>说这些话只会让他困扰的吧。</p>
<p>吉川看着这个年轻人，其实他自己也不算老——他看着那个红润干净的脸颊，粗糙厚实的手，和他在这个年纪时一模一样。吉川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许多从前的事，但只是一晃而过，连影子都没法抓住。自己不是一个念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无论开心或烦恼，在吉川的脑子里都不会逗留太久，“因为脑容量有限嘛，里面要多装些以后的事！”吉川是这么说的，同学聚会，有人吹起往常的牛逼需要吉川负责作证时，他总是尴尬的笑笑，装出一副记得很清楚的样子。</p>
<p>在离婚后，他却难得拿出了做男人的决断，回到了故乡。</p>
<p>到不是因为海边有什么不好，其实吉川早就喜欢上了那里腥腥的味道，舒爽的风和湿润的空气，他粗糙的手也早就变得光滑而细腻了；也不是因为人际关系糟糕，在把公布了离开的决定以后，吉川接到了二十多个电话，有老板的，同事的，当年的同学的，平常认识的朋友的，大家都希望他留下来，最后还为他办了一个很庄重的欢送会，一群大男人大女人喝得烂醉，在酒店里趴了一个晚上。临走前，老板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吉川：“回家疗疗伤，什么时候想回来工作了就联系我。”</p>
<p>疗伤，这或许是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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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切都没有变呐。</p>
<p>父母都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几个月，在家里吃吃饭，陪老田度过每个漫长而无聊的白昼，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但是吉川却早早拜托老同学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在自己母校作物理老师。那时的他最讨厌的就是物理课，内容又多又难，作业也总是写不完，老师还是个三十多岁的自大狂，整天吹嘘自己高中的时候是如何的聪明——结果自己也变成了物理老师，或许两个人会成为同事呢。</p>
<p>校长把他带进办公室的时候，猜测应验了。不过当年那个令人生厌的物理老师，已经披上了银灰色的头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慈祥的神色，又或许是吉川自己也明白了生活的艰难。老师过来拍了拍吉川的肩膀，笑着说：你回来建设故乡啦？</p>
<p>还要请您继续指导我呀。</p>
<p>第一天就消耗在熟悉规章和人事工作上了，规章倒是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增加了几个禁止事项。晚上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为吉川接风，也不过是到学校周边的小饭馆喝点小酒，问问过去的生活问题啦，感情问题啦，然后大家就抱怨起了工作的艰辛和飞涨的物价。吉川也只是恭恭敬敬的听着，与其说是他偶尔插进去的几句幽默的评论，倒不如说是蒸腾的酒精让大家时不时捧腹大笑，完全看不到为人师表的样子。一直喝到晚上十点，看着结束自习的学生们从学校里走出来，带着着愉快的心情和天真的笑容，还有一对对男女离得远远的，小心的向同一个方向走去。</p>
<p>回到家的时候，老田正坐在沙发上舔着自己被岁月洗的乌黑的毛发，父母已经在房里睡着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告诉吉川饭桌上有他的宵夜。吉川扑通一声坐了下来，老田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月亮离窗户很近，似乎下一秒就会钻进屋子里。吉川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拿出了手机。</p>
<p>嘿，我回来了</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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