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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Program,Poet)=Programet &#187; 黑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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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f(诗,程序)=诗序=思绪 &#124; 记载我们自己的生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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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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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8 Jan 2009 19:34: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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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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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严肃]]></category>
		<category><![CDATA[想象]]></category>
		<category><![CDATA[黑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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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现在一个字都写不出” ——谁？ 前天晚上，我还在梦里做着不知所云的搏杀时，突然被这个世界的一阵铃声惊醒。习惯性的闭着眼睛轻按手机上的“关机”键，那吵闹的声音停止了，然后我恍然想起——这不是闹铃的声音，是电话。于是咒骂着我打开了来电记录，回拨回去，另一头一个也许熟悉的声音亮了起来。 “喂，有空没有。” 对这个问题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呃。。。空有一大堆，干吗。” 是的，人们总觉得和一个异性在星空下漫步会是一件浪漫的事，但这一切不应该发生在寒冷和沉睡的凌晨，而且你与对方根本不认识。我裹着外衣，戴着棉帽在一月份的北风中伫立等待，像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只要是疯狂的事，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答应下来。耳机中回响的&#60;&#62;让我更加打不起精神，所以我只是闭着眼睛站着，因为在黑夜里眼睛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感觉她站上了大桥的栏杆上，然后我们一起往某个方向走去，一言不发。虽然没有睁眼，但是我觉得很安全。 “我现在一个字都写不出。”那个声音带有十分的沮丧。 我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不想说出口，我甚至觉得自己依然躺在家里硬帮帮的床上，在梦中的桥上漫无目的的步行，那个声音或许只是来自“真实”的世界。 “每次我试图敲打键盘，却发现脑袋里空空如也，”她继续抱怨，“我丢失了发现这个世界包含的内容和秘密的能力，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瞎子。” 我突然想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秘密，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团狗屎，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到外面晃，更没有发现秘密的能力——当你认为这个世界很简单，很无聊，很没必要的时候，它就会确实变的如此。十一岁的时候我时常会遐想，地球上存在某个可怕的邪恶势力，某一天它将会出现，试图毁灭人类，而我和我身边的朋友将得到神秘的力量去阻止这一切发生。而现在我了解，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邪恶势力的一部分——我们和我们的汽车呼吸出的二氧化碳最后会毁灭我们，而且没有人打算去阻止这一切，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自我毁灭的过程。当然这些想象也许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剧本或者悬疑小说，但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或许你可以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我开口了，但是言不达意。 “走直线难道会是危险的事情吗？” 我的脸被寒冷冻住了，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当我看到红色的交通灯在我面前几百米处亮起时，我喜欢立刻穿过减速的车流，把路线转移到公路的正中间。随后绿灯亮起，两旁的车往不同的方向从我身边飞速驶过，消失在视点上——我曾经带着严酷的魔王做过相同的事情，他抱以无奈的表情。我知道我站在一条绝对安全的线上，那些轰鸣的机器永远不会碰触这条线，我把它定义为我的专用通道，狭窄，不和规矩，但是却很有趣。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撞过来，因为他们还有还不完的贷款，我也丝毫不担心会丢掉性命——有时候坏运气不是你能挡的住的。我想这条围栏就是她的专用通道。 “为什么你毫无感觉。”她说，“你难道没有经历过无法写作的痛苦吗？” 她在哭泣吗？我只听的到风的呼啸声。我已经很努力的在修行，但是对于一个女性的眼泪我总是缺乏免疫力（如果很丑陋，那我绝对免疫）。这时我听到有汽车从远方靠近的声音，于是本能的停下脚步。我听见她也停下来，或许觉得我要说些什么，然而我所作的只是继续思考。“我的写作相当与大声对自己思考，而不管听者是谁”，我已经忘记这句话出自谁的口中了。我只经历过无法写作文的痛苦——当我在某次考试的作文题目中看到了让人咬牙切齿的“研究人员“或者“智者”的时候。我知道那些出题的人把自己置于那样的身份上，对其它可怜的人的一生做着点评，预测和实验——一个孩子偷吃了糖果，于是他在30年后肯定是一是无成，一个孩子坚持擦拭烛台，好的，他将成为下一个智者。如果我眼前放了一碗烤肉，我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因为这就是我觅食的本能。害怕看到女生的眼泪，这也是本能。所以在那样的时候我通常会选择跑出去，然后用《Howl》里面的词句把自己的大脑填满，这样可以让我继续保持凌厉——也许这对我很重要。 此时我的眼睛感觉到了光线似乎在变强。”我今天还要上课，“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那，Farewell。“ 那个已经变的熟悉的声音没有在响起，我似乎听见她已经远离了。我的家对我来说更像一个旅馆，早出晚归，见不到其他人。我的家应该在路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家可归“。 “天空中飘着圣洁的雪花，那是爵士美国拂晓时一张张困倦的脸庞。”可惜这已经不是Kerouac的时代，也不是那个嘻皮和迷幻的时代。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张野心勃勃的脸，他们以后或许都是Obama那样成功的人士，与我何干。 “有什么好写的，”我第一次发表我的意见，对谁？“全都是狗屁”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 Don Quijote (6） Don Quijote (5）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blog-post_20.html' rel='bookmark' title='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6.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6）'>Don Quijote (6）</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5.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5）'>Don Quijote (5）</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现在一个字都写不出”<br />
——谁？</p>
<p>前天晚上，我还在梦里做着不知所云的搏杀时，突然被这个世界的一阵铃声惊醒。习惯性的闭着眼睛轻按手机上的“关机”键，那吵闹的声音停止了，然后我恍然想起——这不是闹铃的声音，是电话。于是咒骂着我打开了来电记录，回拨回去，另一头一个也许熟悉的声音亮了起来。</p>
<p><span id="more-53"></span></p>
<p>“喂，有空没有。”</p>
<p>对这个问题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p>
<p>“呃。。。空有一大堆，干吗。”</p>
<p>是的，人们总觉得和一个异性在星空下漫步会是一件浪漫的事，但这一切不应该发生在寒冷和沉睡的凌晨，而且你与对方根本不认识。我裹着外衣，戴着棉帽在一月份的北风中伫立等待，像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只要是疯狂的事，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答应下来。耳机中回响的&lt;&gt;让我更加打不起精神，所以我只是闭着眼睛站着，因为在黑夜里眼睛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感觉她站上了大桥的栏杆上，然后我们一起往某个方向走去，一言不发。虽然没有睁眼，但是我觉得很安全。</p>
<p>“我现在一个字都写不出。”那个声音带有十分的沮丧。</p>
<p>我却觉得自己一个字都不想说出口，我甚至觉得自己依然躺在家里硬帮帮的床上，在梦中的桥上漫无目的的步行，那个声音或许只是来自“真实”的世界。</p>
<p>“每次我试图敲打键盘，却发现脑袋里空空如也，”她继续抱怨，“我丢失了发现这个世界包含的内容和秘密的能力，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瞎子。”</p>
<p>我突然想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秘密，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团狗屎，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到外面晃，更没有发现秘密的能力——当你认为这个世界很简单，很无聊，很没必要的时候，它就会确实变的如此。十一岁的时候我时常会遐想，地球上存在某个可怕的邪恶势力，某一天它将会出现，试图毁灭人类，而我和我身边的朋友将得到神秘的力量去阻止这一切发生。而现在我了解，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邪恶势力的一部分——我们和我们的汽车呼吸出的二氧化碳最后会毁灭我们，而且没有人打算去阻止这一切，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自我毁灭的过程。当然这些想象也许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剧本或者悬疑小说，但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p>
<p>“或许你可以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我开口了，但是言不达意。</p>
<p>“走直线难道会是危险的事情吗？”</p>
<p>我的脸被寒冷冻住了，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心里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当我看到红色的交通灯在我面前几百米处亮起时，我喜欢立刻穿过减速的车流，把路线转移到公路的正中间。随后绿灯亮起，两旁的车往不同的方向从我身边飞速驶过，消失在视点上——我曾经带着严酷的魔王做过相同的事情，他抱以无奈的表情。我知道我站在一条绝对安全的线上，那些轰鸣的机器永远不会碰触这条线，我把它定义为我的专用通道，狭窄，不和规矩，但是却很有趣。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撞过来，因为他们还有还不完的贷款，我也丝毫不担心会丢掉性命——有时候坏运气不是你能挡的住的。我想这条围栏就是她的专用通道。</p>
<p>“为什么你毫无感觉。”她说，“你难道没有经历过无法写作的痛苦吗？”</p>
<p>她在哭泣吗？我只听的到风的呼啸声。我已经很努力的在修行，但是对于一个女性的眼泪我总是缺乏免疫力（如果很丑陋，那我绝对免疫）。这时我听到有汽车从远方靠近的声音，于是本能的停下脚步。我听见她也停下来，或许觉得我要说些什么，然而我所作的只是继续思考。“我的写作相当与大声对自己思考，而不管听者是谁”，我已经忘记这句话出自谁的口中了。我只经历过无法写作文的痛苦——当我在某次考试的作文题目中看到了让人咬牙切齿的“研究人员“或者“智者”的时候。我知道那些出题的人把自己置于那样的身份上，对其它可怜的人的一生做着点评，预测和实验——一个孩子偷吃了糖果，于是他在30年后肯定是一是无成，一个孩子坚持擦拭烛台，好的，他将成为下一个智者。如果我眼前放了一碗烤肉，我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因为这就是我觅食的本能。害怕看到女生的眼泪，这也是本能。所以在那样的时候我通常会选择跑出去，然后用《Howl》里面的词句把自己的大脑填满，这样可以让我继续保持凌厉——也许这对我很重要。</p>
<p>此时我的眼睛感觉到了光线似乎在变强。”我今天还要上课，“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那，Farewell。“</p>
<p>那个已经变的熟悉的声音没有在响起，我似乎听见她已经远离了。我的家对我来说更像一个旅馆，早出晚归，见不到其他人。我的家应该在路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家可归“。</p>
<p>“天空中飘着圣洁的雪花，那是爵士美国拂晓时一张张困倦的脸庞。”可惜这已经不是Kerouac的时代，也不是那个嘻皮和迷幻的时代。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张野心勃勃的脸，他们以后或许都是Obama那样成功的人士，与我何干。</p>
<p>“有什么好写的，”我第一次发表我的意见，对谁？“全都是狗屁”</p>
<p><small>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a href="mailto:programet.org@gmail.com">联系我们</a>。</small></p><p>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blog-post_20.html' rel='bookmark' title='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6.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6）'>Don Quijote (6）</a></li>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8/don-quijote-5.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5）'>Don Quijote (5）</a></li>
</ol></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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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暂时可以称为，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title>
		<link>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blog-post_20.html</link>
		<comments>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blog-post_20.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0 Sep 2008 18:52: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寺雷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原创博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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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现代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严肃]]></category>
		<category><![CDATA[想象]]></category>
		<category><![CDATA[黑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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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上帝说，要有光 黑暗中，老年人坐在扶手椅里，像是抽东方大烟的瘾君子和哲人 ——《在路上》 我把电脑的屏幕盖上，突然间整个房间一片漆黑。透过窗户看到的是对面的窗户，难以分辨颜色的窗帘正呆滞的掩盖着里面的空间——相似的，数不清的窗户，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夜晚。在小时侯曾经晚上一个人起床上厕所，小心翼翼的穿过长长的客厅，在内心中因为恐惧而被拉的长长的客厅，然后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望向窗户，因为长着獠牙的魔鬼正站在那里盯着我。而我为什么知道魔鬼一定是长着獠牙，面目狰狞的呢？事实上现在的我更愿意相信魔鬼和我们长的相似，甚至一样，显得端庄而无害。不论如何，当我开始有勇气在夜晚望凝视窗外开始，一直到如今，都没有能够成功的见到过魔鬼的样子。偶尔会有一个影子从窗外划过，那是我还住在老家一楼的房子里的时候，我的心会突然的跳动一下，虽然我知道那只是某个在深夜归来的人，和我一样的人类。当然，那时侯的窗户外面能看到是安宁的巷子，听到的是偶尔传来的狗吠，如果愿意的话，我会把头伸出去，仰望天上闪烁的星星。到了初中我才明白，那些星星放出的光传到地球的时候，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我们看到的是它们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到某一颗正在闪烁的星球上居住，在那里仰望地球是，我是否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随后我就知道，地球是不会发光的。而现在，我需要出去走一走。当一个作家失去了灵感的时候，他会希望能从周围的世界中重新找寻到他们，我也不例外。我小心的在黑暗中摸索，找到自己的黑色外套。拖鞋拍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这个夜晚我唯一能听到的音符。我知道黑暗的楼道里躲藏着一只流浪猫，每个夜晚我出门时它都蹲在角落里啃食着美味的老鼠。四楼住的是一个将要死去的孤独的女人，两个月前我曾经试图向她借一点塑料袋来处理房间里日渐堆积起来的垃圾，然而无论我如何奋力的敲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但是我听到了脚步声，并不是朝门口来。或许她是个聋子，带者安宁走向死亡。 走出漆黑的楼道走进漆黑的夜晚，下水道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一起散发出的还有并不友好的气味，但是我依然明白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了。绕过曲折的小巷子，来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当然还有我，以及那些在午夜时出来闲逛的流浪猫。它们用绿色的眼睛警惕的望着我，我用黑色的眼睛友善的眼睛看着它们，这样的对视发生在每个夜晚，然而它们带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躺在自己的垃圾筒上细声讨论着它们所看到的世界——比如眼前这个消瘦的，孤僻的人。至于我，我必须要找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顺便寻找一下写作的灵感。 向往常一样，在漫长的跋涉了二十分钟，走过了五个寂静的街区，我终于来到了地铁站旁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招牌上用咖啡色的油漆刷着“咖啡馆”三个字。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在换班，我友好的向即将回家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也许是今天我来的比较早，还能遇到她，而老板早就一个人钻进了店铺后面的小房间里呼呼大睡了。老板娘是一个年近四十的普通女人，有时候会让我想起我的母亲。 “今天吃什么？” 我又一次拿起自己已经可以默写出来的菜单翻看。 “吃什么呢？真苦恼啊。” “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老板娘一边收拾着他那个过分粗犷的老公没有处理的脏碟子，一边心不在焉的问。我知道她并不想知道答案，也没有任何好奇，仅仅只是问问而已。小时侯我趴在窗户边数着树上的叶子，爷爷和奶奶就在我身后的桌子上谈论着他们已经谈论过无数遍的话题——菜又贵了，为什么你总要睡懒觉（奶奶对爷爷的质问），你为什么打牌总是输钱（爷爷对奶奶的反击）。有时候他们会看着我，然后其中的一个人会问：“数了多少片叶子了？”，正当我准备告诉他们我努力计数的结果时，他们又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我从那时起就知道，有时候别人问你一个问题，仅仅是出于礼貌而已。 “恩。。。。。。我要一听啤酒，然后一份叉烧饭加一个汉堡。” “好的，很快。” 桌子椅子和沙发胡乱的躺在地上，我随便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入秋以后天气慢慢的冷了起来，晚上我也不用忍受蚊子和躁热了。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份被黄色的液体沾湿过的报纸，不过似乎还可以翻看。我不客气的随手翻到一面，随意的看了起来。以前我曾经有订阅报纸的习惯，后来发现这只会让我本来就混乱的经济状况更加不堪，随后我放弃了订阅报纸，而是选择在一些餐馆翻看那些提供给客人的报纸，就像此刻，我正在阅读着《小说家报》。有时我会想象某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报纸上谈论的人物——当然不是被批判的人物，比如我正在阅读的这篇文章中提到的那个年轻作家（虽然有时候我也被称为年轻作家），被作者用隐秘的暗喻进行了嘲讽。突然地铁从我脚下的地面下穿过，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或许我在我的小说里加入类似的交通工具——午夜的幽灵在地下穿过，搭载着无辜的人们去向远方。 “你的饭。”她用比年龄显得更苍老的手端上了我的“午饭”和啤酒。 “谢谢。” 不和其他人交往的好处是，你可以尽情的享受独处的时光。我可以随时外出吃饭，或者一个人徜徉在黑色的街道上，思考着怎么样把小说里的故事继续下去。有时候我会走进一家吵闹的酒吧，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人在刺眼的灯光下晃动。而我则独自坐在某个角落里，什么也不要，一分钱也不花，却能得到最好的素材——那些适合写进单独的小故事里的素材（最终将变成支撑我生活的钞票）。我会把自己当成他们的邻居，熟人，情人，父亲，儿子。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们。有时候，我的目光会和某个忧郁的女子相碰——然后分离，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穿着邋遢，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有任何兴趣，然而这样的撞击往往能产生最好的故事，关于一个有着隐秘过去的女人的复仇故事。 然而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出门吃点东西，或者去那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里买卷桶纸，洗发水，沐浴露，刮胡水，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如果在四十年后的今天，那里还能称的上公寓）。每天我能见到的，除了老板娘，偶尔出现的老板和服务员，猫，就只有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人们不喜欢在夜晚外出呢？或许是怕供电系统不能承担这座城市整夜的喧闹，又或者是内心对于黑暗的恐惧——然而子宫中确是黑暗的，我可以记得。 盘里的食物很快就被我清空，啤酒也转化为一缕污浊的呼吸。 “老板娘，钱给你。”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皱缩的纸张。 “为什么不买个钱包？这样多不方便。” 我轻轻的笑了笑，告诉她原因：“如果我有一个，”我在心里感谢乔伊斯， “那就常常是空的。” 本文由 寺雷颠 创作，转载或引用前请联系我们。相关文章： 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二） Don Quijote (4) Don Quijote (7）
相关文章：<ol>
<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9/01/blog-post_08-2.html' rel='bookmark' title='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二）'>一个关于黑夜和想象的故事（二）</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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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 href='http://blog.programet.org/2008/09/don-quijote-7.html' rel='bookmark' title='Don Quijote (7）'>Don Quijote (7）</a></li>
</ol>]]></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上帝说，要有光</p>
<p>黑暗中，老年人坐在扶手椅里，像是抽东方大烟的瘾君子和哲人<br />
——《在路上》</p>
<p><span id="more-87"></span></p>
<p>我把电脑的屏幕盖上，突然间整个房间一片漆黑。透过窗户看到的是对面的窗户，难以分辨颜色的窗帘正呆滞的掩盖着里面的空间——相似的，数不清的窗户，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夜晚。在小时侯曾经晚上一个人起床上厕所，小心翼翼的穿过长长的客厅，在内心中因为恐惧而被拉的长长的客厅，然后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望向窗户，因为长着獠牙的魔鬼正站在那里盯着我。而我为什么知道魔鬼一定是长着獠牙，面目狰狞的呢？事实上现在的我更愿意相信魔鬼和我们长的相似，甚至一样，显得端庄而无害。不论如何，当我开始有勇气在夜晚望凝视窗外开始，一直到如今，都没有能够成功的见到过魔鬼的样子。偶尔会有一个影子从窗外划过，那是我还住在老家一楼的房子里的时候，我的心会突然的跳动一下，虽然我知道那只是某个在深夜归来的人，和我一样的人类。当然，那时侯的窗户外面能看到是安宁的巷子，听到的是偶尔传来的狗吠，如果愿意的话，我会把头伸出去，仰望天上闪烁的星星。到了初中我才明白，那些星星放出的光传到地球的时候，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岁月，我们看到的是它们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到某一颗正在闪烁的星球上居住，在那里仰望地球是，我是否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随后我就知道，地球是不会发光的。而现在，我需要出去走一走。当一个作家失去了灵感的时候，他会希望能从周围的世界中重新找寻到他们，我也不例外。我小心的在黑暗中摸索，找到自己的黑色外套。拖鞋拍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这个夜晚我唯一能听到的音符。我知道黑暗的楼道里躲藏着一只流浪猫，每个夜晚我出门时它都蹲在角落里啃食着美味的老鼠。四楼住的是一个将要死去的孤独的女人，两个月前我曾经试图向她借一点塑料袋来处理房间里日渐堆积起来的垃圾，然而无论我如何奋力的敲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但是我听到了脚步声，并不是朝门口来。或许她是个聋子，带者安宁走向死亡。<br />
走出漆黑的楼道走进漆黑的夜晚，下水道里传来了流水的声音，一起散发出的还有并不友好的气味，但是我依然明白已经到了“午饭”的时候了。绕过曲折的小巷子，来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当然还有我，以及那些在午夜时出来闲逛的流浪猫。它们用绿色的眼睛警惕的望着我，我用黑色的眼睛友善的眼睛看着它们，这样的对视发生在每个夜晚，然而它们带着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躺在自己的垃圾筒上细声讨论着它们所看到的世界——比如眼前这个消瘦的，孤僻的人。至于我，我必须要找一些东西填饱肚子，顺便寻找一下写作的灵感。<br />
向往常一样，在漫长的跋涉了二十分钟，走过了五个寂静的街区，我终于来到了地铁站旁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招牌上用咖啡色的油漆刷着“咖啡馆”三个字。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好在换班，我友好的向即将回家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也许是今天我来的比较早，还能遇到她，而老板早就一个人钻进了店铺后面的小房间里呼呼大睡了。老板娘是一个年近四十的普通女人，有时候会让我想起我的母亲。<br />
“今天吃什么？”<br />
我又一次拿起自己已经可以默写出来的菜单翻看。<br />
“吃什么呢？真苦恼啊。”<br />
“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br />
老板娘一边收拾着他那个过分粗犷的老公没有处理的脏碟子，一边心不在焉的问。我知道她并不想知道答案，也没有任何好奇，仅仅只是问问而已。小时侯我趴在窗户边数着树上的叶子，爷爷和奶奶就在我身后的桌子上谈论着他们已经谈论过无数遍的话题——菜又贵了，为什么你总要睡懒觉（奶奶对爷爷的质问），你为什么打牌总是输钱（爷爷对奶奶的反击）。有时候他们会看着我，然后其中的一个人会问：“数了多少片叶子了？”，正当我准备告诉他们我努力计数的结果时，他们又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我从那时起就知道，有时候别人问你一个问题，仅仅是出于礼貌而已。<br />
“恩。。。。。。我要一听啤酒，然后一份叉烧饭加一个汉堡。”<br />
“好的，很快。”<br />
桌子椅子和沙发胡乱的躺在地上，我随便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入秋以后天气慢慢的冷了起来，晚上我也不用忍受蚊子和躁热了。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份被黄色的液体沾湿过的报纸，不过似乎还可以翻看。我不客气的随手翻到一面，随意的看了起来。以前我曾经有订阅报纸的习惯，后来发现这只会让我本来就混乱的经济状况更加不堪，随后我放弃了订阅报纸，而是选择在一些餐馆翻看那些提供给客人的报纸，就像此刻，我正在阅读着《小说家报》。有时我会想象某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报纸上谈论的人物——当然不是被批判的人物，比如我正在阅读的这篇文章中提到的那个年轻作家（虽然有时候我也被称为年轻作家），被作者用隐秘的暗喻进行了嘲讽。突然地铁从我脚下的地面下穿过，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或许我在我的小说里加入类似的交通工具——午夜的幽灵在地下穿过，搭载着无辜的人们去向远方。<br />
“你的饭。”她用比年龄显得更苍老的手端上了我的“午饭”和啤酒。<br />
“谢谢。”<br />
不和其他人交往的好处是，你可以尽情的享受独处的时光。我可以随时外出吃饭，或者一个人徜徉在黑色的街道上，思考着怎么样把小说里的故事继续下去。有时候我会走进一家吵闹的酒吧，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人在刺眼的灯光下晃动。而我则独自坐在某个角落里，什么也不要，一分钱也不花，却能得到最好的素材——那些适合写进单独的小故事里的素材（最终将变成支撑我生活的钞票）。我会把自己当成他们的邻居，熟人，情人，父亲，儿子。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们。有时候，我的目光会和某个忧郁的女子相碰——然后分离，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穿着邋遢，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有任何兴趣，然而这样的撞击往往能产生最好的故事，关于一个有着隐秘过去的女人的复仇故事。<br />
然而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出门吃点东西，或者去那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里买卷桶纸，洗发水，沐浴露，刮胡水，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如果在四十年后的今天，那里还能称的上公寓）。每天我能见到的，除了老板娘，偶尔出现的老板和服务员，猫，就只有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人们不喜欢在夜晚外出呢？或许是怕供电系统不能承担这座城市整夜的喧闹，又或者是内心对于黑暗的恐惧——然而子宫中确是黑暗的，我可以记得。<br />
盘里的食物很快就被我清空，啤酒也转化为一缕污浊的呼吸。<br />
“老板娘，钱给你。”我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皱缩的纸张。<br />
“为什么不买个钱包？这样多不方便。”<br />
我轻轻的笑了笑，告诉她原因：“如果我有一个，”我在心里感谢乔伊斯，<br />
“那就常常是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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